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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兮拿到课本后，有条不紊的回营帐将有关的书籍都抱着去找楚源。
在营帐外等了好久，楚源才宣她进去。
“可有难题？”上首的楚源表情冷冷的，帝王之威外泄。
顾云兮胳膊上鸡皮疙瘩都鼓了起来，她搓搓胳膊，“还有一些。”
“我还以为，楚宰给你讲完了呢。”楚源将奏折放到一边，像是不经意的说。
顾云兮背脊发凉，她瞬间意识到楚源醋罐子又翻了，他指不定怎么派人盯着她呢。
她解释道：“我就是向楚宰借本书。”
“云兮，你既然让我辅导你的课业，就不要让旁人插手。”
“为什么？”她想听楚源的狡辩。
楚源停顿了下，说道：“因为我跟他的思路不一样。”
顾云兮差点笑喷，“那为何以前你总把我推给大哥？现在又为何不愿让我问楚宰？”
“清宵跟楚宰能相提并论吗？楚宰不过是一个无趣的书呆子。”楚源诋毁人的功夫一流。
顾云兮本想说，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好。
可看楚源那副厚脸皮的模样，她就放弃了。
“好像有几分道理。”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是自然。”
随后，楚源便教导起顾云兮。
他讲题一如既往的认真仔细。这一章的最后面有一道题，光是题目都占了半面。
他修长的食指指着题目，给她念了一遍，随后给她讲解了一遍重点。
“听懂了吗？”他柔声问。
“没。”顾云兮是真的不明白。
一般而言，章节的最后一道题都是最难的。
她每次都会选择放弃！
楚源脾气很好的又把题目的重点词圈画出来，然后又讲解一遍，问道：“有头绪了吗？”
顾云兮都害羞了，她的确太迟钝了。
“……不会。”
“好。”楚源顿了顿，给她倒了杯茶，待她把茶水喝完，再一次讲解原理、公式、算法。
顾云兮真的快要窒息了。
这种题，就算是少傅也不会逼她学会。
可楚源真的好执着……
“明白一些了吗？”楚源轻声细语。
他脾气越好，声音越轻，她就越愧疚。
楚源百忙中挑出时间给她讲题，可她呢？
“我听不懂的。”她把手伸给他，“你打我吧！我没救了！”
楚源无奈的笑了声，他让她把手收回去。
用手撑着脑袋，有些慵懒的看着她的侧脸，“可打你，你也不会啊。”
“就当惩罚我吧，我永远都学不会的。”顾云兮不想再纠缠这道题了。
“永远都别说永远。”楚源半玩笑的说着。
顾云兮笑道：“这句话本身就是错的！”
“嗯！清宵当年也是这么说的。”楚源停顿了下，解释，“你娘亲当年常照顾我，你说我怎能打你？”
顾云兮黑黝黝的眼眸一转，她嘴角绽开笑弧，小声咕哝：“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呢……”
“与其打你，还不如打我！怪我教的不好，没有让你听懂。”
“那我不打你，你也别打我，这道题当作没看见好不好？”顾云兮合上书本。
楚源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你说呢？”
顾云兮瞬间蔫了，她捧着小脸，叫苦不迭。
“我先把答案写出来，你若是看不懂，我就放弃。”
楚源提笔轻轻松松落笔，写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顾云兮不禁忐忑起来。
楚源到底准不准备跟她表明心意？
他是不是不准备跟她在一起？
“好看吗？”
“嗯？”顾云兮看着他的脸一愣，随后瞬间收回目光。
“我的正脸比侧脸好看，以后光明正大的看。”楚源说完还妖孽的冲她挑眉。
顾云兮小脸爆红，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流氓！”
她赶紧低头，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原本复杂的题目，在楚源的笔下变得条理清晰、简单。
她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
把课业讲完后，顾云兮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哥哥不轻浮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
“……”楚源冷嘁了下，哭笑不得。
他轻浮吗？
……
晚上，起了一阵大风。
清宵骑着马赶回营地。
楚源早已收到消息，在营地外迎接。
清宵看见楚源，不疾不徐的下马。
“不必出来迎接的。”他客气的笑笑。
楚源对他灿烂一笑。“要的……”
清宵觉得楚源有些奇怪，但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多谢你这些日子照料云兮，她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云兮很听话。”楚源提到顾云兮，表情更温柔了。
“这就好。”清宵打量着他，“还有话说吗？”
“……”楚源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清宵看这么透。“是关于感情的。”
清宵恍然大悟，他笑着颔首，“原来如此！可是要迎娶皇后了？”
“不……”
清宵发怔，“那是……”
“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子，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明心意。”
“是怕被拒绝吗？既然喜欢就应该尝试。”清宵其实不太懂男女情爱，他都是靠爹娘感情的耳濡墨染学来的。
楚源面露难色，“其实，我跟她的年龄差距有点大。”
清宵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要那姑娘成年了，便能表明心意，至于她接不接受……”清宵忽而停顿住了。“你喜欢的女人……不会年纪比你大吧？”
清宵不由得联想到，楚源身边风情万种长相姣好的掌事宫女。她虽然容貌艳丽，可惜已经三四十岁了。
“自然不会。”
清宵放心了，他鼓励，“既然喜欢，就要争取。”
“听了你的话，我心里有底了。”
“嗯？”
楚源含笑，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
第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顾云兮便起床温书。
今日的课程有点难，自学有点吃力。
她正烦呢，忽而帘帐被拉开。“大哥……你回来了。”
笑脸才挤出来，转眼脸就垮下去了。“我们是要走了吗？”
“还有几天呢！怎么？想走了？”清宵上前去，揉揉她的脑袋。
“这就好……”她小声嘀咕。“师尊还好吗？”
“师尊很好！师尊还问起你了。”
顾云兮心里还是有些伤感。她不想这么快离开楚源……
他不跟她告白，是等着她主动吗？
她将书本理了理，在心里跟自己说，大不了，她就先主动跟楚源告白！
反正楚源也会答应！
不亏！
她抱着书本来到楚源的营帐前，做了好几组深呼吸。
老太监看她一脸谨慎的模样，不由得露出笑靥，“公主，皇上脾气很好的，您不必如此紧张。”
“我知道！”顾云兮似乎更紧张了。
老太监哭笑不得，他心里想着，昨日莫不是皇上对云兮公主发脾气了。
她进来时，她发觉楚源的眼眸正紧紧盯着她。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她的脸微微涨红。
“过来坐。”楚源拍了拍身边为她留出的位置。
顾云兮走到他身边坐下，心脏都要跳出来，她把书放下，“楚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也有话说。”楚源快她一步。
“嗯？”顾云兮眨巴眨巴眼睛，“那你说……”
话音刚落，他身子前倾抱着她。
“云兮，我喜欢你。”
顾云兮又被吓到，他怎么那么突然就表白了？
幸亏她没说出口。
“流氓！”她推搡着他的胸口。
楚源装作羸弱的被顾云兮推开，他扬起戏谑的笑。
方才没控制住……貌似是有点过了。
“我只是想追求你，怎么就流氓了？”楚源的口气又是委屈兮兮的。
“你动手动脚！”她指责。
楚源点点头，“看来，云兮是同意我追求你了是吗？”
顾云兮小脸一红，她瞪他，“你追求我，你就追求啊！你还罗里吧嗦的……”
“云兮是不是迫不及待了？”楚源用手撑着脑袋，活脱脱的妖孽。
“楚源！”顾云兮抱着书本气冲冲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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