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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谢泠姝鬼鬼祟祟地被慕云带出谢府。
到外宅时,裴宴已经等候其中。
他甚至带了些公文过来,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谢泠姝刚推门近来,他便将手上册子放下,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向门口处。
他这神色太过耐人寻味,谢泠姝下意识脚底生根,一时间没有动弹。
裴宴轻笑一声,心情似乎很是愉悦,只是那笑意又不达眼底。
他站起身来,闲庭信步般走到谢泠姝跟前,伸手绕到她身后,将房门合住。
这动作之下,谢泠姝几乎像是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
方寸之地,容不得她闪避半分。
“你今日和俞怀瑾出去泛舟游玩了?”
裴宴随意开口问话的同时,又手臂一缩,将人拥入怀中。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碎发,淡笑道,“湖上风景如何?孤这两日事务缠身,都没能出宫瞧瞧早春景致。”
明明是温柔缱绻的语气,谢泠姝却莫名浑身一寒。
裴宴的笑意笑里藏刀,眼中满是温柔的质问。
他伸手抚向谢泠姝头顶,语气柔得滴水,“小姝,你该不会是打算,假戏真做吧?”
“胡说什么呢?我喜欢谁,殿下还不清楚?”谢泠姝献好地环住裴宴腰身,语气轻柔讨巧。
对她的献媚,裴宴向来受用。
他搂住谢泠姝腰肢,身形一转,便将人逼入墙角,“喜欢谁?说来孤听听?”
他眉眼带着受用的笑意,眼底却还是带着几分不悦。
她已经被赐婚给俞怀瑾了,要在人前做出感情和睦的模样,确实是常情。
但他心里难受。
名分让出去了,她的心他总得扣下。
“喜欢殿下。”
谢泠姝顺着他意思开口。
可裴宴还不满足,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显然这个称呼没能取悦他。
“喜欢阿宴?”谢泠姝又试探着开口。
裴宴眼神深了几分,喉咙上下滑动一瞬,“小姝,昨晚你还叫什么了?好好想想。”
昨夜战况激烈,谢泠姝为了求饶,能喊的不能喊的几乎都一一试过了。
她面色爆红,却也瞬间明白裴宴心思。
她咬唇,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一般,“喜欢夫君……”
“乖孩子。”裴宴声音低哑,眸眼已经多了一分浓稠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爱欲。
他垂下头,在她眼角轻轻吻了一下,“好孩子该有奖励。”
他说着,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等被放到榻上,谢泠姝正要回应,却见人抽身离开。
“做什么?”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裴宴。
后者正往桌案边走。
她越发有些看不懂。
都到这一步了,他该不会是要去看公文吧?
把她勾得不上不下的,他倒是要清心寡欲装和尚了?
“给你拿奖励。”裴宴从桌上取了个什么东西,往回走时,还隐约能听到几声叮当声。
谢泠姝神色越发不解。
裴宴没有开口解释,只在她注视之下,单膝跪地,将她脚踝捉住,放在自己膝盖之上。
她裙摆被掀起几分,素玉般的肌肤露在外头,瞬间带来几分凉意。
裴宴不为所动,他专注地将荷包里的东西取出来,又认真戴到她脚踝之上。
艳红绳索上挂了个小巧素银铃铛,坠在冷白肌肤之上,透出几分异域的风情。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谢泠姝涨红了脸。
她和裴宴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可不管花样多少,从来也没用过旁的东西。
他今日是想让她带着铃铛吗?
那岂不是要叮铃作响大半晚。
“这动静太大了,还是取了吧!”谢泠姝有些羞赧,她俯下身想要去够那红绳的结。
手刚伸出来,脚踝便被裴宴捉住,随后往后一扯。
她双腿便下意识环上他腰身。
素铃被带动,瞬间开始钉钉作响。
声音清脆,却在夜色中染上浓稠的暧昧。
裴宴眼神幽深地看她一眼,“这是给你的奖励,至于今晚的声音,是小姝给我的补偿。”
裴宴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倾身吻上。
红浪翻滚,银铃脆响裹杂着微弱的呼喊,在房中纠缠成助兴的乐章。
裴宴眼尾泛红,一晚上甚至没给谢泠姝一瞬间喘气的机会。
“不行了,要死了……”谢泠姝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裴宴捉住她推拒的手,又低头吻掉她眼角清泪,“最后一次。”
“这话你今晚都说几次了!”谢泠姝有些炸毛,她手脚并用往后缩。
可她退一步,裴宴就进一步,直到退无可退,还是被男人拆吃入腹。
胡闹大半夜后,谢泠姝疲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她幽怨地瞪向裴宴,“殿下仔细身子受不住!”
“孤会记得好好养着身子。”裴宴闷笑一声,又捉住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摸去,“听,在为你跳。”
谢泠姝本想抽回手,可感知到手掌之下剧烈的心跳,一时又愣住。
“殿下心跳得好快……”她痴痴开口。
一个没注意,裴宴却又举兵临城。
谢泠姝:!!!
“大骗子!”
谢泠姝惊呼一声,随后又只剩下细碎的弱吟。
直到终于被裴宴抱到浴桶中,她这才重重松了口气,又恨恨瞪他一眼,“我明日腿定是要废了!大骗子!”
“大骗子和小骗子,天生一对。”裴宴促狭笑着,又忽然拧眉,“别动了,再动可就不止明日腿废了。”
谢泠姝被他一唬,登时不敢再动半分。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法术,乖巧温顺得不像话。
今夜体力消耗太过,舒服清洗完后,她便直接倒在裴宴怀中。
沉沉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懒掀眸,“清笙,什么时辰了……”
“约莫该用午膳了。”
男声低哑,带着缱绻爱意。
谢泠姝瞬间清醒,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周围景象,这才倒吸一口凉气。
“你昨晚没让慕云送我回去?你怎么还在这?你早朝去了吗?!”
谢泠姝问题一连串问出来。
她模样惊惧得像是被人发现过冬粮的松鼠,双颊气鼓鼓地鼓起来。
裴宴看得心软,忍不住伸手去捏,“昨日就已经告过病假,今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