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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知道顾灼野已经去世了，可她还在期盼着，顾灼野能忽然出现，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期盼虚无缥缈。
尸体都已经送回了国，此刻就在顾家老宅的客厅内。
顾寒川却不一样。
他的尸体始终都没有找到，所以蒋清欢一直坚信他没有死。
蒋清欢伸手抱住了鹿念初，说道：“念初，收拾一下，吃点早餐，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呢。”
鹿念初闭了闭眼睛，最后还是听话地起身，洗漱一下，她吃了一点东西，保证自己饿不死，晕不过去就行。
他们一起去了顾家老宅。
老宅内外一片肃穆。
顾家的旁支和郑家的亲属都来了。
郑玉琼穿着黑色的裙子，脸上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招呼着客人。
顾老太太也回来了，她苍老了许多，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顾远舟陪在她的身边，小小的人儿穿着黑色的小西装，眼睛很红。
蒋南峥走到了郑玉琼的身边，说：“郑姨，我来吧，您先休息一会儿。”
郑玉琼看了他一眼，精神恍惚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好……好……谢谢你了。”
蒋南峥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蒋清欢上前，扶着郑玉琼坐在了沙发上，“郑姨，喝点水。”
郑玉琼却摆了摆手，“我不渴，你不用忙活了。”
而后，她看见了最后走进来的鹿念初。
她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看了一眼在客厅内摆放着的顾灼野的灵位，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扭过头，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小婶婶。”
顾远舟看见鹿念初，当即眼眸一亮，叫了她一声。
这一声，惊动了身旁的顾老太太。
她浑浊的眼睛转了转，落在了鹿念初的脸上，瞬间迸发出了浓烈的恨意，手死死地抓着拐杖，重重地杵地，苍老的声音嘶哑又颤抖，“丧门星，滚出去！滚出去！！！”
这一声嘶吼让其他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肃穆的客厅里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怎么来了？之前不是吵着闹着要和灼野离婚吗？”
“啧，人没了，过来装装样子呗，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女人，祸害得顾家哪里有安定的日子？”
“唉……也不知道灼野看上她什么了，除了会作会闹，她还会什么？”
“……”
恶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鹿念初却不为所动，她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灵位上的照片上。
照片是黑白的，男人俊美凌厉的脸庞都模糊了几分，一双眼却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唇角勾着浅淡的弧度。
那是他上大学时的样子。
后来毕业了，他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容，尤其是顾寒川意外去世以后。
她一步步上前，伸手想要触碰照片。
“滚！”
顾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她猛地抬起拐杖，直接打在了鹿念初的后背！
老太太是用了浑身的力气，都发出了一声闷响，周围的人听着都觉得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