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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艾草与草药混合的气息，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衬得房间里一片静谧。
冯宛与何璃并排躺在理疗床上，身上盖着薄毯，细密的银针扎在肩颈与穴位上，一动不动。
何璃本是陪着冯宛来放松调理，可此刻闭着眼，心里却半点都不平静。
冯宛：“如果我也照着练，是不是……就能见到盛明栩了？”
身旁的何璃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焦灼与不赞同：“你懂什么。”
冯宛抬眸看她：“万一我真困在里面出不来了，我会跟公司打好招呼，给你找新的艺人，不会耽误你。”
何璃心头一紧，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可算了吧。”
冯宛低下头，淡淡应道：“我也只是做个假设罢了。”
从那本诡异的手册开始，何璃就觉得冯宛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心思飘忽，神情恍惚，张口闭口都绕着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人，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安危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再这样下去，她不敢想象冯宛会做出什么更极端的事。
这件事，她不能再瞒了。
必须告诉冯荣。
冯荣坐在客厅沙发上，接连几日没见到冯宛的身影，心里难免犯嘀咕。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对着下人随口问道：“冯宛这几天怎么没来家里？连个消息都没有。”
下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冯荣索性起身，驱车径直往剧场的方向去。
推开剧场略显陈旧的大门，里面静悄悄的，只有舞台上还留着些许布景的痕迹。
一眼望去，冯宛正独自坐在观众席的角落。
冯荣缓步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声音沉了几分：“原来你在这儿。你的事，我都听何璃说了。”
冯宛没看他，是不敢正视冯家人。
冯荣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其实盛明栩不来公司，反倒清净，公司里也能少很多乱七八糟的麻烦事。”
冯荣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切：“宛宛，我知道你打心底里不喜欢继承家业，不想被这些俗事束缚。可你要明白，这都是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是他拼了大半辈子攒下的根基，你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啊。”
剧场里的光线昏沉，落在冯宛沉默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门被轻轻推开，苏晴端着托盘走进来，声音温温柔柔地打破了一室安静：“饭菜准备好了，一起吃吧。”
冯宛闻声微微动了动，还没等起身，就听见冯荣的声音沉沉传来，带着几分凝重与不易察觉的愠怒。
“如果不是何璃跟我说，我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盛明栩最近已经陷进了这样的怪圈。”
这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在冯宛心上。
她猛地侧过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气急：“我明明都让她不要告诉你的！”
何璃躺在一旁，闭着眼没说话，指尖却轻轻蜷了一下。她知道冯宛会生气，可她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往危险里走。
冯荣看着女儿这副激动又刻意遮掩的模样，心头又是无奈又是担忧，语气沉了几分：“那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真出了事才肯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冯宛紧绷的侧脸上，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不愿相信的疑惑：“看来外面那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我还能再见到盛明栩，是吗？”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
冯宛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半晌，才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开口：
“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