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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再饮猴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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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次接触“无间地狱”分别是在香蕉林和祭坛。香蕉林里有猴群相助,相对更安全一切,也更近一些。
    所以杜宇赶往了橡胶林。
    刚一到香蕉林,猴群们就热情的围了上来,对着杜宇吱吱叫个不停。
    杜宇一边与猴群玩闹着,一边吃着香蕉。通过猴群,他意外的得到了一个令他惊喜的消息:“什么,你们是说小芳在这里?”
    当然,猴群中只有猴王小空能听懂野人语,杜宇是无法从它们这里得到答案的。
    然而也不用它们回答,一声惊喜的叫喊传来,急切赶来的小芳已然扑入了杜宇的怀中。
    “族长!”
    “小芳!”杜宇也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情,抱着接连转了好几个圈儿。
    那一日小芳前去打猎,意外发现了三个和族长形貌穿着都和杜宇差不多——其实是差很多的,只不过在小芳眼里差不多。
    意外发下这三个人,小芳自然而然的将他们当成了杜宇的族人。
    在小芳看来,她的族长杜宇的族人自然就是她的族人了。
    因而怀着友好的态度前去同三人打招呼。
    哪知道,三个人见到她立刻变了脸色。
    以小芳的半吊子汉语水平不足以翻译三个人说了什么,但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可以想象的。
    三人联手来杀小芳,小芳不敌,眼见要死在三人的手上,用汉语说了一句“族长,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便闭目待死。
    却不想她这一句话令三人惊愕不已,连连追问小芳为什么会说汉语。
    小芳已经将三人当成了“族长”的敌人,自然不会回答他们的问题。
    非但不回答他们的问题,还说了一些故布疑阵的话,误导他们。
    小芳说的很是随意,但杜宇的心却为之触动:
    “她这是宁死都不肯出卖我,用生命掩护我吗?
    或许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件理所当然,不值一提的事情。但从我的角度,却可以这样看待这件事情——小芳不仅可以信任,更是一个可以生死相托的人。”
    毫无疑问,自这一刻起,小芳在杜宇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到了几乎可以与五女比肩的程度。
    但这种念头只要铭刻在心中就是了,口中要说说出来反而显得不值钱了。
    杜宇沉吟了一下,将岛上发现野人,以及对其作出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小芳认可的杜宇的猜测,并表示出了同样的担忧:
    “禁忌之岛之所以为禁忌之岛,就是因为非特定的时间登上这座岛屿会触怒父神,给我们带来灾难。
    为了平息父神的怒火,我们几个部落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消灭这些外来者的。”
    说到这里,小芳看着杜宇的眼神不免带了些异样。
    杜宇自称守护者的说法小芳一开始就存有疑虑的。
    不过她既然将杜宇认作族长,杜宇又对她不错,这份疑虑她也就不在乎了。
    不过不在乎归不在乎,多少还是有点犯嘀咕的。
    杜宇在控制小芳的过程之中夹杂了少许的神权,因而对禁忌之神的话题有点讳莫如深。但此刻事关重大,他忍不住问道:“究竟是怎样的灾难?”
    “火,吞噬一切的大火!”小芳的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整个禁忌之岛都被那无边无际的大火所吞没,岛上的一切都被焚毁,我们的三个岛屿也受到了波及,有超过一半的族人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大火倒是好理解的很,想想温馨小筑中的温泉就知道了,这禁忌之岛是一座火山。
    可是小芳说的依旧经不起推敲。
    杜宇想了想,问道:“这件事发生了多多少次,上一次距离现在久了。”
    小芳道:“发生过好几次了,上一次应该是三十多年前。”
    杜宇眉头一皱,道:“听你说的,就好像你亲身经历的一样。可是那个时候你明明还没出生才对。”
    小芳闻言一愣,随即露出了几分茫然之色,又有些恐惧道:
    “这是小芳听族里的年长者讲的,确实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他们讲的时候,就好似自己也置身在这滔天的大火中一样,印象尤为深刻。”
    杜宇沉吟片刻,眼中忽然露出一抹惊色,有些急切的问道:“是你一个人这样还是所有人都这样?”
    “什么?”小芳有些不解。
    杜宇深吸口气,又又问道:“你们之中没有经历过那场大火的族人,也是和你一样对那场大火有着亲身经历一般的深刻印象,和你一样的敬畏父神,敬畏禁忌之岛吗?”
    小芳想了一会,缓缓摇头。
    杜宇刚要松一口气,却从小芳口中听到了令他久久无言的解释:“小芳也很敬畏父神,但没有他们那般深入骨髓。否则小芳也不敢擅闯禁忌之岛了。”
    “野人不可能容忍禁忌之岛有外来者侵入的,与他们的矛盾已经是无法调和的了。
    冲突将是不可避免的,不必再存有侥幸的心思了。”
    杜宇心中暗叹一声,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按照你的说法,三十年前大火焚毁了岛上的一切,那么现如今岛上应该依旧留存不少痕迹才是,可是我们根本找不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还有,这座有着百年,千年规模的原始森林,它又是如何出现的呢?”
    小芳想也不想道:“父神在平息了怒火之后,赋予了这里生机,这里自然就恢复如初了啊。”
    杜宇:“……”
    虽然荒岛上存在许多不科学的东西,但杜宇却不可能认可所谓的父神之说,尤其是在联想到了温泉之后,更是倾向于用科学的知识来解释这里的一切。
    “吱吱,吱吱!”这时,一声熟悉的猴叫响了起来。
    正常人听来猴叫是没有多少区别的,但对于能听懂猴语的杜宇来说,辨别猴子的叫声显然是不足为奇的。
    “小空,谢谢你了!”杜宇露出了由衷感激之色,对小空表达了谢意。
    小芳从李强等人手中逃出的时候已经饿了两天,她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寻找食物了。
    杜宇和语淑二人就此作为推据,将小芳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遍了,结果始终没找到小芳。究其原因,却是因为他们算漏了猴群。
    猴群恰巧遇到,并且救了小芳。
    小芳在与李强等人的搏斗中受了些伤,到现在行动都不是很方便,小空便将其收留了下来。
    小空叫道:
    “吱吱,你这个朋友听不懂我说什么,但她说什么我却能听懂,现在可以让她把酿酒的方法教给我们了吗?”
    杜宇说小芳懂得比他还要高明的酿酒技术,这正是猴群帮忙寻找小芳的动力所在。也是猴王这收留、庇护小芳的原因所在。
    但不管动机如何,杜宇都对猴群心存感激。
    此刻自然不能翻脸不认人的说什么小芳不会酿酒什么的,尽管事实真的如此。
    索性有了上次与猴王的会晤后,杜宇又刻意从楚楚那里补习了酿酒的知识,这些足以让小空满意了。
    小空欢天喜地的指挥着猴群进行酿酒事宜,杜宇吃着香蕉,对小空问道:“小空,你们猴群在这里生活多少年了?”
    “吱吱,很多年了?”
    “很多年是多少年。”
    “吱吱,不知道,我的父亲,爷爷都生活在这里。”
    杜宇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问道:“你们经历过那种席卷整个森林的大火吗?”
    “火?”小空一惊,尖声叫道:“你是说父神降下毁灭之火?”
    杜宇惊讶问道:“你知道?什么时候降下的?”
    小空猴脸上露出追忆之色,带着几分恐惧道:“记不得了,总之是很久很久以前了,父神被触怒,降下了毁灭之火,焚毁了一切,然后我们又从灰烬中获得了新生。”
    杜宇深深的看了小空一眼,陷入思索之中。
    杜宇虽然能听懂猴群所表达的意思,但却并不是那么顺畅的。很多时候猴子说的一句话只有几个词汇而已。
    想要将其变成完整的句子,是少不了杜宇自己的理解与拼凑的。
    但是在小空说刚刚说的那句话,猴语居然是连贯畅通的!而且它的神色更是与小芳说到这件事的时候颇为神色!
    诡异,恐怖!
    杜宇的心中再次升起这样的情绪。
    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杜宇又问道:“你说的很久是多久,是几百年前吗?”
    “吱吱!”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杜宇陷入沉思之中。
    时间的差异或许可以用禁忌之岛与三座“野人岛”的时间不同步来解释,但通过小芳与小空描述这件事时的诡异表现,不难判断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许久,杜宇压下心中翻转不休的念头,对着小空开口道:“小空,我可以再喝一点你们的猴儿酒吗?”
    小空猴脸上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肉痛之色:“吱吱,你们不会自己酿酒吗?干嘛要喝我们的猴儿酒?”
    杜宇道:“我们的酒还有好些日子才能酿出来,现在实在是馋的很,所以就向你开口了。”
    “吱吱!”
    小空的叫声带着明显的拒绝之意,然而杜宇对这猴儿酒却志在必得。
    自他上次喝了猴儿酒之后,他的五感就有了非人的提升!而猴群之中只有小空能听懂野人语,这多半也是猴儿酒的功劳。
    如果不是饮下猴儿酒后经历的那仿若无间地狱的一幕太过恐怖,杜宇早就将注意打到了猴儿酒的身上。
    通过与小芳的对话,杜宇对野人的危机再无侥幸。
    在即将到来的倾覆之难面前,他和五……
    六女!
    他和六女想要获得生路,就必须探索那些未知的领域。
    所以,这作为通往未知领域的钥匙的猴儿酒杜宇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的。如果不是考虑到猴群刚刚救了小芳,杜宇甚至可能直接动武。
    没办法,眼下杜宇也只能苦口婆心的相求了。
    小空这猴子很吝啬,但智商毕竟比不了杜宇,在杜宇一阵狂轰乱炸的忽悠下,终究是稀里糊涂的将猴儿酒献了出来。
    “这东西很美味,就是……就是有可能勾连着无间地狱!”捧着一块盛有酒水的树皮,杜宇眼中露出踌躇之色。
    “族长,这是酒吗?”小芳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沾了少许酒水,然后将食指放入了口中。
    杜宇看着小芳的动作脸皮跳了一下,却没有阻止。
    紧紧的盯了小芳片刻,见她始终未曾露出异状,杜宇问道:“感觉如何?”
    “太少了,没尝出什么味来。”小芳有些垂涎的看着酒水一眼,又奇怪的看向杜宇:“族长,你好像很紧张啊。”.
    紧张?一个品味过地狱滋味的人,再次临近地狱又如何会不紧张呢?
    不过紧张归紧张,已经行至了地狱的边缘,会怕临门一脚吗?
    “小芳,一会要是我闭眼的时间超过三个呼吸就叫醒我!”交代了小芳一句,杜宇不再迟疑,张开大口,将猴儿酒一饮而尽。
    一股甘甜,清冽的暖流自喉咙流入腹中,随后又涌入四肢百骸,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觉自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之中升起。
    就好似炎炎夏日之中,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所充斥,却骤然有一股清凉的水流席卷周身一般,杜宇整个人从上到下,从内二外都受到了这令人沉醉的洗礼。
    在这般美妙的感觉下,杜宇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眼。
    虫鸣的声音、风吹的声音、落叶的声音……甚至空气中尘埃的声音纷纷清晰的传入了大脑。
    这些声音很杂,很乱,而且是同一时间传入杜宇的大脑的。但杜宇却能清晰的将它们甄别出来,甚至定位到他们的位置!
    那里是小芳的位置……
    她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受伤了。
    嗯?她身上除了她的血,还有别的人血腥味,而且是个男人?
    对了!
    李强想要轻薄她,结果被她给杀了,小芳身上留有这股味道。
    除了这二者,那是鱼腥味吗?小芳在出事前吃的是烤鱼?
    还有……还有……
    “族长!”
    杜宇来不及甄别下去了,小芳已经将他叫醒了。
    闭眼三息后让小芳将他叫醒,这是杜宇为了防止自己永久失陷在无间地狱中而准备的手段。
    现在开来貌似画蛇添足了。
    “不要打扰我!”飞快的对小芳交代了一句,杜宇再次闭上眼睛。
    这次他依旧能听到虫鸣声、风声、甚至落叶声,也能嗅到小芳身上的血腥味,但份种能力比起适才,不知逊色了多少倍。
    许久,杜宇睁开了眼睛,看着手中一滴酒水也无的树皮,叹了口气,对着小空道:“抱歉,小空,猴儿酒我还得再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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