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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之神作为野人的信仰,他的名字是经常被野人挂在嘴边,时刻提及的。
说到禁忌之神,每个野人都能说上那么两句。
诸如:“伟大的禁忌之神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是我们的父神。”、“伟大的父神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之类的。
除了这样的认知,便只有一些祭祀活动了。
固定的时间前往固定的地点祭祀禁忌之神,其余时间不得禁忌之地等等,否则会引发父神的怒火,降下焚毁一切的大火,将所有渎神的痕迹化为乌有。
而除了这二者,野人们对他们父神的认知便乏善可陈了。
也可以说,没有文字传承的他们对禁忌之神只有这种程度的认知。
对待这样一群家伙,脑中有着好几个神话体系,外加各种小说中神系构架的杜宇想要忽悠瘸他们,为他们塑造一个不与他们原本的信仰矛盾,却不是什么难事。
“原来我们的父神是这样的,他和三位元素之神以及一众神使生活在一个叫做‘神界’的地方。虽然平时对父神的存在形式、生活方式有着诸多的猜测,但直到使者大人……”水神部落族长老方听的心驰神往,像是小学生一般点头连连。
他激动不已的将杜宇描述的场景在脑中勾勒出画面,若有所思的展开联想。
“等等!”老方忽然意思到了一个问题。
这位使者大人好像还没证明他身份的,我就是为这个而来的,怎么听他说起这个了?
这倒也不能怪水神部落族长糊涂,而是他们的文化底蕴太浅薄了。
在他们世界观与想象力下,无所不能差不多就是他们唯一对禁忌之神的诠释了。
=至于神界之类的,以他们的想象力纵然能想到一些,又如何能像杜宇说的那般完善,那般活灵活现呢?
意识到杜宇神使的尚未得到证实,老方看着杜宇的眼神不由变得复杂……或者说忐忑起来。
因为先入为主的关系,老方是更相信程志远神使的身份的。
随着与杜宇等人的交战不断失败,随着程志远有意的偏帮与打压,再加上之前小芳“私闯”禁忌之地的事情,老方这个族长的位置已经饱受质疑了。
他这次来到这里,与其说是抱着万一的心态慎重对待,到不如是是为了拆穿这个渎神者,巩固自身地位而来的。
然而随着杜宇活灵活现的描绘,老方的心态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动摇。
一个有着充实骨架的神界已经在老方的眼前展现,这个时候再质疑神使的身份,再质疑神的存在形式,这样的事情让老方又如何去接受?
不仅是老方,周遭的一众野人们也是一般。
不同的是,他们的反应较之老方还要迟钝,尚且没有如老方一般意思到神使的问题。
老方的疑色杜宇看在眼里,他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不悦之色:“怎么,本神使将都说得这么清楚,难道还证明不了我的身份吗?”
“神使大人,我们……”老方神色复杂的张了张口,无言以对。
“哼!”杜宇冷哼一声,不满道:“你们真是蠢的可以,渎神者只是打赢了你们,你们就相信了他神使的身份。
到了本神使这里,本神使不惜将神界的生活状况描述给你们,你们还在质疑本使。难道你们的眼中只有力量吗?”
“使者大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老方露出诚惶诚恐之色,只是了半天,却没只是出个所以然来。
“抱歉哈小芳,我不是故意吓唬你老子的,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心中默默对小芳道了个歉,面上神色却更加淡漠,:“罢了,既然你们只笃信力量,本神使就给你们展现力量便是了。”
说话间,他踏前一步,朝着右手边的一处干柴堆一指,口中大喝道:“火来!”
一众野人愕然望向杜宇手指方向,就见那处干柴堆“呼”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一众野人的神情从愕然变得目瞪口呆。
“啊,着了,真的着了!”
不知是谁率先醒觉,一声惊呼出口,叫醒了处于呆滞的众人,让更多的野人也随之激动的大叫了起来:
“神迹啊,这是真的神迹啊!”
“是啊,这样的控火能力,才是我们父神的使者应有的能力!”
伴随着欢呼的,是一个个扑通通跪倒在地的身影。
如此“神技”看起来确实有点神,其实说穿了不值一提。
杜宇当前的能力是做不到凭空生火,就连起个打火机的作用都得酝酿好一会。
他的这一声“火来”也不例外。
那是他从忽悠老方的时候就开始加热柴堆,而后将他为此在比燃点略的温度,而后随着他的那一挥手,顺势点燃的结果。
看着一个个跪倒在地的身影,杜宇的神色颇不淡定。
已经做了好久的神使,他对野人对他的顶礼膜拜早已能够淡然视之。
但下边跪着的人,有一个他怎么都淡然不了——小芳的父亲,老方!
忽悠小芳她老子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忽悠也就忽悠了。把他忽悠的给自己跪了,怎么想怎么不是那么回事。
虽然野人的这种观念极为淡薄,但他不能跟着淡薄啊。
等等,古代的国丈见到皇帝该怎么就还得怎么跪。
而自己好歹也是原人的至高神,他跪自己好像也是说得通的……
这般想着,杜宇微囧的神色再次变得淡定,他淡漠的看着一种野人,声音微冷道:“这下肯信了?”
老方身躯颤抖着匍匐在地,头颅紧贴着地面,用充满了惶恐的声音祈求道:
“拥有者莫测神力的神使大人,请您惩罚您卑微而又无知的信徒,我们被该死的渎神者蒙蔽了双眼,这才质疑您的身份,我们罪该万死。”
怎么什么文明里都有罪该万死的呢?
万死?岂不闻自古艰难为一死?
杜宇心里有些腻歪,但想到这老家伙的身份,也不好和他计较这个。
“父神不会他的子民犯下的错误视若无睹,但也会宽恕他诚心毁过的子民。”杜宇声音淡漠的开口,语气之中却不乏庄严与肃穆:“罢了,你们都起来吧!”
一众野人起身,却依旧用崇敬的眼神看着杜宇,水神部落族长老方也不例外,他激动的上前一步,用怨毒的声音道:
“神使大人,那该死的渎神者欺骗了我们,请您下令吧,我们一定要用最残酷的方式,将他撕成碎片。”
杜宇道:
“我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不仅那名渎神者的事情,还有禁忌之道的事情。”
老方恭声道:“不知神使大人有何吩咐呢?”
杜宇道:
“那个家伙虽然是冒牌的神使,但他的力量却不容小觑,即使是我,最多也只能打败他,而无法留下他。”
杜宇又掌握了魔法,具有了驭风、驭土的能力,战力又有了一次新的增幅,再与程志远交手胜负谁属还真不好说。
他虽然想找他验证一下,但真的那样做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即使他能打败他,也没有能力留下他。
至于他对老方说的,严格来说其实是有点水分的。
“那个家伙虽然该死,但实力确实惊人。”老方闻言面上也露出凝重之色,但随即,他咬了咬牙,狠声道:“但不管他的实力多么惊人,他竟敢冒充父神,我们都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制裁他们。”
“无需如此。”杜宇摇了摇头,道:
“本来这件事我处理起来很棘手的,索性我已经请教了父神,并且从他那里得到了解决的办法。”
老方闻言露出激动之色,神色却更加恭敬道:“敢问神使大人,不知父神有何吩咐呢?”
杜宇神色微寒,冷声道:“这个不是你该问的!”
老方一惊,连忙请罪:“神使大人请见谅,小人一时间忘乎所以,这才……”
“行了!”杜宇摆手打断老方的请罪,淡然道:“你只需要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就可以了。”
……
以前不会魔法的时候单凭幽涅,虽然也有不错的说服力,但毕竟还是存有变数的,所以他为了稳妥起见而选择徐徐图之。
现如今他有了魔法,随便一出手就具有了让让野人顶礼膜拜的能力,事情已经变得简单了起来。
随着那一声声“神使大人”的高呼,就算杜宇下令将他们的族长老方架到火上却烤,野人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甚至老方本人都不会反抗。
当然,杜宇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他只是吩咐了这群野人给程志远下个套罢了。
听了杜宇的吩咐,老方一阵愕然,他犹豫着问道:“神使大人,这……”
“怎么?”杜宇神色微冷:“有问题。”
“没有!”老方想也不想的立刻摇头。摇头过户,他又露出了期期艾艾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神为什么不降下一把大火烧死那个该死的家伙呢?”
“这大概也算燧皇给我的考验吧。”杜宇心中暗暗苦笑,面上却淡淡的瞥了老方一眼,留下一句令众野人似懂非懂的话:
“父神是我等信仰敬奉的神明,不是我们保姆,他只会以他的至任之心将种子搏撒给我们,至于我们怎么做,那取决于我们的选择!”
杜宇对将生了孩子的女人奉为圣母的某教一向都是是报以嗤笑的态度的。但仔细想想,要成为这群野人的神,貌似还真得借用点他们的教义——只是为了节约脑细胞而借用,具体如何实施还是要以杜宇的意志为主。
当然,这件事并不着急。
无论如何控制野人,程志远的存在对杜宇来说都是如鲠在喉。
有他这个懂得野人语言,同样想着利用野人的愚昧搞破坏,然后利用神的名义收服野人家伙存在,杜宇做什么都放不开手脚。
……
五天后,脸色有些隐郁程志远一个人走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水神部落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神使,并且指责他这个神使使假的这种消息是瞒不住的,也很快传入了他的耳中。
在程志远得到的消息之中,他最为关注的有两点。
其一,这名新神使具有与他一样的衣着。
这一点让他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杜宇。但他紧接着就摇头否决了这一点。
杜宇远在禁忌之岛,这里与禁忌之岛相隔虽然不远,但彼此之间却相隔着大海,杜宇还能漂洋过海不成——就算杜宇甘冒奇险来到了岛上,他也不可能察觉。
其二,这名新神使者身上具有神力,可以自由的操控水、火、土、风四种元素。
程志远对神力的说法嗤之以鼻,但也并非没有疑虑。
在这禁忌之岛上,既然他和杜宇能得到奇遇,获得这等超人的力量,那别人也未必不行。
而且既然这个人有奇遇在身,身怀诡异力量,那自己就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当然,他也未必奈何得了自己——原因很简单,如果他真有那样的本事,早就率领一众野人来“制裁”自己这个“渎神者”了,而不是在亮个相后具又回到了这片森林之中。
存在利益冲突却相互忌惮,这是程志远对两个人之间关系的总结。
而顺着这个思路分析,那最有利的做法莫过于两个人共存了。
反正那个家伙不是杜宇,与自己没仇,未必不能共存——最起码也可以沟通一下。
至于沟通的结果,那要在两个人相互试探之后才有定论,两个人如果是一强一弱,那就不存在沟通了。
新神使回到了森林,这也意味着他将沟通的地点选择在了森林。这一点,程志远是非常理解的。
他们两个本质上都属于忽悠这群可怜野人的神棍罢了——至少在程志远看来是这样的,所以在他们达成共识前,是不能一起与野人照面的,因为那样势必造成穿帮。
穿帮的结果两个人神使者身份同时被拆穿。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两个人交手的结果如何,都没有意义了。
而从这个角度去看,新神使将他们见面的地点定在森林,未尝不是一种与他的默契。
至于这种默契之中是否含有某种算计,程志远还真不怎么在乎。
以新神使一人之力,在只有一些粗制的简易工具的条件下,他能做的充其量也就是一些简易的陷阱罢了。
那种玩意,于他程志远来说无异于小孩子过家家,他又何须在意呢。
“不,还是在意的。”
“他要是设下那些玩意就好了,那说明他的格局小。”
“格局小则意味着他的实力一般,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灭了他而不是与他合作了。”
走在林中的程志远心中有些好笑的想着,他的耳边,忽然传了一个令他诧异之极的声音:
“老朋友,这次,我们得分出个生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