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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会来吗？还是会跑路？」
程灼走后，赵四海靠回沙发，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阿龙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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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
「他一定会来。」赵四海邪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晃了晃杯中的冰块，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打转。
他呷了一口酒，接着道：
「老鬼失踪了，我需要一些狠角色，程灼这小子，够狠，也够稳。」
阿龙垂了垂眼，指尖微微蜷缩，沉默片刻后还是开了口：
「四爷，我觉得他不对劲。」
赵四海挑眉，抬眼看向他：「哦？哪里不对劲？」
「他太沉得住气。」阿龙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一个混地下拳场的，要么贪财，要么好胜，可他不一样，眼底没欲望，只有冷劲。」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
「还有安娜，自从程灼出现后，安娜就失踪了。」
「安娜？」赵四海愣了一下，无所谓地摆手道：
「老五唯一的根，跑了就跑了吧。」
「您不觉得奇怪吗？」阿龙语气狐疑，「程灼出现在安娜身边，安娜失踪，然后王政和会里那些事情就被爆了出来，太巧了。」
「你不是亲自调查过吗？」赵四海反问道：
「散布消息的来源都不是在A城，怎么能跟程灼又挂上钩了？」
「这……」阿龙一时语塞。
他也只是感觉不对劲，但确实没能摸到程灼什么异常。
除了帮安娜赶过几次小混混，好像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事情。
「你就放心吧。」
赵四海抬手敲了敲茶几，语气笃定：
「格斗场上，他像条饿疯了的豺狼，招招致命，眼里只有输赢，没有半分怜悯。这种人，怎么可能是警方的卧底，怎么可能会护着老五的女儿？」
阿龙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赵四海抬手打断。
「行了，别瞎琢磨了。」
赵四海语气不耐烦，「我知道你谨慎，但程灼是我亲自挑的人，错不了。」
他看向阿龙，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跟着他去，盯着点就好，别插手他办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阿龙沉默了。
他知道赵四海的性子，自负又多疑，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尤其是对打拳厉害的，恨不得全部收入麾下。
再多说，只会惹他不快。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
「是，四爷。我会盯着他，不让他出岔子。」
……
……
江风卷着夜色，吹得码头上的吊机的锁链发出哐当的轻响。
四周一片沉寂。
只有远处的水面，偶尔传来几声货轮的汽笛。
程灼和阿龙蹲在货柜的阴影里，身后还跟着四个赵四海派来的小弟，手里都攥着上了膛的手枪。
程灼还要了四个人，正是刀疤和他的三个小弟。
一共十个人，都静静地扫着码头入口。
之所以找刀疤来，是程灼觉得这个人还算守信。
虽说中间故意找了安娜一次茬试探他的能力，但答应合作后，确实没有再为难安娜。
最主要的是，程灼觉得他算是赵四海的人，但又跟赵四海搭不上话。
程灼找赵四海点名要刀疤的时候，赵四海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至于风情歌舞厅，更是没听过。
程灼解决赵四海后，需要一些处理琐碎事的人手，正式入行，也能进一步消减赵四海的戒备心。
「程哥，嘿嘿，真没想到，我也能搭上四爷的大生意，真是太感谢您找我了。」刀疤满脸谄媚道。
「都是为四爷做事，不用谢我。」程灼随口道。
「还有十分钟。」
阿龙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他们一共带了八个人，都带了枪，梁坤身边还有四个贴身保镖，身手不弱。」
「嘿，龙哥，您怎么知道这么详细？」刀疤好奇地看向阿龙：
「对方有咱们的卧底吗？」
阿龙斜睨他一眼，「你把舌头割了，我就告诉你。」
「呃……那算了。」
刀疤讪讪一笑。
十分钟后。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驶进了码头，停在了仓库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在四个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进了仓库。
「那大肚腩就是梁坤。」阿龙提醒道。
仓库里光线昏暗。
堆着半人高的纸箱，灰尘在微弱的灯光下浮动。
梁坤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肥脸堆着客套的笑。
阿龙率先迈步进去。
「梁老板，好久不见。」
梁坤搓了搓肥厚的手掌，显得颇为高兴道：
「哟龙哥，什么风把您给请来了，这位是？」
「这不是老鬼出了点状况，四爷就让我跑一趟。」阿龙脸色淡漠地回道。
「太赏脸，四爷真是太看得我了，居然让他的贴身大将来接我的货。」梁坤满面荣幸道。
「我不是负责人。」
阿龙让出一个身位。
梁坤的视线越过阿龙，落在程灼身上，眉梢微微挑起：
「这位是……」
「四爷新招的副手，程灼。」阿龙抬了抬下巴，「老鬼要耽搁些时间，以后你这条线，归他管。」
梁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新人？」
他的肥脸涨得通红，满是被轻视的怒火。
他盯着程灼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啤酒肚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撇嘴道：
「毛头小子，也配接我坤爷的货？」
梁坤啐了一口浓痰，肥手往地上一吐。
目光扫过程灼的脸，满是不屑。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手里沾过血，背过命案，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哪里会把一个刚打了半年地下拳赛的新人放在眼里。
要不是阿龙站在旁边，他早就一枪崩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阿龙的脸冷得像块冰。
他往前迈了半步，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来。
「梁坤，四爷的安排，你也敢质疑？」
「龙哥。」梁坤的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梗着脖子，「我跟老鬼合作了五六年，知根知底。这小子是谁？我连他底都摸不清，这货交给他，我不放心。」
「我不是在这吗！」阿龙沉声道。
「不是我不给龙哥你面子。」梁坤摊了摊手道：
「是你说，这小子是负责人，您身份高贵但终究不是负责白面生意的，我得对四爷负责啊。」
「负责？」
阿龙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他往前逼近一步，质问道：
「你偷偷跟外省的人搭线，背着四爷单干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对四爷负责？」
梁坤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慌乱，显然没料到，自己只偷偷搭了一次外线，居然就被赵四海知道了。
「周老弟，误会，都是误会！」
他手摆得像拨浪鼓，赔笑道：
「我就是跟那边的人聊了聊行情，没真打算单干，是我糊涂，是我脑子进水了，我明天就去给四爷赔罪，罚我多少都行，只求四爷别往心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