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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的钻研，让苏穆安的眼神越来越自信。
这天，恰好苏青梨回家里玩，他直接拿着资料去堵人。
听着大哥问的几个专业性问题，苏青梨一一解答后，笑着调侃道，“哥，你这钻研的挺深啊，是奔着工程师去的吧。”
“瞎说，我就是想琢磨透。”
苏青梨拿过册子翻了几页，把压箱底拿点东西全都给讲了一遍。
苏穆安本就是文化人，有技术了，学起来不难。
他把苏青梨指点的那些东西都记在心里，抽空就钻研。
熬夜不说，做梦估计都在琢磨。
看着儿子那么认真，苏建国和马玉玲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人啊，就得有个目标，日子才有奔头！
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深秋，树上的叶子金灿灿的。
月色朦胧的晚上
沈宴臣和苏青梨并肩坐在树下的凳子上，膝盖挨着膝盖，亲密无间。
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斑驳洒在他们身上和肩头，像撒了一层细细的银粉。
茶几上摆着两个搪瓷缸子，里面飘着几片舒展开的茶叶，悠悠地打着转儿。
苏青梨端着缸子，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行红字，半晌没说话。
沈宴臣也不催，只是侧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侧脸上，挺直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影子，好看的很。
“老公。”
苏青梨轻声开口，“咱们藏起来的那些黄金珠宝，我心里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
“你说。”
沈宴臣坐直了些，身子微微前倾。
他的手自然地放在她膝盖上，掌心温热。
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热度直透皮肤。
苏青梨深吸一口气。
夜风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炊烟气。
“咱们拿出一点，匿名捐了吧。”
“捐给贫困地区建学校，或者
资助边疆的医疗。那些地方太缺钱了，缺设备，孩子们上学要走几十里山路，翻山越岭；卫生所连个像样的听诊器都没有，体温计断了都舍不得换。”
“这钱是捡来的，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咱们日子过得好，吃穿不愁，干脆拿出来做点实实在在的好事。”
沈宴臣没立刻接话。
半晌，才点点头，声音沉沉的，“好。你这想法，我赞成。”
苏青梨眼睛一亮，身子朝他那边倾了倾，“那，你想捐多少？”
“都听你的。”
沈宴臣说，语气笃定，“你是当家的，你说了算。”
苏青梨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空间里那些金条和珠宝可值不少钱。
尤其是现在的七十年代，更是扎眼的很。
先捐十分之一吧。”她斟酌着说，手指在膝盖上轻点，“咱们不能一次性都捐出去，太扎眼了，容易引人注意。”
“慢慢来，把那些金条跟珠宝，一点点兑成现金，隔两三个月捐一次，细水长流。”
“可以。”沈宴臣点头，“这事我来办。稳妥些。我有个朋友在市民政局工作，为人可靠，嘴巴严得很。
“过两天我去找他，让他帮忙联系可靠的渠道，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到刀刃上。”
苏青梨松了一口气，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搁在沈宴臣肩上。
好闻的淡淡的皂角味和太阳晒过的气息，让她分外的安心。
她的男人肩膀宽宽的，硬邦邦的，像靠着一堵厚实的墙。
“那就好，我就怕咱们好心办坏事，钱没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被中间人截了胡。”
沈宴臣伸手揽住她的肩，“放心，老周办事牢靠，错不了事。”
风还在吹，树叶还在响。
月亮慢慢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茶几上那两缸凉茶静静搁着，水面映着一点星光，微微地晃。
两天后，沈宴臣找到了自己的朋友周建强。
两人约在城里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见面。
茶馆在巷子深处，招牌都褪了色，里头光线暗暗的，茶香倒是浓郁。
在靠里的包间坐定，周建强笑着递过来一支烟。
“老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戒了，有了孩子，不抽了。”
沈宴臣摆手，压低声音说了要匿名捐款的事。
周建强先是一愣，随即正了神色，“你们两口子这是……”
“意外之财。”
沈宴臣说得含糊，但眼神坦荡，直直地看着对方，“来路干净，你尽管放心，但数额不小。
“我们俩拿着心里不踏实，像揣着块烫手的山芋。想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
周建强沉吟片刻，“捐哪儿？有方向没？”
“两个方向，”沈宴臣早有准备，“一是贫困山区建学校，二是边疆地区添医疗设备。”
“具体你看着办，哪边最急需就往哪边放。只有一个要求，匿名，绝对的匿名，别查来源，也别打听是谁捐的。就当是天上掉下来的。”
“明白。”
周建强点头，神色郑重起来，“我经手过几笔匿名捐款，有经验。
“钱怎么给？一次性还是分批？”
“分批。”沈宴臣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蓝布包袱。
不大，却沉甸甸的。
放在桌上时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这是第一笔。”
周建强接过包袱，入手一沉。
他掂了掂，分量不轻。
等解开布结，里面用旧报纸裹着十根黄澄澄的金条！
“嘶……”
周建强到抽一口冷气，迅速重新包好。
然后抬头看沈宴臣，眼神复杂，“老沈，这可不是小数目。”
“所以才找你。”
沈宴臣拍拍他肩膀，力道很重，“也只信你。”
“好，为你这份信任，这活我接了。”
周建强把包袱收进随身带的旧军用挎包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还不放心的又检查了一遍。
确认拉链头卡死了，他才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灌了一大口，“放心，我亲自办。”
“捐出去后，收据和项目照片我寄到你单位，用保密信封，外头只写内详。”
“好。”
沈宴臣也端起茶杯。
两人碰了一下，清脆一声响，像某种承诺。
茶凉透了，喝进嘴里却像是琼浆玉液。
两人又聊了会儿近况，直到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四合，这才各自散去。
周建强走在前头，背挺得笔直。
那个旧挎包紧紧贴在身侧，手一直护着，生怕给丢了。
从那以后，每隔两三个月，沈宴臣就过去送一次。
有时是金条，有时是几件珠宝。
都是苏青梨在空间里挑了些样式朴素不扎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