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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野剑眉紧蹙，心头闪过一抹烦躁情绪，他抬手扯住莫小艾的手腕，“莫小艾，这就是你惹怒我的下场！你最好给我记住这次教训，再有下一次，后果你知道！”
“我明白了。”
哪来的下一次？她哪敢有下一次……
裴时野没说什么松开她的手坐在对面，端起酒杯喝酒。
莫小艾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却发现他格外的陌生，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识裴时野，而且，她记忆中的裴时野是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裴时野撂下酒杯，声音清冽，“看着我做什么？”
“……你变了。”
“你说什么？”
裴时野没有听清她的话，却看见莫小艾眼底的悲伤，心头莫名涌出一抹刺痛。
他本不想将事情做的这么绝，但这一切都是莫小艾自找的！
莫小艾苦笑着摇头，“没什么。”
“莫小艾，如果你能乖乖听我的话，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我明白。”
莫小艾暗暗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原本澄澈的双眸此刻暗谈无光，仿佛一个将死之人满眼悲凉。
察觉到莫小艾的变化，裴时野裴唇紧抿，他抬手叫来侍者，侍者将手里的果汁放下转身离开。
裴时野直接将果汁放在莫小艾面前，扭头继续喝酒没有说话。
看着面前的果汁，莫小艾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也没有伸手去接，她就这样坐着静静看着前方。
一时间，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沉闷压抑。
“裴先生。”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开口打破这份沉寂，裴时野放下酒杯淡淡的瞥了眼过来的人，“有事？”
“我这边有个合作想要跟您谈谈，您方便吗？”
那人看了眼莫小艾急忙低下头。
莫小艾突然起身，“裴时野，我想去后面走走，可以吗？”
裴时野看了眼她，点了点头，“去吧。”
“好。”
莫小艾抬脚朝着宴会厅后面走去。
宴会厅后面是一个小花园，花园中间有一处人工湖，莫小艾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湖边，一想到几分钟前发生的事，她早已麻木的心再次传来阵阵刺痛。
她下意识的捂着心口，眸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呦，这不是我们的情妇总裁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是寂寞难耐过来找野男人了？”
“崔姐姐，别这么说，人家现在可是裴总的情妇，她敢找其他的男人吗？”
身后传来几人的嘲讽，莫小艾转身看着眼前的几人没有说话。
“你看什么？”崔莉莉双臂环胸，满眼鄙夷的看着莫小艾，“真不知道裴时野哥哥为什么会让你这种女人留在他身边，还做了情妇……莫小艾你简直是在给我们女人丢脸！”
“莫小艾，你做情妇就算了，还将北城哥哥牵扯进来，你就是个贱人！”
安然冲过去一把揪住莫小艾的手腕，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覆满狰狞的怒意，“贱人！”
面对她们的辱骂，莫小艾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目光淡漠的看着她们，“说完了吗？”
“没说完！”
安然一把甩开莫小艾的手，莫小艾踉跄几步险些摔在地上，她眸光微闪，抬脚要走却被她们拦住。
崔莉莉抬手指着莫小艾的鼻子怒骂，“你往哪走？也是，你脸皮这么厚，出了这样的事你还有脸待在宴会上不走，我真是低估你的犯贱程度了。”
“人家现在可是尊贵的情妇，我们这样说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想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上裴时野哥哥的床！”崔莉莉将目光落在莫小艾身上，嘲讽道，“我如果是你早就去死了，省得活在这个世界上膈应人！”
“……”
莫小艾脸色越来越不好，目光淡漠的看着她们，她不是不反驳，而是没有兴趣反驳。
心死之人，早就已经不想理会这些无聊的事。
安然将她们说了这么多，莫小艾不痛不痒，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抬脚冲到莫小艾面前，趾高气扬道，“怎么？哑口无言了？莫小艾，我记得你不是很能说吗？说话啊！别在这里给我装哑巴。”
莫小艾勾了勾唇，淡淡说道，“这一次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那我走了。”
“你……”
安然被她不痛不痒的模样气了个半死，下一秒，她突然用力推了一把莫小艾。
“啊——”
莫小艾惊呼一声，噗通一声掉进冰冷的湖水中。
一旁的崔莉莉被吓到了，错愕的看着安然，“你这是做什么？”
“给她一点教训！”安然拍了拍手，看着湖里挣扎的莫小艾脸上满是得意，“北城哥哥那么好的一个人确被她害的这么惨，这只是一点点利息而已。”
崔莉莉看着莫小艾狼狈的样子，双手叉腰，“说的也是，莫小艾，你求我们啊，只要你开口求我们，我们就会救你上来。”
下一秒，二人嘴里传出尖锐的笑声，笑声将周围人吸引过来。
他们看见莫小艾落水，又看了眼得意洋洋的安然和崔莉莉，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们要不要将莫小艾救上来啊？看她的样子好像不会水，万一出人命就惨了。”
有人看不下去了，话刚说出来就被旁边人捂住嘴巴。
“你疯了吧，还想去救莫小艾？崔莉莉和安然可不是好惹的，别因为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得罪了她们。”
“可……莫小艾是裴时野的女人啊，出了事我们都逃不了责任。”
“就算出了人命又不是我们动的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走了走了……”
落入湖中的莫小艾已经放弃了挣扎，窒息感仿佛一双大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莫小艾的意识逐渐消失，她没有害怕死亡，反而心里涌出一股解脱和轻松感。
眼前浮现出母亲和外公慈祥的面容，还出现出一个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