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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酒喝得痛快。
亲家俩耵聍大罪。
苏青梨无奈笑着摇头。
罢了,喝多了发泄出心里的低落,也就好了。
接下来的两天,霍征骁果然慢慢缓了过来。
他到底是上过战场,见惯了生死离别的。
只是当时有点悲伤。
很快,就重新捡回往日的淡然。
人嘛,就是这样,得到,失去,反反复复,在不断的道别中走向最终。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结果都一样。
日子渐渐又归于平淡。
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相似。
霍征骁忙着带两个小家伙,偶尔会去跟贺勤下棋。
苏建国跟马玉玲忙着照顾怀孕已经开始显怀的阮秀莹,恨不得把她当菩萨给供起来。
至于苏穆安,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全放在了厂子里,学到的工种已经能熟练应用。
苏秋菊的学业越来越进步,期末考拿了个全校第一,已经要去读初中部了。
眼瞅着,日子就来到了金秋九月。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
天儿晴得那叫一个透亮,一丝云彩都没有。
沈宴臣难得捞着一整天休息,苏青梨也特意调了班。
正啃着早饭呢,沈宴臣筷子一放,“上山转转去?听人说后山的枫叶都红透。”
苏青梨麻利地给俩孩子剥鸡蛋壳,闻言抬头,眼睛一亮,“好啊!正好透透气。带上点干粮垫肚子,中午咱就不回来了。”
徐玉梅在一旁笑眯眯地搭话,“去呗去呗,家里有我盯着呢。”
两口子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个简单的背包。
一个灌满水的水壶,几个喷香的烙饼,一小罐咸菜,两个苹果。
沈宴臣还习惯性地塞了个手电筒和一盒火柴进去。
苏青梨换了身利落的旧军装改的便服。
沈宴臣也穿着他常穿的训练服。
两人像之前赶山一样,肩并肩出了门。
军区后山的林子密的很,里头常有野物出没。
他俩也来了好几次,对上山的路熟得很。
秋天的山,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
山脚下还是深绿一片,往上走,树叶就慢慢变黄、泛橙。
再往上,那枫叶红得跟火一样,顶在蓝瓦瓦的天底下,晃眼得很。
山路是踩出来的土路,又窄又陡。
落下的叶子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
林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叫,扑棱棱地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
“累了吧?累了就歇会儿。”
沈宴臣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
手一伸,稳稳地拉住苏青梨。
“这才哪到哪儿,不累。”
苏青梨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红晕,“比在手术室一站七八个钟头可轻省多了。”
等爬到半山腰一片稍微平坦的地儿,小两口这才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歇脚。
沈宴臣拧开水壶盖子递过去,苏青梨接过来咕咚喝了两口,又自然地递回给他。
他也没二话,对着壶嘴也喝了几口。
“快看那儿!”
苏青梨忽然压低声音,手指着不远处。
一棵老松树底下,几只灰扑扑的松鼠正上蹿下跳抱着松果。
身子圆滚滚的,毛茸茸的大尾巴翘得老高。
听见有人说话,小家伙们警惕地竖起耳朵,黑豆似的眼睛骨碌碌转过来盯着他们。
然后哧溜一下,全钻树洞里去了。
“真机灵!”
苏青梨忍不住笑出声,“要不是怕抓,咱们就带回去给霍擎霍妍养着玩。”
“那可不行,松鼠急了也会咬人的。”
沈宴臣直接摇头。
他媳妇儿哪儿都好,就是胆子太大。
你见谁家的媳妇儿,会想着让才会走路的孩子养松鼠的。
等歇够了脚,两人继续往上爬去。
走着走着,沈宴臣猛地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苏青梨别动。
苏青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前头一片灌木丛后面,枝叶正哗啦啦地晃,窸窸窣窣响。
“不会又是野猪吧?”
她声音压得极低,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上次那头野猪王可难缠的很。
要不是有空间,根本抓不到。
后来让整个军区都给改善了好久的伙食。
沈宴臣摇摇头,示意她原地别动。
然后猫下腰,轻手轻脚地往前挪了几步,小心地拨开挡眼的枝叶。
里面藏着的不是野猪。
竟是一只漂亮的梅花鹿!
棕黄色的皮毛上点点雪白的斑纹,像落在林间的梅花瓣儿。
它正低着头,悠闲地啃着地上的青草。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星星点点洒在它身上。
那些白斑仿佛撒了层金粉,亮闪闪的。
它浑然不知有人靠近,还在专注的吃草。
沈宴臣回头,冲苏青梨无声地做了个追的口型。
苏青梨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赶紧点点头。
两人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往前蹭。
可那鹿儿实在机警,耳朵猛地一抖,倏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它转身就跑。
轻盈得像一阵山风似得,四蹄点地,眨眼功夫就窜出去十几米远。
“追!”
沈宴臣低喝一声,一把拉起苏青梨的手腕就冲了出去。
这一追,可就追迷了路。
那梅花鹿在山林里灵活得像条鱼,专挑那些陡峭难走、荆棘丛生的地方钻。
沈宴臣和苏青梨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跳过小溪涧,钻过低矮的刺藤,衣服被刮破了,手上也划拉出几道血口子。
可那鹿总在他们前头不远不近的地方,时不时还停下来回头瞅他们一眼。
那眼神儿,活像在给他们带路似的。
追了大概半个多钟头,追到一处山坳里。
这里树木更密了,老藤跟蛇似的缠在树上,地上的落叶积了足有尺把厚。
只见那梅花鹿一头扎进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不见了踪影。
“跑哪儿去了?”
苏青梨扶着膝盖直喘气,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
沈宴臣拨开那片茂密的灌木,仔细搜寻。
忽然,他动作一顿,“这儿!有个洞!”
灌木后面,紧贴着岩壁的地方,有道不起眼的石缝。
缝隙窄得很,只够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
外面被厚厚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不凑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地上,几个新鲜的蹄印清晰地指向洞口。
很明显,那鹿钻进去了。
“进去看看?”
苏青梨好奇劲儿上来了,眼睛发亮。
沈宴臣略一犹豫,“跟紧我,我先进去探探。”
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挤进裂缝。
苏青梨连忙紧跟着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