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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刘亦非更是两眼放光，双手托着下巴，一脸的期待。
她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画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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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桃花林中。
她的顾哥哥一身白衣，长身玉立，手把手地教她练剑。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旋转，飞舞。
剑光如水，衣袂飘飘。
哎呀————
太浪漫了！
小丫头的脸颊，不自觉地就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红晕。
然而，顾昀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把她的美好幻想浇了个透心凉。
「看我干嘛？」
他摇了摇头，乾脆地拒绝。
「我不行。」
「啊？」刘亦非脱口而出，满脸的失望。
「怎么不行了？顾哥哥你那么厉害！」
「厉害是一回事，做武术指导是另一回事。」
顾昀耐心地解释道。
「我学的这些，都是杀人或者救人的法子，讲究的是一击必中，乾净利落。」
「搬到镜头前，不好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
「表演的武术套路，讲究的是舒展，漂亮，有观赏性，那是另一套体系。」
他也不是不能做，以他的底子，加上脑子里看过的那些经典动作片，设计一套出来不难。
但一来，太麻烦。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写几首歌，多写几个剧本出来。
抢了人家的饭碗，也省不了几个钱。
再则，也确实比不过人家专业的。
他看向欧阳奋强和章国荣。
「武术指导不仅仅是教几个动作那么简单。」
「一套完整的动作设计，演员和替身之间的配合，威亚怎么吊，爆破点怎么埋，这都是系统工程。」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宁昊和欧阳奋强都暗自点头，对顾昀的这份清醒和务实，又高看了一眼。
只有刘亦非，嘟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她练不成绝世武功是小事，和顾哥哥月下练剑的浪漫场景泡汤了才是大事。
「那————找谁呢？」程淑芬问道。
最终，还是章国荣一锤定音。
「我来联系吧。」
他沉吟片刻，说出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程小东。」
「他跟了我合作了很多年，从倩女幽魂到笑傲江湖，我的动作戏，基本都是他设计的」
o
「他的风格，飘逸写意，天马行空，最适合拍仙侠。」
「这事，包在我身上。」
至此，仙剑剧组最后一块拼图，也宣告完成。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也没有离席的意思，就着满桌的杯盘狼藉，直接开了最后一场现场办公会。
议题只有两个。
投资，和选角。
「投资方面————」
程淑芬刚起了个头，就被顾昀抬手打断了。
他靠在椅子上，伸出四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先期预算，四千万。」
「不够，再加。」
「嘶」
包间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宁昊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桌上。
四千万！
在2004年，这绝对是电视剧投资的天花板级别！
要知道，张纪中拍的天龙八部，号称大制作，总投资也才三千多万。
现在，顾昀一开口，就是四千万打底，还说不够再加？
这是何等的豪横！
欧阳奋强也是咂舌不已，他看着顾昀，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年轻人，到底多有钱？
刘小丽和程淑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有这样一个不差钱的老板，她们这些当管家的，干起活来，腰杆子都能挺直三寸！
「选角呢？」程淑芬压下心头的激动，问道。
「选角不急。」
顾昀摆了摆手。
「先把前期的筹备工作做好，美术，道具，场景，都动起来。」
「我这边已经定下不少角色了。」
「我接下来，还要带茜茜去央视的宝莲灯剧组客串一个角色。」
他看向刘亦非，笑了笑。
「演嫦娥。」
「到时候，顺便在那边，再挑几个合适的演员回来。」
一石二鸟，公私兼顾。
这算盘，打得是僻啪作响。
事情商议完毕，众人也不再耽搁。
这顿饭，既是庆功宴，也是动员会。
出了饭馆，大家便在门口直接散了。
宁昊要去联系曹郁。
欧阳奋强和章国荣要一起究分镜头里的精致，准备选景。
程淑芬和刘小丽要去办理对公帐户，接收资金，置办办公用品。
每个人，都有了明确的任务，行色匆匆，眼里都带着光。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四合院的节奏，像是被按下了快进X8键。
仙剑剧组四千万的巨额资金一到帐，程淑芬和刘小丽这对管家婆组合，立刻化身成了脚不沾地的陀螺。
公司一早已经注册好了。
但招兵买马，置办设备，租赁场地，拟定各种合同，采购办公用品等等。
每一项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剧组一启动，资金开始哗哗的放出去。
程淑芬负责谈，刘小丽拿着计算机噼里啪啦一阵算，负责放款。
千头万绪，繁杂琐碎，但两人却干劲十足，每天都忙到深夜，脸上却始终洋溢着一种创业初期的亢奋。
章国荣也没能闲着。
他被同样打了鸡血的欧阳奋强硬拉着。
两人凑在一起，一天到晚就对着顾昀画的那厚厚一叠分镜头稿，逐帧逐镜地研究。
从场景的搭建风格，到服饰的布料颜色，再到道具的纹理细节，无休无止地争论，探讨。
有时候为一个饰品应该怎么搭配，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能吵得面红耳赤。
之后他们又带着几个北电招来的学生军。
组成了一个小型的勘景先遣队。
他们人手一本顾昀画的分镜头稿复印件，开着车，满京城，乃至京城周边的跑。
雁栖湖，十渡，野长城————
他们要对照着分镜头稿上那精细到极致的画面，去寻找最符合仙剑气质的实景。
这还只是开始，后续还要去横店，云南，雁荡山等等景点。
祖国的大好河山有的是美景挑选。
宁昊更是当天下午就没了人影。
他揣着曹郁的电话号码，第一时间联系到人后，就火急火燎地找地方约会去了。
用他的话说，导演和摄影师，那就是两口子，能不能过到一块儿去，得先看对眼。
顾昀能想像得到。
这两个同样对影像有着疯魔般执念的男人，凑在一起，会是怎样一番天雷勾地火的场景。
大概率是找了个路边摊，就着花生米和二锅头。
从拉片子聊到镜头语言，从人生理想聊到艺术追求，最后喝断片了，勾肩搭背地就把合同给定了。
四合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前所未有的安静。
反倒是顾昀这个总揽全局的总制片人，和刘亦非这个钦定的女主角，成了最清闲的两个人。
按理说，顾昀应该很享受这种清闲才对。
可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搬把躺椅在院子里晒太阳，盘核桃，当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
他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一关，就是一整天。
午饭都是刘亦非从外面定的餐。
之前为了组建劲舞团的曲库，他从脑海深处，打捞出了大量未来会火遍亚洲的韩国歌曲的名字。
但那些记忆，大多只是模糊的旋律和节奏片段。
这还多亏了前世玩了不少年头的劲舞团呢。
想要把它们变成一首首完整的，可以注册版权的作品，需要他一点点地去推敲，去完善。
这个工作量，极其庞大，也极其耗费心神。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抢在时间的前面。
他清楚地记得，像高耀太的火花，金钟国的讨人喜欢这些歌，离正式面世，已经不远了。
就如火花，就是在2004年3月份发的歌。
他已经查过了，目前还没有注册。
棒子写歌都有一套自己的程序，词曲都出的很快，有时候也就是几天的事。
来得及。
他必须抢在原作者之前，把这些作品的版权，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甭管人家是不是已经在创作什么的，这东西，谁先注册就是谁的。
先抢下来再说。
至于灵感撞车？
不存在的，天下文章一大抄，音乐也是。
他时而闭目凝神，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节拍，嘴里哼着熟悉的曲调把记忆挖出来。
时而又睁开眼，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将一个个熟悉的旋律，转化为音符。
华流才是最屌的，可不能让棒子们再来抢占市场。
他把写好的几份曲谱整理好，放进传真机，按下了发送键。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将这些未来的爆款，传送到了千里之外。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这种主动出击，将未来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确实比当一条咸鱼，要有趣得多。
而院子的另一头，刘亦非也没有闲着。
她比顾昀起得更早。
天还没亮，她就悄悄地起床，穿上一身宽松的练功服，跑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开始练功。
她练的，正是顾昀传给她的顾氏气功。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气息吐纳，悠长绵密。
这套功法，她已经断断续续练了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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