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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源沉着脸，缄默。
他反思起自己，怎么禽兽到对她有这种想法。
顾云兮往他身上扑，她有些笨拙的抱他。楚源避之不及，可也晚了。
“楚源，你不许推开我！我不是小孩了！”她的眼睛红红的，一派真诚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楚源微微一怔，他顿了好久，捏着她的下巴说，“……我知道云兮的心意！可不是现在……”
顾云兮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以后你不能拒绝我，也不许把我当小孩。”
“好。”楚源回答。
顾云兮这才不舍的起身离开，冲动过后，理智占领上风。
她也不希望被哥哥们知道，自己这么晚了还在楚源的帐中。
“我走了。”
楚源拉住她的衣袖，“云兮，等我。”
“什么时候？”她问。
“至少过完新年。”
顾云兮闷闷的应了一声，“好。”
她不想跟楚源戚戚的道别，哀痛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他们二人的心意是相同的，见一面足矣。
不到两个月，顾云兮便回到帝都。
好久没见到爹娘，一见面，她就扑进娘亲怀里。
“爹娘，我好想你们。”她眼眸水汪汪的。
颜晚清跟顾御宸心疼的看着她，小脸似乎瘦了，“听说你落了水？险些出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宵几人当即脸色就变了。
“不是不让他们说嘛？谁传回来了？”顾云琛怒道。
颜晚清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这么大的事，为何要瞒着爹娘？”
“你们知道有什么用？只能担心！反正现在顾云兮好好的，和硕也受到了惩罚……”顾云琛的道理总是无懈可击。
颜晚清被怼的无言，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她委屈的看着顾御宸。
“不许跟娘亲顶嘴。”顾御宸沉声说着。
顾云琛被吓得当即噤声。“……”
“是孤月干爹说的吧？”清宵猜测。
顾御宸很小幅度的颔首，眼眸深邃，幽幽的。
颜晚清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为何每次一提孤月，这人就这么大反应？
好瘆人……
“多亏孤月救了云兮，你们跟干爹道谢了吗？”她努力地想把自己置身事外。
顾云兮使劲点头，然后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娘亲，这是孤月干爹给你的礼物，说是能调养身子的。”
坑娘啊……
颜晚清感觉大事不妙，要死了，要死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随后瞥了下顾御宸，“送你了。”
“……这样不好吧？这就是干爹特地给娘亲的。”顾云兮很认真的说。
顾云琛也道：“娘亲，孤月干爹很想你的。他就是嘴硬，死不承认，这是他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顾御宸的脸色骤暗，眼光凌厉的刺向顾云琛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颜晚清的心率飙升，她有预感，她今日要是收了这瓶补药，顾御宸绝不会放过她。
只能对不起孤月了！
“我跟你们干爹的友谊这么深厚，他不会介意的！我说送你就送你了！”颜晚清后一句话一字一顿的说，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让顾云兮不敢再推诿，只能跟娘亲道谢。
临走前，顾云琛本来想说一下顾云兮跟楚源的事情。可终究没有忍心，顾云兮这个蠢货的事情，他才懒得管！
第二日，顾云兮便整顿一番去了皇家学堂。
同窗看见顾云兮回来，还有点惊讶。她这个学期大部分的课都没上，怎么在考试前干回来了？
勇气可嘉啊！
散学时，恭洁渊将一个厚厚的小本扎递给她。“喏，这是我给你记得笔记，考试应该用得上。”
“多谢。”顾云兮感激的看着他。
“别谢了！你快说说你跟楚源怎么样了……看你也没有很高兴，也没有不高兴……”恭洁渊紧张的问着。
“……”顾云兮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恭洁渊见她纠结，赶忙摆手，“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我没有非要逼你说的意思。”
顾云兮嘴角微微上扬，“嗯，我跟楚源在一起了。”
“……”恭洁渊先是一愣，然后感觉自己的心坠入谷底。
虽然从未跟顾云兮在一起过，但心还是拔凉拔凉。
他追逐了四年的人，就这样跟他彻底的告别了。
“恭洁渊，你……”
“那……恭喜你呗！”恭洁渊努力让自己挤出笑，其实心里难受得堵死了，又丧又气又可惜。“你喜欢了四年的人，终于能跟他在一起了！你们真的很般配！真的……”
顾云兮的眼眸黯淡，她挤挤绣眉，将小本扎递给他，“恭洁渊，谢谢你喜欢我四年。”
“你还给我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恭洁渊不接，“我也不亏啊，喜欢你，喜欢你挺好的……你让我成为了更优秀的人。”
恭洁渊的学业，从学堂倒数第一变成了正数第五……
进步飞跃……只为能跟顾云兮比肩，让她可以看得见他。
“喜欢你的过程，也不逊色于跟你在一起！真的！”
顾云兮觉得自己很理解恭洁渊的心里感受，若是楚源不喜欢她，那她不也是恭洁渊的缩影？
“不是我让你成为更好的人，而是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恭洁渊红着眼眸，他使劲点头，“你也不欠我什么！不用这么迁就我，被不喜欢的人纠缠四年，你也很累！”
“恭洁渊，你别这么说，我们都能找到生命中最好的人的。”顾云兮诚恳的说。
恭洁渊扯出抹笑，“我真的很好……你不用这么可怜我。”
……
顾云兮一回到寝殿，立马抓紧背书复习，写日志的习惯都摒弃了。
白璐国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终于考试完毕，顾云兮熬了好几个通宵复习，考完试，她觉得还是很有底气的。
算术的最后一道很长的题，她都做出来了。
这个题型楚源给她讲过很多遍……
年关将至，终于放假了，不过她感觉日子过得很缓慢，也不知楚源什么时候会来。
她每天都托着小脸，在火炉前发呆。
久而久之，不仅仅是宫女就连颜晚清、顾御宸也知晓顾云兮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颜晚清命人传召顾云琛，她勾勾手，让他近身。
顾云琛有些害怕，他最近明明没有惹事，最多学业差了点……
可学业……爹娘挺不在乎的。
“娘，何事？”他的心虚感涌上来了。
颜晚清灵动的双眸眨了眨，她慵懒的倚在凤位上，上翘的杏眼有些媚态。
“你说呢？”
顾云琛感觉不是好事反正……
他蹲下给敬爱的娘捶腿，“娘，要不你提示提示？”
狡黠的眼眸只是笑眯眯的，她不说话，像是没脾气。“……”
“我课业倒数？还是考试交了白卷？”
颜晚清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顾云琛往深处想了想，“我昨天……习武不认真？就这点了吧？”
“四月，你脑袋还是不灵光。”颜晚清戳戳她的脑门。
顾云琛剑眉一蹙，“有你这样当娘的吗？”
他的口气很无可奈何，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
颜晚清轻扬下巴，“说吧，妹妹为什么不开心？”
“你为何不关心关心你儿子？”
她轻笑，眼眸锐利，“你想让我关心？”
“……算了吧。”顾云琛很为难的拒绝。
“说吧。”颜晚清收敛笑容，盯着顾云琛的脸。“妹妹可是在学堂遇到难事了？亦或是在边关？”
顾云琛心里敲起了小鼓，从某一层面上而言，他是不想将顾云兮跟楚源的事情告诉爹娘的。
因为这件事，是顾云兮的私事。
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太仗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