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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树木生长的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在这种九曲十八弯的森林里,无论是迷路或者绕圈子,都是不足为奇的。
可是,如果每次套索的时间长了,都会在森林中中固定的范围内绕圈子,那就不是奇不奇的问题了,而是必有蹊跷!
鬼打墙?
这或许可以作为一个说得通的解释。
但对幽涅有了进一步认知的杜宇却知道,这其中肯定存在更合理,更科学的解释!
“启动幽涅引擎,分析制定可以走出森林的路线!”
“滴,综合宿主当前所在位置,走出森林路线已拟定!”
“这么干脆?”杜宇只是试探了一下而已,他已经拟定了走出这“鬼打墙”的诸多想法,却不想幽涅居然干脆的为他规划出了路线。
一般而言,会上网,会下载使用软件就算是会用电脑了。
可是这样会用,距离能够将电脑的程序编译,软件开发等功能全部使用出来,具有的简直是天渊一般的距离。
杜宇此刻就是属于摸索着勉强“会用电脑”的那种阶段,远远达不到将幽涅的功能全部使用出来的地步。
而在这样的摸索的过程之中,意外的惊喜自然是不难发现的。
依照幽涅拟定的路线,杜宇穿过森林,行至一片绿草茵茵的平原之上。
“森林之中虽然有着新鲜的空气,有着数不清的生命的,但那里的杀机太重,却反而毕不了这里的生机盎然。”
.杜宇闭上双眼,做着深呼吸,将混有草木芬芳的空气吸入鼻中,不自觉额张开双臂,做出拥抱天地之状,带着三分惬意,七分陶醉的神色,怡然其间。
春风拂面,带走了旅途的疲惫,平复了身体的虚弱,杜宇不自觉地沉浸在……
等等!
蓦地,杜宇神智一醒,睁开双目,目中隐现惊骇之色。
春风!?哪来的春风?
还有这里的美景,这分明也是入春时候才会出现的。
可是现在哪里是什么入春啊,都快入秋了!
杜宇骤然回身,毫不迟疑的向身后奔去。
片刻后,杜宇微喘的回到了森林之中。
看着周遭泛黄的落叶,听着凄幽无力的蝉鸣,杜宇断定自己所属环境是入秋无疑。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目中露出沉思之色,再次走向平原方向。
大约十分钟后,看着周遭如故的树林,杜宇神色微凝,在脑中唤道:“启动幽涅引擎,读取适才行走路线。”
看着脑海之中的地图,杜宇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抹凝重。
果然,凭借他的记忆是走不出森林,更无法来到那片平原的,必须根据幽涅给出的路线才行。
又是十分钟过去,杜宇再次出现在了平原之上。
曾经的杜宇,因为幽涅带给他的那种近乎无间地狱的感觉而对荒岛上的未知敬而远之。
可是现在,了解了荒岛、了解了幽涅部分秘密的他对这一切都有了迫切的探索欲望。
原本杜宇还有些担心这一条路是单程的,通过了森林就无法轻易回去。
可他刚刚已经证明事实并非这般。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理由不进行探索呢?
“除了身后的密林,到处都是绿茫茫一片……”
“一路之上连一个能做标志的东西都没有,也幸好有幽涅的导航功能,否则还真没办法探索这里。”
这里的景色固然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但呆的久了,却也觉单调。
杜宇如实在这平原之上行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潺潺流水声传入耳中,他如获至宝的行了过去。
平原不比森林,这里出现小溪是不科学的。
但科学——至少是当前杜宇所掌握的科学是根本无法解释这座荒岛的。
出现一条小溪怎么了,如果不是杜宇不给力,幽涅的一个算法下来甚至可以让这里出现一条大海。
“人迹?”来到小溪边的杜宇看着周围浅浅的脚印,露出了诧异非常的神色。
“是野人还是流落到这里的落难者,还是……”杜宇沿着脚印,走向一个方向。
又行了一段路,遥遥的看见竹屋映入眼帘,杜宇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你好,有人……”一声呼唤尚未喊出,杜宇骤然只觉脚下一空,随即身形便不受控制的跌落下去。
危险的感觉袭来,杜宇丝毫不见慌乱。
“启动幽涅引擎,重新定义宿主脚下反作用力,并在宿主脚下施加动能!”
下一刻,一股巨力猛然从杜宇脚下涌了上来,借着这股力,原本落入陷阱之中的杜宇轻易的跃了上去。
脚下稍一踉跄,杜宇将身形站稳,而后将目光投向脚下的陷阱。
看着陷阱之中耸立的尖锐目刺,杜宇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不仅因为这险些刺了自己好几个透明窟窿的陷阱,更为自己……
刚刚落入陷阱的时候,他无论是用刀削断那带尖的木头还是将脚踢在阱臂上借力,这个陷阱都无法伤害他的。
可是危机关头,他想到的,使用的却只有幽涅。
幽涅是自己最大的依仗,依仗它没毛病。
可是,也不能凡事全都依赖它啊。
至少,幽涅的上限是由他自己的上限决定的。而他自己的上限,幽涅虽然能够提供辅助方案帮他提升,但决定性作用的,还是他自己啊!
这个念头在杜宇脑中一闪而逝,随即他便抬头看向了出现在眼前身着草衣草裙,手持木刺的野人,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为了防御野兽而在自己的居所附近挖下陷阱,这是很好理解的,但毕竟自己险些掉到他挖的坑里,杜宇自然没有好气了。
野人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楞,随即目中露出凶狠光,一矛对着杜宇刺了过来。
杜宇见此,目中闪过一道冷芒,右手一招,一把抓住野人刺来的木刺。而后手腕一拉,顺着野人刺来的方向带出一段,而后手腕一翻,猛一用力,就顺势将野人的兵器夺了下来。
于此同时,杜宇左手成拳,又快又狠的一拳打出,直取野人的胸口。
野人虽然凭借几分悍勇冲向了杜宇,却不懂得任何格斗的技巧。杜宇只是用出了一个小小的把式,就轻易的夺走了她的兵器。
她正不知所措间面对杜宇这又快又狠的一拳,自然难以应对。
杜宇下意识收了几分力气,却依旧将野人打退了数步。
女野人捂着胸口,目中飞快略过羞愤之色,转身就跑。
“呵!”杜宇轻笑一声,手腕一翻,手中木刺投掷而去。
正以最快的速度远遁的野人眼见木刺刺在自己的前方,她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用恐惧的目光看向杜宇。
“你是哪个部落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眼见野人依旧用惊惧的目光看着自己,没有丝毫回答自己意思,杜宇的神色骤然转冷。
长刀自腰间拔出,刀剑直指野人,他的声音之中也多了几分凛冽:“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死亡,这是你仅有的选择。”
杜宇的动作让女野人下意识的退后数步,她的神色更加惊惧。
忽然,女野人眼前一亮,好似想起某事一般,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而后摆了摆头,同时口中发出“啊、啊”的声音。
又聋又哑?这么晦气?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在杜宇心中一闪而逝就被他否决了。
这个女野人看看到自己的时候是在发呆的,而后又是听到自己的声音才攻击自己的,又怎么可能是哑巴呢?
再说了……
“你不是被我的声音引出竹屋的吗?装什么哑巴!”杜宇的神色更冷,目中也带上了几分不耐烦的意味:“非要我切下你一只手才肯说……”
威胁的话只说了一半,杜宇忽然想到了一个不对的地方,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他才讷讷的问道:“你……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之前通过她的装束将她看成了野人,交流自然是用野人语和她了。
可是她是野人的话,有一点说不通啊……
野人之中虽然有了初步的男女之妨,不会让异性随便看到更不会让异性触碰,但出现意外的话,也不至于如眼前人这般露出羞愤欲绝的神情吧?
再说了,眼前人的草衣草裙虽然是野人的穿着,但款式却不像野人……
“啊!”一声悦耳的惊呼自女子口中发出,她伸手指着杜宇,声音颤抖道:“你……你不是野人?”
杜宇闻言一笑,长刀入鞘:“你这身打扮,怎么看都比我像野人吧?”
“我……我……”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泪水萦绕眼眶,哽咽无语。
女人哭,这是男人最无奈的一件事了。尤其是没法哄,却又不能不管的女人。
于是杜宇有些头疼的岔开了话题:“杜宇,大学毕业,无工作,你怎么称呼。”
“我!?”女子目中略过一抹茫然之色,而后答道:“我叫陆灵梦,是一名医……”
“陆灵梦,海天集团董事长陆海天的千金?”未等陆灵梦介绍完,杜宇就惊呼了出来。
当初语淑和杜宇离开温馨小筑,为的就是追寻陆灵梦的下落。
只可惜,语淑并未在幸存者中找到她,以为她不幸遇了难。
为此语淑还伤心了许久,杜宇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她哄好……
“你认识我?”陆灵梦的眼眸亮了亮,而后迟疑着问道:“你是我爸的朋友吗?”
陆海天这三个字对于杜宇这样初出茅庐,没有资格接触到那个层面的毛头小子来说或许很陌生。
可是在属于社会上层的圈子里,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陆海天是一个可以止小儿夜啼的三个字。
比起原则性极强的金向东来,陆海天行事的不择手段也狠辣是出了名的,他这样的人,屈从在他的强势之下的“朋友”固然许多,但暗怀芥蒂,对他恨之入骨的人更多。
所以,陆灵梦的身份被叫破,她第一个想法不是惊,而是惧,怕杜宇是她家的敌人。
荒岛上的生活已经让她已经学会了坚强,但在他的面前,她依旧柔弱。如果他起了什么歹念的话……
陆灵梦甚至不敢想象下去了。
看着她越发惊惧的眼神,杜宇摇头失笑:“你不用担心,我是语淑的男朋友,我不会伤害你的。”
“语淑的男朋友?”陆灵梦眼前先是一亮,而后飞快略过一抹异色,最后出现在她脸上的是欣喜的笑容,拍手叫道:“太好了,是自己人我就放心了。”
杜宇轻轻摇了摇头,看着陆灵梦,忽然问道:“你是医生?”
陆灵梦有些愕然,却还是点头道:“对啊,我是医生。”
“信号你不是演员,否则……”杜宇轻笑一声,道:“否则就只能靠颜值了。”
“杜……杜大哥,你在说什么啊?”陆灵梦依旧有些不明所以。
“我是说你的演技太差了。”杜宇好笑的敲了敲脑袋,无奈道:“你在海难之前与语淑有过联系的,你是知道她要去另一个地方的。
所以你们不可能流落到一个地方。
换句话说在你看来我是语淑男朋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这么对你说是另有所图。”
陆灵梦脸色微变,随即她强笑道:“杜大哥,我……我没这个意思啊。”
“没关系的,谨慎一点是应该的嘛”杜宇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而后露出思考之色,喃喃道:“真是头疼啊,该怎么像二猛同学证明我的身份呢?对了,记得语淑好像说过,貌似是在她八岁的那一年,她们两个睡在同一张床上,然后半夜……”
“啊啊,杜……杜大哥!”刘灵梦连忙打断了杜宇。
虽然某人是喃喃自语的,但声音陆灵梦却是恰好能听到的。
“现在相信杜宇哥不是坏人了?”
灵梦又气又囧,嗔目看向杜宇,不满道:“语淑真是的,这种事都和你说。”
虽然那是一次意外,但八岁了还尿床,还是被一个男子所提及,这种事着实让人抬不起投来。
“她以为你遇难了,一次极为偶然的机会说到的。”杜宇轻呼口气,而后露出欣然笑容:“现在好了,语淑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语淑怎么会知道?”陆灵梦眼前一亮,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向杜宇:“难道我们能离开这里吗?”
杜宇摇了摇头,苦笑:“不是能离开,是她也流落到这里了。”
“她……”陆灵梦明亮的大眼睛又暗淡了下去。
“我们的事晚些说给你听,还是先说说你吧!”杜宇摆了摆手,而后凝目看向陆灵梦:“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怎么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