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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珠宝商找到齐郡的时候,刚开始只是向他推销珠宝。
那珠宝商的珠宝和营州本地的并不一样,件件样式新颖价值不匪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齐郡的怀里只揣着三五两银子,如何能买得起?
那珠宝商就说他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想让齐郡给他介绍一下营州的风土人物,越详细越好。作为报答,送给他一件翡翠镯子。
齐郡虽然有些怀疑,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又不是自己强买强卖的,何况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再说那镯子实在是诱人得很,通体翠绿,媳妇儿平常又好个面子,这要是给自家媳妇儿带回去指不定多么高兴呢。
于是便详细将营州的情况讲给了那名珠宝商,珠宝商心满意足的走了。
齐郡把镯子拿回家以后没敢说实话,只说是花一百两银子买的,媳妇儿果然喜出望外,破天荒第一次没有数落他。
珠宝商第二次找上他的时候却变了脸色,对他坦言道自己是北越的奸细,上次齐郡给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北越国内,此刻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齐郡吓得面无人色,通敌卖国可是要杀头掉脑袋诛灭九族的大罪。
那珠宝商又温言哄劝,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决无第三个人知晓,只要日后他继续提供营州方面的情报便会有吃用不尽的金银珠宝。
那齐郡又心惊胆战向珠宝商提供了一次情报,果然得到了不计其数的钱财,提心吊胆了数日之后并无人发觉,胆子变得越发大了起来,每隔半月便上珠宝商那儿提供一次情报。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突然暴富的齐郡空守着一堆金银却不敢大肆挥霍,生怕别人看出破绽来。就连给媳妇儿拿回去的那只翡翠镯子都不敢轻易让她带出来。
他寻思着等过些时候让父亲再上京城走一趟,掏上个万儿八千两银子,让堂兄齐轩给自己弄个京官当当。
京城是天子脚下,龙脉之地,遍布豪门贵族,富商巨贾,等到了那里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他也能肆意的挥霍享受一番。
却没想到还没等到那一天,便被萧彻抓了个正着。
齐郡不但承认了向北越提供情报,平日里小打小闹收受贿赂,就连给齐轩送了五百两银子坐上了长史之位的事儿也全吐了个干净。
齐郡凭本心并没有想将齐轩拉下水,他反而是想借助齐轩这个吏部尚书当朝驸马的身份为自己脱罪。
万一这个萧彻要是和齐轩有交情或者是看齐轩面子,没准儿自己这事儿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没成想萧彻油盐不进,根本没想到那些弯弯绕,将齐郡的供词全部如实上奏。
那名珠宝商在酷刑之下也承认自己是北越人,来营州的目的就为了收集情报。
通敌卖国是大罪,再加上齐郡又是朝廷命官萧彻并没有权利将其治罪,把他和那名珠宝商的口供写成奏章,派人专程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