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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彦怔怔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推开身边已经陷入沉睡的赵寒景，走入卫生间沉默地洗了个澡，他盯着镜中的脸庞，这张脸漂亮稚嫩，却苍白如纸。
每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他不言不语地换上干净的浴衣，然后出了卫生间，坐在落地窗前发着呆。
沙发上熟睡的男人满身酒气，嘴里仍旧毫无意识地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年年...”
姜彦看了他一眼，一想起刚才的一切就觉得心脏像是被刀刃划过一般疼。
他看着窗外一片沉寂的雪景，呼吸之间又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他艰难地起身拿了点卫生纸，擦了擦嘴角的血。
“咳咳...咳...！”姜彦咳嗽得脊背都弯成一条弓，鲜血不受控制流淌着。
“咳...好难受...”姜彦又拿了点纸巾擦了擦血迹，神色空洞地望着窗外。
他双手环住自己的双腿，头深深地埋入膝盖之上，忍不住低低抽泣起来。
“活着好难受...”他声音微弱。
楚恒静静地守在门外，确认包厢里面已经毫无动静之后才伸手敲了敲门。
姜彦抬起头朝着门口望了一眼，他踉跄着步子慢慢走过去，分明并不太远的距离却被他走得如履薄冰，整个人的脸色惨白一片，嘴唇也根本毫无血色。
他打开门，看到门口的楚恒时下意识地愣了愣，脑海里瞬间划过自己撞到对方怀里的事情，他忍不住红了红脸。
“客人他已经睡着了...你...”姜彦将门又开了些，示意楚恒往沙发上看。
只见赵寒景表面盖了一层厚度适中的被子，神色一片祥和，显然已睡熟。
楚恒的视线重新定格到了姜彦苍白的脸上，少年的脸庞白净漂亮，自然卷的黑发将他整个人衬得越发乖巧精致。
只是那双眼眸已然失了色彩。
娃娃脸也就显得黯淡了许多。
楚恒忽然伸出指尖擦了擦姜彦的嘴角，后者颤抖着身子下意识后退一步。
身穿深黑色西装的青年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收了手，“你嘴角还有血...”
“谢谢你的提醒...”
姜彦慌乱地拿起手挡了挡，清瘦的指节泛着发青的颜色，看得楚恒心脏莫名的揪在了一起，他默了默，心里犹豫了许久才开口：“我能进去坐坐吗？”
楚恒说完这句话就愣住了。
不止是他，姜彦也是如此。
“你进来吧，客人他估计一时半会应该醒不了，等他醒了你们就走吧...”
姜彦扯了扯嘴角，语气有气无力。
楚恒没说话，走进来关上了门。
他的视线触及到沙发上没被盖住的一片狼藉时忍不住瞳孔猛缩，姜彦显然也不太想面对这些，沉默地走到窗边。
楚恒也跟着走了过去，他看着身旁的姜彦，后者的脸色冷清沉寂，眉眼安静得有些不太真实，浴衣之下清瘦的身形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着自由的风吹走。
楚恒默了默，然后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姜彦微微一愣，盯着身上多出来的衣服好久也没能回过神来，“你...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