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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念归六岁，东海远游(第1/2页)
念归六岁那年夏天，陆风带他出了一趟远门。
去东海。
敖九听说要回东海，高兴得壳都在抖。他跑回屋里收拾包袱。把那块永远鼓鼓囊囊的包袱塞得更鼓了。小寒化着人形。站在门口看他。
“你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小寒问。
“给老龟丞相的。给龙宫那些虾兵蟹将的。给九爷自己留的。”敖九道。
“你自己留什么？”小寒问。
“留点私房。万一路上看到好东西。”敖九道。
“你又想顺东西。”小寒道。
“是买。不是顺。”敖九道。
“你有灵石吗？”小寒问。
“九爷有。师傅给的月钱。九爷攒了半年。”敖九道。
“攒了多少？”小寒问。
“不告诉你。”敖九把包袱抱紧。
小寒翻了个白眼。
念归背着小真剑。腰间挂着那枚剑形玉佩。他第一次出远门。很兴奋。一路上问个不停。
“爹。东海远吗？”他问。
“远。要走半个月。”陆风道。
“那东海大吗？”念归问。
“大。比青云山大多了。”陆风道。
“那东海里有龙吗？”念归问。
“有。敖九就是龙宫的大将。”陆风道。
“九叔是龟。”念归道。
“他是龙宫的龟。”陆风道。
“那龙宫里有龙吗？”念归问。
“有。老龟丞相就是龙族。”陆风道。
“那老龟丞相是龟还是龙？”念归问。
“他是龟。但他住在龙宫。”陆风道。
“那龙宫里到底有没有龙？”念归问。
陆风想了想。
“有。可我没见过。”他道。
“为什么没见过？”念归问。
“因为龙宫很大。龙住的地方。在更深处。”陆风道。
“那念归能见到吗？”念归问。
“看你运气。”陆风道。
念归点了点头。继续走。
半个月后，东海到了。
敖九站在海边。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跳起来。朝海里喊。
“九爷回来了！”
海面翻涌。几只虾兵钻出来。看到敖九。愣了一下。然后。他们齐刷刷跪下来。
“敖九大人！您回来了！”一个虾兵道。
“起来。别跪。九爷现在是剑客。”敖九挺起胸。
“剑客？”虾兵们互相看了看。
“对。九爷跟着陆风学的。陆风。斩天枢的那个。”敖九道。
虾兵们看向陆风。然后。他们又跪下了。
“陆风大人！”
“起来。都起来。”陆风道。
虾兵们爬起来。带着他们朝龙宫走去。念归走在最前面。看着海底的珊瑚和鱼群。眼睛都亮了。
“爹。好看。”他道。
“好看吧？”陆风道。
“比青云山好看。”念归道。
“青云山有竹子。东海有珊瑚。不一样的好看。”陆风道。
“那念归都喜欢。”念归道。
老龟丞相在龙宫门口等着。见到敖九。老泪纵横。
“你这龟崽子。还知道回来！”他道。
“九爷当然知道。九爷是巡海大将。有责任。”敖九道。
“你有个屁责任。你跑出去快两年了。”老龟丞相道。
“九爷去学剑了。你看。”敖九拔出那柄小竹枝。这竹枝已经换成了铁剑。是陆风给他打的。不长。可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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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龟丞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有点样子了。”他道。
“那当然。九爷是剑无崖的徒弟。”敖九道。
“剑无崖？”老龟丞相问。
“对。陆风的师傅。九爷的师傅。”敖九道。
老龟丞相看向陆风。
“你师傅收了他？”他问。
“收了。”陆风道。
“这龟。运气好。”老龟丞相道。
“是运气好。跟着陆风。吃香的喝辣的。”敖九道。
“你刚才还说你是剑客。”小寒道。
“剑客也要吃饭。”敖九道。
小寒翻了个白眼。
念归在龙宫里跑。他没见过这么大的宫殿。他跑过珊瑚长廊。跑过珍珠大厅。跑过海藻花园。最后。他站在一座巨大的龙形石雕前。仰头看。
“爹。龙。”他道。
“对。那是龙宫的祖龙像。”陆风道。
“念归以后。要像龙一样。”念归道。
“像龙一样什么？”陆风问。
“像龙一样。大。”念归道。
陆风笑了。
“好。像龙一样大。”他道。
念归在龙宫待了五天。每天跟着敖九到处跑。敖九带他去看海龟。看海星。看海马。看那些会发光的鱼。念归最喜欢一只小海马。他蹲在水池边。看了半天。
“爹。念归想要。”他道。
“不能要。那是龙宫的。”陆风道。
“那念归以后自己捉。”念归道。
“行。以后自己捉。”陆风道。
念归满意了。
离开龙宫那天，老龟丞相送他们到宫门口。他给念归塞了一颗小珍珠。
“拿着。保平安。”他道。
“谢谢丞相。”念归道。
“叫爷爷。”老龟丞相道。
“爷爷。”念归叫。
老龟丞相笑了。
“陆风。这孩子。比你强。”他道。
“哪方面？”陆风问。
“嘴甜。”老龟丞相道。
陆风笑了。
四人离开东海。朝青云宗走去。敖九走在前面。壳上多了几道新痕。是这几天在龙宫里爬珊瑚蹭的。小寒走在旁边。笑话他。
“你壳上全是印子。”小寒道。
“那是勋章。”敖九道。
“什么勋章？”小寒问。
“九爷回龙宫。虾兵蟹将排队摸的。说沾沾剑客的运气。”敖九道。
“他们摸你壳？”小寒问。
“对。九爷的壳。现在龙宫里是吉祥物。”敖九道。
小寒笑得直不起腰。
念归走在陆风旁边。牵着李灵儿的手。他忽然停下来。
“爹。”他叫。
“嗯？”
“念归想青云山了。”念归道。
“想什么？”陆风问。
“想爷爷。想奶奶。想太师伯。想山叔。想柔姨。想金瞳雪貂。想后山的瀑布。想碧水潭。想剑庐。”念归道。
“那你回去就能看见。”陆风道。
“嗯。”念归点头。
他继续走。步子比之前快了些。
“陆风。”李灵儿轻声道。
“嗯？”
“念归像你。”她道。
“像什么？”陆风问。
“像你一样。走多远。都会想家。”李灵儿道。
陆风笑了。他牵起念归的另一只手。一家三口。朝青云宗方向走去。身后是东海。前方是家。日子。还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