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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三类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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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寂黑夜中,乌云遮蔽了月光,入目所及具是黑茫茫的一片,可视范围不足五米。
    走在这充满了未知、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危险的森林中,杜宇心中居然感到了阵阵的忐忑。
    “小芳,在哪?听到了就回答我!”杜宇不断的在森林中行走,每行进一段距离,就高声呼唤一声。
    荒岛上的森林很大,杜宇他们充其量也就探索了其中的十之一二罢了。
    杜宇虽然知道小芳的大致狩猎范围,但不用想也知道,意外不可能发生在已知的安全范围。因而找起来依旧颇为漫无目的,甚至还有些碰运气的感觉。
    “这是香蕉的味道!”
    忽然,一股浓郁的香味涌入鼻尖,杜宇用力抽了抽鼻头,眼前一亮,寻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一片香蕉林映入眼帘。
    “又发现新的食物了!”
    “这片森林真是一座巨大的宝藏,就是太危险了。”
    “第一天发现的棕熊,前几天小芳发现的野狼,这些都是要命的东西。”
    “如今对食物的需求已经没有那么迫切了我,没有冒险探索的必要。”
    “但既然遇到了,那也不妨去看看。如果小芳发现这里,她也一定会走进去的。”
    杜宇心中默默盘算着,稍稍迟疑后,走入了香蕉林中。
    嗖!
    嗖!
    两道黑影在夜空中划过,杜宇一惊,紧了紧了手中长刀,小心的戒备着。
    吱吱呀呀的树枝晃动声传来,杜宇定睛瞧向树梢,看清了黑影的大致轮廓。
    “是猴子啊!”杜宇做出了判断,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进。
    “吱吱吱……!”一只轮廓比其他猴子大出一号的猴子跳到了杜宇眼前的树上,对着杜宇愤怒的叫了起来。
    “我的一个朋友不见了,你们见过她吗?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即杜宇就忍不住又拍了自己一下:“脑袋被猴踢了啊,用野人语去和猴子交流……”
    “吱吱吱……!”从猴子的叫声中不难听出它更加愤怒了,而且伴随着这个声音,周遭数不清蛋蛋猴子也吱吱叫了起来。
    杜宇眉头微皱,手中长刀挥舞,猛然砍向附近的一颗树木。
    咔嚓一声脆响传来,一支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的树枝应声而断。
    看着自己这一刀的成果,杜宇眼中也露出了满意之色。
    一刀枭首野猪,那是他潜力爆发的结果,正常状态的他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的。但自那之后,杜宇对刀的运用就变得得心应手了起来。
    这一刀的效果也非常明显,猴群在一阵吱吱乱叫声中四处逃窜而去,为首的大猴子愤怒了叫了几声却没能阻止猴群的溃散,只能独自红着眼睛看向了杜宇。
    然而它对上的是杜宇冰冷的眼神。
    “吱!”目光触及被砍掉的树枝,大猴子缩了缩脖子,口中呜咽了一声,也向后窜去。
    “该说它们聪明呢还是说它们可笑呢。”杜宇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对于它们的猴脑,杜宇还是有点觊觎的。但这东西太难抓,而且也太残忍了,暂时还是不予考虑了。
    “这里没有任何标记,小芳应该没来过这里。”杜宇吃着香蕉,在树林中摸索了一段路,没有发现,准备离开。
    “吱吱吱!”这时猴子们又紧张的叫了起来。
    那一刀震慑的效果这么快就没了?
    杜宇拿着长刀,准备再砍出一刀来吓唬猴子。
    吱吱吱!
    见杜宇举刀,猴子们的叫声更加急促,不少猴子更是拉开了与杜宇的距离,但却都紧张的望着杜宇,一副想要退走却又舍不得的样子。
    当然,就算是白天,杜宇也未必能看得懂猴子们的表情,这寂寂深夜就更不用说了。
    但通过这群猴子的分布,不难看出,他们似乎在守护着什么,不想让杜宇靠近。
    “这又不是玄幻小说中的世界,一群猴子能有什么宝贝?”杜宇扫了猴子一眼,便要不以为意的走开。
    嗅嗅嗅!
    然而没走多远,杜宇抽了抽鼻子,又停了下来。
    醉人的酒香涌入鼻尖,杜宇露出大喜过望之色。
    这是……传说中的猴儿酒!还真是难得一见,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
    不顾沿途猴子们的嘶鸣,杜宇依照酒香传来的方向前进着,不多时,一颗三人环抱粗细的树干映入眼帘。
    看着树种镂空的树洞,杜宇嘴角挂起了一抹笑意。
    毫无疑问,猴儿酒就在里面。
    吱吱吱!
    猴子们的急促叫声让杜宇走向树洞的脚步一顿。随即不由哑然失笑。
    就算是任命了,承认自己是圣母了,那最多也就不吃猴脑罢了,还不至于为抢夺一群猴子的财产而感到愧疚。
    先开树洞上盖着的杂草,看着下面淡红色的液体,嗅着醉人的酒香,杜宇的喉咙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破不接待的身手捧起一把酒水喝了起来。
    至清至醇的美酒涌入口中,甜美、舒适的感觉顺着喉咙流入肺腑,又顺着肺腑涌入四肢,传向大脑。
    杜宇不自觉的闭上双眼,细细品味这一刻的美妙。
    折腾了一整天,原本已经颇为昏沉的大脑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清明。
    依稀之间杜宇好似看到了点点星光自脑海中亮起,随即星光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贯穿整个大脑,将原本脑海中杂乱无章的思绪与讯息急速的勾连,整合起来。
    思绪被整合,一副诡异的画卷随之在杜宇脑中勾勒开来。
    一个散发着妖异血色,装饰古朴的残破祭坛好似恒古长存一般停留在星空之中,黝黑的令人胆寒的匕首静静的悬浮在祭坛之上。
    阵阵好似恶魔的低沉,又好似死神的吟唱声响彻周围。
    刺鼻的血腥味道从不知名的方向不断飘荡而来,涌入祭坛,流向匕首。
    在这没有任何参照的星空中,时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因而也说不上是恒古还是须臾,一个人影不知从何处走向了祭坛,缓缓抓向了匕首。
    那……那是自己!?
    杜宇惊恐的想“看”着这有些熟悉的一幕,就要睁眼双眼,甩去脑中的这一幕。
    然而,杜宇再次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次不受自己控制起来了。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不,他能感受到!
    他此刻正在漫步于星空之中,缓步的走向祭坛。
    是的,缓步,缓步,缓步……
    祭坛不算太大,走上祭坛后三四步的距离就能抓到匕首了。
    可是,这一过程好慢啊。
    杜宇似乎已经走出了一步,又好似走出了两步、三步,距离匕首不断的接近着,可是却始终没能触碰到匕首。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杜宇很清楚,不是这段距离可望而不可即,而是他的思绪被无限的拉长了,进而产生的时间错位感觉。
    不!
    不!
    不!
    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仅仅过去了一秒,也许是一个小时,一天,甚至更久,在这比任何地狱都要恐怖的折磨中,杜宇忽然抓狂的无声嘶吼起来。
    我不要困在这里,快放我出去!
    吱吱吱!
    刺耳的猴叫声伴随着一股危机感传来,陷入无限惶恐与抓狂之中的杜宇一愣,随即脑中画面骤然消散,杜宇的眼睛随之睁开。
    一块比拳头略小的石头急速飞来,砸向杜宇的头顶
    杜宇一惊,下意识的就要躲避。
    然而,未等他躲避,令他错愕的一幕再次发生。
    握刀的右手轻轻一抛,伸手又是一抓,原本正握在手中的长刀变成反握,随即手中长刀一挥,一个完美的弧度在头顶划出,准确无误的将飞来的石头磕飞。
    “这……这是我的本能潜意识又发挥作用了吗?”杜宇有些奇怪,又有些怀疑的看着握刀的右手。
    但下一刻,看着四处飞射而来的石头,杜宇再也顾不得思考了,手忙脚乱的躲了起来。
    躲的过程中杜宇自然不是没试过用刀去挡,但很遗憾,失去了适才那种福灵心至感觉的杜宇再也劈不出那样的一刀,被石头砸的狼狈不已。
    “吱吱,快,快砸,快用石头砸他,赶走这个家伙,吱吱!”
    “吱吱,快砸,快砸!”
    “我砸,我砸,吱吱!”
    “吱吱,我砸中了,吱吱!”
    这时,猴子的叫声引起了杜宇的注意力,准确的说是使他张大了嘴巴,更是不受控制的吐出了两个字:“卧槽!?”
    听懂野人说话虽然不可思议了点,但毕竟和野人是同一物种的。
    听懂猴子吱吱的叫声中表达的含义那是什么鬼?
    等等!
    刚刚走近森林的时候根本听不懂的,直到喝了这猴儿酒才……
    这猴儿酒究竟是什么鬼?
    “你们能听懂我说话吗?不想我毁了这酒的话就不要再扔石头了。”
    虽然听得懂猴语,但想通过吱吱叫的声音表达自己意思却是不能。于是也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态,先后用英语,日语,野人语说了那句话。
    令他再度惊诧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说完野人语后,大猴子一顿愤怒的吱吱乱叫,居然真的下令阻止了猴群。
    “吱吱吱,都住手,都住手,别扔了,别扔了,都住手。”
    “你能听懂我说什么?”感受着逐渐停息的石头攻势,杜宇用野人语讶然的对着大猴子问道。
    “吱吱,你这个坏家伙,居然想毁掉那美味的酒水,真是太可恶了,吱吱!”大猴子对着杜宇愤怒的叫道。
    “这么美味的酒水,我哪里舍得毁掉啊,这么说只是不想被你们用石头砸而已。”既然能够沟通,杜宇自然不介意放低一些姿态,缓和一下关系。
    “吱吱,你这家伙真是狡猾。”大猴子的叫声依旧很是愤怒,但较之刚刚已经有了不小的缓和。
    杜宇当然知道猴子在愤怒声,稍一沉吟,杜宇道:
    “你们酿的这个酒水实在是太美味了,我情不自禁的喝了一些。对此我深表歉意,也愿意给予你们一些补偿。”
    发现了野人可以交流,杜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利用野人。发现了这群猴子可以交流,他的想法依旧不例外。
    “吱吱?”猴子的叫声之中带着不解,似乎不太明白杜宇的话,抓耳挠腮的想了一会,这才怒叫道:“你说的轻巧,这里面的酒水,是我们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酿出来的!”
    杜宇当然知道,猴儿酒是猴子们储藏过冬的食物经过发酵形成的,猴子们想要酿出这样一树洞的猴儿酒来,真的需要“好久好久”。
    但知道归知道,杜宇面上露出不悦之色,怒声道:
    “酿酒而已,十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了,哪里需要很久?”
    “吱吱!十天?吱吱!十天怎么可能酿出就来?”猴子不断的吱吱叫着,上蹿下跳的样子不难看出它的愤怒。
    “吱吱,砸他,吱吱!”大猴子变得暴躁,随着大猴与杜宇交流而变得安静的猴群也怒叫了起来。
    “咦?好像只有这只大猴子能听懂我说的话。”
    从猴群的反应,不得得出这一结论。嗅着富裕的酒香,杜宇看向树洞,露出若有所悟之色。
    见杜宇又看向树洞,顿时怒叫了起来:“吱!我知道啦,你骗我,骗我的酒喝!”
    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面上却露出一丝冷笑,质问道:
    “你的酒?这不应该是你们共有拥有的吗?难道这酒都被你一个……一个猴喝了吗?”
    “吱吱!”大猴慌乱的叫了两声,随即颇显色厉内荏的叫道:“你胡说,这酒大家都有份的,我作为猴王,多喝一点有什么问题?”
    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喝了那猴儿酒,那比地狱还要恐怖的噩梦我又重新经历了一次。而这只猴子喝了那酒,或者说喝的比别的猴子多了”一些",居然懂得了人类的语言!
    那猴儿酒之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惧与忌惮,杜宇对着猴王道:“看得出来,那些酒水远远不够你们分的,所以你们很珍视那些酒水。其实不用这样的,只要你们用我教给你们的方法酿酒,那么我保证你们想酿多少酒就能酿多少酒。”
    “吱吱,有酒喝了,有酒喝了。”猴子欢天喜地的大叫了一阵,忽然又狐疑的看向杜宇:“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在骗我吧?”
    在这群猴子的世界中,欺骗的事情应该发生的很少,但这聪明的猴王显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意识。
    杜宇想了想,试探着道:“我以伟大的禁忌之神的名义发誓,我没有骗你。”
    “父神?父神也管这个吗?”猴王奇怪的看着杜宇。
    猴子也信这个禁忌之神?而且称其为父神?杜宇心中暗暗称奇,声音却肃然道:“父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既然以他的名义做出了保证,那么一旦骗你,必然会受到他的摒弃!”
    “吱吱?”猴王依旧有些不信的看着杜宇。
    杜宇的声音骤然转冷,大声斥道:“你不信我没关系,你连父神都不信,就不怕引发父神的怒火吗?”
    “吱吱!”猴子惊恐的从树上跳了起来,极具人性化的摆动着前爪,尖声叫道:“信信信,我当然相信父神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酿酒的方法教给你们了。”杜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吱吱,好啊好啊,你快说,你快说!”猴王兴奋的叫着。
    杜宇自然不会给猴王疑惑的时间,继续问道:“我把酿酒的方法教给你们,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对不对?”
    “吱吱,朋友,吱吱!”猴王忙不迭的点头。
    “那好,既然是朋友……”杜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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