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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贾张氏要饭归来(第1/2页)
沈砚这一觉睡得很沉,系统的宜居模块一直在悄然运转,熬夜和干活积攒的疲惫不知不觉间散了个干净。
他转头看了眼窗外,日头已经偏西,这会儿估摸着得是下午四点了。
沈砚趿拉着布鞋下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
院子里的葡萄叶搭成了一大片阴凉,秦雪正坐在架子底下的竹藤椅上,手里捏着针线。
她怀里放着个没成型的虎头帽,红彤彤的软布料,上面用黄线勾了个虎鼻子的轮廓。
田桂芳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摇着把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秦雪扇着风。
老太太指着秦雪手里的针脚,“这儿,往左边偏两分,这虎须得挑长点,看着才精神,你这针脚太密,布料容易起皱。”
秦雪听话地把针退了出来,重新找准位置扎下去,“田姨,这做小孩子的东西,讲究太多了,我这手笨,怕做出来不好看。”
“哪能啊,妈妈亲手做的,孩子戴着才踏实。”田桂芳换了一只手拿扇子,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汗。
沈砚没出声打扰,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凉水一激,整个人彻底精神了。
他扯过一条毛巾擦干手和脸,溜达到石桌旁。
桌上放着个倒扣的青花大海碗,旁边还摆着两个洗干净的空盘子。
沈砚拉开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小雪,这都下午了,肚子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下碗手擀面,或者摊个鸡蛋饼垫垫?”
秦雪听见动静,抬起头,把手里的针线别在布料上。
随后笑着摇了摇头,指着桌上那个青花大海碗,“不用忙活了,我一点都不饿。中午文学过来了一趟,送了这么大一碗纯肉的饺子。”
“皮薄馅大,一咬一包汤,我跟田姨这会儿还撑着呢。”
田桂芳停下摇扇子的手,乐呵呵地接话,“文学那孩子是个实诚的,他送饺子的时候,听说你还在睡,死活不让叫。”
“还特意留了话,说他去福源祥顶班了,让你今天在家安心歇着,铺子里的事有他盯着,保准出不了岔子。”
沈砚听完,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
杨家这事办得敞亮,换做隔壁那些白眼狼,拿了肉只会关起门来偷偷吃,吃完还要骂你给得少。
但杨文学没有,杨家没有。
他们把肉全包成了饺子,还端来孝敬师父,连铺子里的活儿都揽了过去,生怕师父累着。
知道念好,不把别人的帮衬当成理所应当,这样的人,没让他白花心思提携。
沈砚刚想叮嘱秦雪歇歇眼睛,一墙之隔的九十五号院,突然传出一嗓子嚎丧声。
“哎哟喂!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这动静刮得人耳膜生疼,震得整个胡同的人都听见了。
正在树下下棋的大爷、择菜的大妈,全停了手里的活计,纷纷探头往九十五号院的方向张望。
田桂芳反应极快,她站起身,一把扶住秦雪的手,“这又是闹哪出?听这动静,像是在中院。”
秦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手里的虎头帽掉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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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她小声嘀咕着。
沈砚站起身,“田姨,你陪着小雪在院里待着,我去看看。”
田桂芳点头答应,扶着秦雪往正房走,“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别想碰着小雪。”
沈砚推开院门,大步跨了出去。
胡同这会儿已经聚了不少人,下班回来的工人连东西都没放,扎堆往九十五号院的大门里挤。
“这谁啊?叫得怪瘆人的。”
“快去看看,好像是贾家出事了!”
沈砚混在人群里,顺着前院的抄手游廊挤进中院。
今天沈砚没做饭,妈妈做了,这是锅包肉加溜肉段的结合体!好吃!
中院这会儿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易中海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何雨柱家门口,眉头拧成个疙瘩。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站在人群最前面。
阎埠贵刚进中院,眼镜都快掉下来了,还扯着脖子往里瞅。
街坊们围成了一个大圈指指点点,嗡嗡的议论声混着中间那人的干嚎,吵得人头疼。
沈砚个子高,站在外围也看清了圈子中央的状况,地上坐着个老太婆,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
那老太婆的头发乱成了一团枯草,身上的灰布褂破了好几个大洞,脚上趿拉着一双底子都快磨穿的布鞋。
风一吹,一股子发酸的馊臭味顺着风散开,离得近的几个街坊被熏得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沈砚仔细一看,虽然那张脸上糊满了泥垢,但那三角眼和塌鼻梁太好认了,这跟叫花子似的老太太,正是被秦淮茹哄回乡下的贾张氏!
这才几个月没见,当初那个满脸横肉的贾张氏,硬生生瘦脱了相,脸颊都凹了进去。
贾张氏这会儿也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两只手在地上胡乱拍打,扑腾起一阵阵尘土。
她那双三角眼,死死的盯着自家那扇紧闭的房门,“秦淮茹!你个丧门星!你个黑心肝的小娼妇!”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口水喷得老远,“你把你婆婆骗回乡下,自己在这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啊!”
她双手撑着地,往前爬了两步,半截身子扑在贾家的门槛上。
“开门!你给我开门!我可是棒梗他亲奶奶!你凭什么霸占我贾家的房子!”
“老贾啊!你带她走吧!这毒妇不给老娘活路啊!”
贾张氏越骂越起劲,门板撞得梆梆响。
周围的街坊听着这动静,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大了,“这贾张氏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了?”
“我听说现在乡下的日子难过,连棒子面都吃不上了,她这是在乡下待不下去,逃回来的吧。”
“这秦淮茹也够狠的,真就把婆婆关在门外啊?”
“你懂什么,秦淮茹现在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家穿新衣服抹雪花膏,日子好着呢!把这老虔婆放进来,她还能安生?”
沈砚站在外围,看着那扇紧锁的木门。
秦淮茹刚过两天好日子,新衣服都还没穿热乎,这贾张氏就找上门了,这婆媳俩估计是要彻底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