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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谎言叠嶂,真假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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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四章谎言叠嶂,真假难辨(第1/2页)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嵌着碎石的黄土驿道,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混着马蹄踏地的轻响,在空寂的山间久久回荡。上官桦端坐在马车车厢内,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半旧的白玉佩,那是兄长上官霖临行前遗落的物件,温润的玉质被掌心捂得微热,却驱不散车厢里萦绕的寒意,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焦灼。
    他掀开侧边薄薄的布帘,一股裹挟着山间潮气与草木枯涩的风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与陈旧木料味,抬眼望去,一座半掩在连绵青山浓雾里的城池,终于映入眼帘。此处便是李岭城,坐落在西南边境的群山腹地,地势险要,山道崎岖,素来与外界往来稀少,闭塞得如同与世隔绝,坊间少有关于这里的传闻,偶有走商路过,也只留下几句含糊的话,说此地人心难测,外来人莫要多留,更莫要乱打听,透着说不尽的诡异。
    没有中原城池的巍峨城楼与气派牌坊,李岭城的城门不过是两扇厚重的旧木门,城墙由青石块垒砌而成,斑驳粗糙,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墙根处生着青苔,沾着晨雾留下的湿痕。城门口没有喧闹的人流,只有两个身着粗布短打、腰挎短刀的守卫,斜靠在城门边,眼神慵懒却带着审视,但凡有生人靠近,目光便会立刻变得锐利,上下打量,不肯放过一丝细节。
    上官桦抬手示意车夫放缓速度,马车缓缓行至城门前,木质车轮碾过地面的坑洼,轻轻颠簸了一下。他此行孤身而来,舍弃了随从,只雇了一辆最普通的青布马车,衣着也是素净的粗布长衫,刻意扮作寻常走商,只为低调行事,不惹人注目。而他千里奔赴这座闭塞山城,不为经商,不为游历,只为寻找三年前无故失踪的兄长,上官霖。
    上官霖是家中长子,性情沉稳,行事周全,三年前奉父命外出探访旧友,临行前神色如常,还叮嘱家人不必挂念,可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归来。起初只是书信断绝,后来彻底没了音讯,仿佛凭空消失在天地间。家人四处托人打探,官府也立案寻访,可查遍了沿途州县,只得到一条模糊的线索:上官霖最后现身的地方,便是这李岭城地界,此后再无踪迹,连尸骨、行囊都未曾寻得,官府最终以“迷失山林,不知所踪”草草结案。
    可上官桦无论如何都不肯信。兄长自幼熟习山林行路之道,心智坚韧,绝非会轻易迷失丧命之人,更何况,他在整理兄长书房时,翻出了一封被藏在书函夹层里的残信,字迹潦草,看得出是仓促写下,信中只提了一句,要入李岭城寻一位周姓旧人,名唤周建明,末尾更是留下一句带着警示的话:李岭风紧,谎言如嶂,万事当心。短短数字,字字透着紧迫与凶险,哪里是寻常寻友,分明是踏入了险境。
    这封残信,是上官桦唯一的线索,也是他执意奔赴李岭城的底气。他清楚,兄长的失踪绝非意外,必然与这位名叫周建明的人有关,而这座看似不起眼的闭塞山城,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遍地都是虚情假意,满耳都是谎言伪语,真相被层层遮掩,真假难辨。兄长深陷其中没了音讯,他即便明知前路是龙潭虎穴,也必须踏进去,撕开层层谎言,寻到兄长的下落。
    马车停在城门口,两名守卫立刻上前,脚步沉缓,眼神直勾勾落在车厢上,没有丝毫客气,语气生硬带着盘问:“车里是何人?从何处来?入城做什么?速速报上名姓,出示路引!”
    上官桦缓缓掀帘下车,身姿挺拔,面上不动声色,压下心底的戒备,拱手行礼,语气平和淡然,按照提前想好的说辞应答:“在下苏桦,从邻州而来,做些绸缎杂货的小生意,听闻李岭城货品稀缺,特来寻些销路,这是路引。”他刻意隐去真实姓氏,化名苏桦,取出提前备好的路引递了过去,神色坦荡,没有半分慌乱。
    守卫接过路引,凑到眼前细细翻看,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印鉴,眼神依旧带着审视,另一名守卫则绕着马车转了一圈,掀开马车厢帘,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车厢里只有简单的行囊与几匹素色绸缎,没有异样,这才收回目光。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却也没找出破绽,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将路引递回,语气依旧冷淡:“入城可以,切记李岭的规矩,少走偏僻街巷,少打听不该问的事,天黑之后不许出门闲逛,若是惹了麻烦,没人能保你。”
    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是警告,上官桦心中了然,面上依旧恭敬,拱手道谢:“多谢小哥提醒,在下谨记在心,绝不惹是生非。”他接过路引收好,重新登上马车,示意车夫驾车入城。马车缓缓穿过厚重的城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狭窄蜿蜒,依山势而建,高低起伏,两旁的屋舍多是青瓦木楼,低矮老旧,屋檐低垂,不少门窗都紧闭着,即便有开着的,也只露出一条窄缝,有人躲在缝隙后偷偷打量,目光躲闪,不敢与外人直视。
    整座李岭城安静得反常,没有寻常城池的市井喧闹,没有商贩的吆喝叫卖,没有孩童的嬉闹,甚至连犬吠鸡鸣都极少听到,只有马车车轮的滚动声、马蹄声,以及风吹过屋檐的轻响,显得格外突兀。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遇到几个,也都是身着粗布衣裳,低着头,脚步匆匆,面色木讷,没有丝毫表情,彼此相遇也不打招呼,只是侧身避让,全程沉默,仿佛每个人都藏着心事,每个人都在刻意回避着什么,整座城都笼罩在一层厚重的浓雾里,不仅是视线受阻,连人心都被隔得远远的,摸不透,猜不着。
    上官桦坐在车厢内,透过布帘缝隙观察着周遭一切,指尖的玉佩被攥得更紧。这座城的压抑与诡异,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这里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不敢言,不敢笑,不敢与外来人亲近,处处透着防备与隐瞒,显然,这里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深,兄长的失踪,也定然牵扯着更大的阴谋。
    马车行至老城区一处僻静的巷口,上官桦示意车夫停下,此处靠近内城,街巷幽深,人流量小,适合低调落脚,他提前打听好,巷内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名为“岭安客栈”,不挑客人,也不多嘴,最适合他这般低调的外来人。付了车钱,打发走车夫,上官桦拎着简单的行囊,转身步入窄巷,青石板路被雾气浸得湿滑,两旁的墙壁斑驳,长着青苔,偶有几户人家的院门虚掩,传出极低的说话声,含糊不清,像是怕被外人听见,刻意压着嗓音。
    岭安客栈门面狭小,一块褪色的木牌挂在屋檐下,门帘是洗得发白的粗布,掀开帘门入内,大堂空间逼仄,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木椅,墙角堆着杂物,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挂在房梁上,火苗微弱,摇曳不定。柜台后坐着一个秃顶的老者,身着灰布长衫,面容枯槁,眼神浑浊,手里捻着一串木质念珠,见上官桦进来,只是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热情:“客官住店?要单间还是通铺?先交押金,留下名姓路引。”
    老者便是客栈老板,旁人都称他王伯,在李岭城开了几十年客栈,见多了往来生人,性子冷淡,向来不多管闲事。上官桦上前,依旧用化名登记,递过路引,开口道:“要一间单间,僻静一些的,先住三日,后续再续。”
    王伯接过路引,低头登记,笔尖划过粗糙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他登记的速度很慢,眼神时不时瞟向上官桦,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判断他的来意,半晌才慢悠悠开口,问出了和城门口守卫如出一辙的话:“客官是外来的?看着面生,来李岭城做什么?”
    “做些小本生意,倒卖绸缎杂货。”上官桦语气自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顿了顿,他装作随口提起,语气平淡,实则满心试探,“对了,老板在这李岭城待了大半辈子,人脉广,可认识一位名叫周建明的人?听闻此人在本地做建材木料生意,我此番前来,也想寻他合作一二。”
    这话一出,王伯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原本浑浊平淡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还夹杂着几分忌惮与恐惧,手指微微发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上官桦,匆匆写完登记,将路引与一把铜制钥匙推到他面前,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回避:“不认识,李岭城人口众多,同名同姓的不少,我一个开客栈的,哪能个个都认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硬邦邦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眼神也不敢与上官桦对视:“后院最西侧那间房,僻静安全,客官切记,夜里千万不要出门,也不要在城里乱打听人和事,李岭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安分待着,做完生意尽早离开,才是保命之道。”
    说完,王伯便低下头,死死捻着手里的念珠,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整个人缩在柜台后,仿佛要把自己藏起来,那副慌乱忌惮的模样,根本不是不认识,分明是不敢提,不敢说,一句“不认识”,便是最直白的谎言。上官桦心中了然,这位周建明,在李岭城定然是禁忌一般的存在,提起他的名字,便会触碰到这座城的秘密,引得旁人恐惧,而兄长,正是为寻他而来,最终落得失踪的下场。
    上官桦没有追问,逼得太紧只会打草惊蛇,反倒断了线索。他接过钥匙,拎着行囊往后院走去,客栈后院狭小,几间低矮的瓦房,西侧的房间果然僻静,推开房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扇小窗,窗外是一堵矮墙,光线昏暗,倒也符合低调落脚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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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行囊,上官桦没有收拾,而是快步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望向院外的街巷。只见巷口拐角处,站着一个身着黑色短打的男子,身形魁梧,背对着客栈,一动不动,明明没有看向这里,却让人觉得,他一直在盯着客栈的院门,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上官桦心头一紧,立刻合上窗,屏住呼吸,他清楚,从踏入李岭城的那一刻起,他这个外来的寻亲者,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身边处处都是眼线,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稍作休整,上官桦换了一身更朴素的衣裳,将兄长的残信与玉佩贴身藏好,只带了些许碎银子,装作闲逛的商人,缓步走出客栈。他没有直奔木料集市,而是先在老城区的街巷里慢慢转悠,细细观察周遭的人与物,试图从细微之处,找到兄长留下的痕迹,也试图戳破那些层层叠叠的谎言,摸到一丝真相。
    他走进街边一家小小的杂货铺,铺内摆满了油盐酱醋、针线布头,货品杂乱,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低着头纳鞋底,神情木讷。上官桦买了一包粗茶,借机搭话,语气尽量温和:“老人家,劳烦问一句,您可知道周建明周老板?我想寻他做笔木料生意,找了许久都没寻到。”
    老妇人纳鞋底的针猛地顿住,指尖险些被针扎到,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上官桦,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排斥,连连摇头,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驱赶:“不知道,没听过,小伙子,李岭城的人和事,不是你该打听的,赶紧买完东西走,别在我这耽搁。”
    说完,老妇人便低下头,再也不肯看他,纳鞋底的动作变得飞快,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连赶人的语气都带着一丝恐惧。上官桦心中了然,道谢后转身离开,从城门守卫,到客栈王伯,再到杂货铺老妇,短短半日,接连三人,听到周建明的名字,要么矢口否认,要么驱赶回避,要么面露惧色,这般高度一致的反应,绝不是巧合,这座城里的人,分明是被人授意,统一口径,隐瞒关于周建明的一切,用谎言筑起一道厚厚的屏障,挡住所有外来的探寻。
    他继续往前走,行至一处稍微热闹些的街口,有一家小饭铺开着门,摆着几张矮桌,坐着几个身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像是做工的匠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却全程沉默,没有一句交谈,气氛沉闷得吓人。上官桦走进去,点了一碗素面,坐在角落,一边吃面,一边侧耳留意着周遭的动静,试图从只言片语里找到线索。
    隔壁桌的两个汉子,低着头,用极低的声音交谈,上官桦凝神细听,只能断断续续捕捉到几句:“……上周的事,处理妥当了?”“放心,嘴都堵上了,给了银钱,也放了狠话,没人敢往外说。”“最近外来的生人多,都盯紧点,别出纰漏,那位周先生的事,谁敢多嘴,下场都清楚。”“晓得晓得,那位不是早就……”
    后面的话,声音压得极低,彻底被碗筷碰撞声掩盖,再也听不清,两人说完,快速吃完面,放下碎银子,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么。上官桦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心里掀起波澜,他们口中的周先生,定然是周建明,“处理事”“堵嘴”“下场”,这些字眼,字字透着凶险,显然周建明早已出事,而兄长上官霖三年前寻来,定然也卷入了此事,才会彻底失踪。
    他吃完面,付了钱,起身时装作随口询问饭铺老板:“老板,方才那两位大哥说的周先生,可是周建明?我寻他许久了。”
    饭铺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汉子,正在擦桌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瞪了上官桦一眼,语气凶狠恶劣,和方才招呼客人时判若两人:“不知道!别瞎打听!再乱问,就别出我这门!”
    老板的反应激烈至极,显然是被戳中了最大的禁忌,想用凶狠掩盖内心的恐惧,也想赶走上官桦这个麻烦。上官桦没有多言,默默转身离开,午后的雾气更浓了,阳光穿透不了厚重的雾霭,整座李岭城灰蒙蒙一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沿着街道继续走,发现城里处处透着诡异,本该热闹的集市冷冷清清,商铺大多关门,公告栏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寻人启事,其中一张的画像,与兄长上官霖有几分相似,看着格外刺眼。
    行至一处巷口,一个穿着破旧粗布衣裳的小姑娘,挎着竹篮,低着头快步走过,不小心撞到了上官桦的胳膊,小姑娘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后退,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眼神怯生生的,干净纯粹,和这座城的压抑诡异格格不入,上官桦心头一动,放缓语气,温和开口:“无妨,小姑娘慢点走,我问你一句话,你可知周建明住在何处?”
    听到这个名字,小姑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连连摇头,往后退了几步,带着哭腔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别问我……”说完,便挎着竹篮,转身飞快跑开,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上官桦追上去,那副恐惧的模样,让人心疼,更让人觉得心惊。
    连一个年幼的孩子,听到周建明的名字都如此恐惧,足以证明,此事在李岭城,是人人讳莫如深的禁忌,这座城,早已被谎言包裹,上至老者,下至孩童,都在被迫隐瞒,被迫说谎,真相被层层叠叠的谎言掩盖,埋在最深处,让人真假难辨。
    上官桦站在原地,望着小姑娘跑远的背影,心底的沉重又多了几分。他一路探寻,听到的全是谎言,得到的全是回避,每个人都在伪装,每个人都在隐瞒,有人故作冷漠,有人故作凶狠,有人故作无知,所有的话语都真假难辨,所有的神情都虚虚实实,谎言叠嶂,堵死了所有探寻的路,却也让他更加笃定,兄长定然还在人世,或是被人控制,或是躲在暗处,而这座城的秘密,只要他坚持探寻,总有戳破的一天。
    他没有放弃,转而前往城里的木料集市,即便所有人都在隐瞒,他也要亲自去探一探,寻一寻蛛丝马迹。木料集市位于城东,比老城区稍显热闹,堆满了各类木料,空气中弥漫着木香与尘土味,商贩们守着木料,却都低着头,不敢招揽生意,上官桦挨个摊位询问,有没有人认识周建明,有没有人跟他合作过。
    得到的答案,千篇一律,全是“不认识”“没听过”“早已离开”,每个商贩的神情都平淡自然,看不出丝毫破绽,可正是这份太过统一的回答,恰恰暴露了谎言,十几家摊位,没有一人犹豫,没有一人给出不同答案,显然是早就串通好,统一口径,对外封锁关于周建明的一切消息。
    就在上官桦准备离开时,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年轻匠人,悄悄走到他身边,低着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别找了,周先生半年前就被人带走了,再也没回来,你是外来的,赶紧离开李岭城,这里的人都不能信,每句话都是假的,再待下去,你会和之前那个寻周先生的外乡男人一样,再也走不了。”
    这话一出,上官桦心头巨震,一把抓住匠人的胳膊,急切问道:“你说的外乡男人,是不是上官霖?他现在在哪?”
    匠人被他抓住,脸色瞬间惨白,用力挣脱开,眼神里满是恐惧,慌乱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你别抓我!”说完,便钻进人群,瞬间没了踪影,只留下上官桦站在原地,满心疑惑与焦灼。
    年轻匠人的话,半真半假,是真心提醒,还是故意误导?周建明被带走,兄长也落得同样下场,可匠人为何要突然告知这些?是良心不安,还是受人指使,故意引他走入陷阱?上官桦站在熙攘却沉闷的木料集市里,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真假难辨,耳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谎言,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谎言一层叠着一层,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挡住了所有真相,也困住了所有探寻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雾气更浓,李岭城的灯火零星亮起,昏黄微弱,照不散浓雾,更照不透人心的阴暗。上官桦缓步返回客栈,王伯依旧坐在柜台后,见他回来,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低声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回房歇着,千万别出门。”
    回到客房,上官桦反锁房门,坐在床边,掏出兄长的残信与玉佩,指尖轻轻摩挲,心底暗暗发誓,无论这座城有多少谎言,无论前路有多凶险,他都不会离开。谎言叠嶂又如何,真假难辨又如何,他定会一步步试探,一点点拆解,撕开所有伪装,戳破所有谎言,找到兄长的下落,揭开李岭城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这座城,人人说谎,事事藏伪,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可谎言终究是谎言,即便叠得再厚,也总有被戳破的那一天。而上官桦的寻兄之路、求真之路,才刚刚开始,前路满是迷雾与陷阱,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在真假交错的谎言迷障里,一步步走下去,直到见到真相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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