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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灼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他不会因为王政这副幡然醒悟的样子,就有半分的手软。
王政咳了几声,又呕出一大口血。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却还是死死盯着程灼,用尽全身的力气道:
「程灼……我知道我活不成了……我也不求你救我了……我只求你一件事……杀了赵四海!」
王政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恨意,断断续续道:
「你,你一定亲手要杀了那个狗娘养的!他在A城…一手遮天,黑白通吃,你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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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把他的罪证交给上面……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
「他背后的关系网……深,到你想像不到。」
王政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要耗掉他大半的力气:
「就算你能把他的罪证递上去,他也能提前得到消息,提前跑路,跑到国外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抓到他。」
这一点,程灼当然想到了。
不过以赵四海眼下肆无忌惮的表现,他是绝不可能走的。
「他现在正在经办A城的新地标工程……」
王政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微弱,「这个项目,是上面重点关注的标杆工程,在项目完工之前,不会随便动他,就算有他的实锤罪证,也会先压着,等项目落地再说……」
程灼眉梢微扬。
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只是赵四海的后台够硬。
「我刚刚看到了你的身手。」
王政看着程灼,眼里带着最后的希冀:
「你能一招弄死老鬼,你绝对有能力杀了赵四海。只要你答应我,杀了那个杂种,我把我所有的资产,全都给你!」
「包括这栋别墅。」
王政抬手指了指金库外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别墅,是我用一个远房表兄的名字买的,他十年前就弄失踪了,但是我托了关系,一直没给他销户,产权一直在他名下,只要你不售卖,在这里住,完全没人会查到,没人知道这里是我的,他的资料全在架子上……」
「失踪?是你搞失踪的吧?」
程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为了藏自己的黑产,连自己的血亲都能下死手,这种事,王政这种利欲薰心的人,绝对做得出来。
「算是吧,咳……」
王政惨笑一声,又咳出一口血:
「反正我是活不下去了,这些东西,我带不走,与其便宜了赵四海那个狗东西,不如给你,只要你能帮我杀了他。」
他恨赵四海入骨,就算自己死了,也要拉着赵四海一起下地狱。
「不用你说,他也得死。」程灼随口道。
「好……好……」
王政听到这句话,像是终于放下了心,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呕出一大口血,抬手指了指最里面的那个货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
「富山大道107号,那是我另一个金库,大门密码是719559,这个架子上的盒子里,是那边金库和房门的钥匙……」
程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货架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锦盒。
他起身走过去,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放着一串黄铜钥匙。
还有一张房产证。
上面的地址,正是富山大道107号,产权人,就是他那个失踪的表兄,李元。
「里面……里面有我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与五龙会有关的罪证……」
王政的声音越来越轻,气息越来越微弱,却带着满心不甘道:
「赵四海,还有他背后那些人的罪证,全都在里面……全都有,让他们全都死……」
说到最后一个字,才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
A城,城南御景别墅区。
深夜的独栋别墅里,雪茄的烟雾缭绕在奢华的客厅里,赵四海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黑衣保镖。
他叫阿龙,常年贴身保护着赵四海的安全。
阿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拖着低沉沙哑的嗓音道:
「四爷,老鬼那边已经失联三个小时了,定位器的信号也在盘山公路中段消失了,要不要我亲自去一趟别墅看看?」
他太清楚老鬼的手段了。
那家伙跟着赵四海二十年,手上沾了上百条人命,暗杀丶灭口的事做了无数次,从来没有失手过,更别说连信号都发不回来。
王政就是个被罢了官的软脚虾,绝不可能是老鬼的对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诡异。
赵四海抬了抬眼皮,把左轮手枪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他嗤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慌什么?老鬼跟着我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杀个王政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弹了弹菸灰,脸上满是笃定:
「那老东西滑得很,指不定是处理现场的时候,把定位器拆了,怕留下什么痕迹。王政那家伙在A城经营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他有没有留什么后手,老鬼谨慎点,多花点时间清理尾巴,不是很正常?」
「可是四爷……」阿龙还想再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
赵四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就在家待着,明天一早,老鬼自然会带着王政的人头和东西回来。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也不配跟着我这么多年了。」
阿龙看着赵四海信心满满的样子,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躬身应了声「是」,便退到了沙发旁。
而此时,几十公里外的盘山公路深处。
夜色浓稠如墨,山风卷着松涛,在峡谷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一样。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悬崖边,车灯熄灭,只借着天边微弱的月光,能看清悬崖下翻涌的江水。
程灼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崖下的江水。
王政的别墅里,该拿的东西他都拿了,该抹的痕迹也都抹了。
现在,该处理这些尸体了。
程灼掐灭菸头,直接启动SUV往崖边驶去,自己则一个轻跃,从驾驶座跳了下来。
SUV轰然坠入江水中,连同后备箱的五具尸体一起,很快就被湍急的暗流淹没,彻底消失在了漆黑的江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