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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栀，你快过来！”衍公一抬头瞥到她，立刻呼喊，打断了她的欣赏。
她收回视线，快步走了过去。
“你快看看，这苏老花了大价钱的，我们这些人研究半天都没研究出来，这东西看起来也不像是仿品，可就是没见过”衍公皱眉，指着展柜里一件巴掌大的器物。
“是啊栀栀，这东西不像玄学类的，也不像古瓷器，但上面怎么那么多文字？古迹里可没这些字体，而且你看这些花纹，像不像青花瓷上的东西？”恒公跟着追问。
两位大佬话音落下。
另外三个老头也都齐刷刷看向江晚栀，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蚊子。
不是吧？
他们怎么会询问这个小丫头？
而跟着孟奶奶而来的几个中层大佬，也同样怔愣住了。
他们看着衍公、恒公、苏老、傅老围着江晚栀。
那真情流露的样子。
哪里是把她当朋友啊？
这分明是看到自家孙女才有的姿态。
天啊。
刚刚他们还瞧不起她呢。
这丫头靠山咋这么硬啊！
江晚栀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她低头看向展柜里那件器物。
内心震荡，声音有些急促：“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苏老递给她一个白手套。
江晚栀戴上，打开盖子，从里面将那个小东西给拿了出来。
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质地温润，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
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
字体介于篆书与某种未知文字之间。
笔画勾连，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而器物边缘，确实缠绕着一圈青花瓷上常见的缠枝莲纹。
她看了片刻。
眉头越来越紧。
“这东西可是花了大价钱哦”苏老小声开口。
他说的大价钱。
那一定是一般人无法估摸的数字了。
江晚栀伸手，指尖沿着那圈缠枝莲纹缓缓划过。
“这东西，不是古物”
“什么？”衍公一愣。
“不是古物？”恒公也皱起眉“可这包浆，沁色，磨损痕迹都符合老物件特征，怎么会不是古物？”
“缠枝莲纹是青花瓷上常见的纹饰，出现在瓷器上很正常，但这件东西的材质是墨玉，硬度比瓷土高得多，用刻瓷的刀法在墨玉上刻缠枝莲纹，刀痕会完全不同，可这件器物上的刀痕，却和瓷器上的一模一样，这说明刻它的人，用的是刻瓷的工艺，而不是刻玉的工艺”
展厅里安静了一瞬。
衍公咧嘴一笑：“我就说这东西看着不对劲，老苏，你被人骗了，哈哈！”
苏老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江晚栀却打断了他：“苏老别急，这东西虽然是仿的，但做工极其精细，而且能仿出这个东西的人，不仅功力很深，且一定拥有正品”
苏老一愣：“什么意思？”
江晚栀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墨玉器物。
“你们听过，墨玉引吗？”
众人彼此看了一眼，接着摇了摇头。
“墨玉引，是早期宫廷秘器，史书上只有只言片语，开国太祖晚年痴迷玄学，召集天下能工巧匠，以墨玉为底，刻缠枝莲纹为引，制成而成”
“后来，那个国家覆灭，墨玉引流落民间，从此下落不明，有人说它们早已毁于战火，也有人说它们被某个隐秘家族收藏，代代相传”
“你的意思是——”苏老声音有些发颤“这枚仿品，是照着真品做的？”
江晚栀点头“仿品能做到这个程度，说明仿制的人手里一定有真品，而且是反复揣摩，仔细研究过，才能把纹饰和文字复刻到这个精度”
傅老忙追问苏老：“老苏你这件藏品，是从谁手里收来的？”
苏老立刻说道：“是一个老友转给我的，也就半年之前”
江晚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她心里却翻起了一阵暗涌。
墨玉引——
她见过。
在小三的私库里。
这东西分上下。
上为天，下为地。
合在一起，才是一对完整的。
她垂眸再次看向手中的墨玉引——
这东西与小三那个只有一个细微的差别。
当初他就教她怎么区分上下。
小三那个是天。
这个就是地。
可为什么一上一下，会出现在两个世界里？
难道……
这两个世界可以互通？
她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指尖微微一颤，险些没拿稳手里的东西。
“栀栀……”衍公察觉她不对劲，忙搀扶住她“怎么了？”
江晚栀摇摇头，将那一瞬的失态压下去“没事，苏老，这东西若是能找到正品……”
“这东西看起来就很神秘，真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卖”苏老脸色阴沉，显然很不开心。
江晚栀将手里的仿品递给苏老：“若真的找到那个人，你就跟他说，上为天，下为地，你光拿着地，不想知道天在哪里吗？”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难道，不想知道上下合一，会有什么反应吗？”
她说的很含蓄。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瞬间都倒吸一口气。
她不仅能清晰说出这个东西叫什么。
还能知道这东西分为上下。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她说完，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看向衍公：“衍公，我们在去看看苏老其他的展品吧？”
衍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对对对，还有几件，来来来，这边走”
——
五星级酒店。
沈惊寒睡醒的时候。
已经是十二点了。
他从卫生间洗漱好走出来。
再次捻起床头那张便利贴。
看着上面潦草却熟悉的字迹，轻轻笑了笑。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走到窗台边。
【情报倒卖三巨头】
顾屿川：惊寒惊寒怎么样啊，截胡了没有？
沈惊寒看着群信息，薄唇勾起，淡然回了一句。
沈惊寒：嗯。
顾屿川：不愧是好兄弟，干的漂亮！我早就看出来那个老男人对主人图谋不轨，就那样的老狗也妄想我主人，真是不要脸！
沈惊寒：她很优秀，我们要更努力。
顾屿川：那必须的！你都不知道我多想她，每天发信息，我说几十句，她就回一两句，我都不敢一直发，生怕她烦。
沈惊寒轻笑了一声，继续擦拭头发，没有回话。
顾屿川：你小子昨晚咋样，嗯？美死你了吧！呜呜呜，我想主人了，等我这边忙完，我要回去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
沈惊寒还没来得及回复——
顾屿川：阿野你在忙什么，怎么不说话？不会吃闷醋了吧？
沈惊寒：阿野，你还好吗？
顾屿川：@薄霆野阿野，你别吃醋了，好歹我们一起长大，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好兄弟，我们一辈子，多好！
沈惊寒：@薄霆野在忙吗？
一分钟后。
薄霆野：【一段几十秒的语音】
群内两人同时点开。
一道慵懒带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哟，小白毛，这事干得漂亮啊，那闷骚的家伙就该截他的胡，这消息，嘶~听的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啊，爽的很呐~”
顾屿川：？？？
顾屿川：你他妈谁啊？
顾屿川：阿野你人呢，说话！说话啊！！！
沈惊寒瞳孔一缩，迅速按住了语音键，声音急切：“厉烬渊，阿野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你对他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