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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抖音技术部的工作人员，听到高晨起要求他们开放权限。
心里多少有些慌张。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其实是不符合规矩的。
但转念一想，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信安局就是规矩本身。
于是很快就老老实实的向信安局开放了接口。
高晨起等人也不说废话，挂上电话之后，赶忙开始操作。
时间来到十二点四十一，
距离宣传片放完，顾然登场，只剩下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四人紧皱着眉头，摩拳擦掌，似乎要在今天尝试突破自己的极限。
先前和抖音技术部斗智斗勇的时候，想要给顾然的直播开后门，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因为他们无法进入拥有层层防火墙保护的抖音的底层代码，
只能通过爬虫通过前端进行代码注入，
而现在直接从代码层面进行改写，只能说难度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还提升了几分。
不到两分钟时间，
从零开始编写一套全新的推荐算法，肯定是来不及了，
现在能做的就是将抖音底层运行的推荐逻辑暂停，关闭抖音所有视频创作者的内容推送和上传，然后将深夜聊咖的直播间固定在抖音首页。
这很粗鲁，
很有用，
但很危险。
「这严格意义来说，是违法的。」
「而且是公职犯罪。」
闻言，高晨起手指依旧噼里啪啦的操作着：「应该不算，算是特事特办，等直播结束，再改回来就没问题。」
「如果改写之后，抖音屎山代码彻底崩了怎么办？」
高晨起沉默了两秒：「抖音里面都是华夏顶尖的编程天才，应该不至于。」
「……」
眼看进入后台，其他几位也不再说什么了，
四人分工明确，迅速开始修改针对于顾然的推荐算法。
只能说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四人正在通过检索迅速定位的时候，
高晨起紧皱着眉头，倒吸一口冷气。
那成吨的重复代码，一坨又一坨丝毫不参与逻辑的垃圾代码，以及一泡又一泡早已经淘汰了多年的几十个版本之前的代码……
就这么横七竖八的穿插在整个底层代码之中。
这已经不是屎山代码了，
这是屎。
高晨起等人，额头冷汗直流。
这样的屎，别说修改了，就是看着都是一个挑战。
两分钟，别说暂停推流机制，就是找到推流逻辑代码都是一个巨大挑战。
正在所有人都一脸绝望的时候，转机突然出现……
「这是……」
所有人看着高晨起检索出来的那一段代码，满脸不可思议。
「卧槽……」
「卧槽！」
「卧槽！」
「我就说抖音都是编程天才，你们还非不信！」
所有人都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只见在屎山代码之中，他们曾经费尽千辛万苦，从前端偷潜进去的代码片段，正完完整整的镶嵌在一堆代码之中。
一个字符都没有变动，
完完整整。
当初这个推流风波结束，他们就直接进了信安局，
后续怎么调整回来的，他们也没有过问
本来以为是抖音的技术人员对那段代码进行了清除，谁他妈能想到，这群人才居然只是把这段代码用中止代码包装之后隐藏了起来。
原本丝毫无望的推流改写，现在顿时柳暗花明。
高晨起几乎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把那段代码找出来，然后前面寻找几行，后面寻找几行，把代码从中止改成运行。
然后……
抖音的推流，就迅速回溯到了他们修改之后的状态。
虽然说，没有达到所有人无论怎么刷都是顾然的直播，
但起码隔一个就是。
而且等到直播结束，再修改回来，也很方便。
只需要把运行状态改成中止，一切就大功告成。
「牛逼。」
四人都是赞叹一句，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果然都是草台班子。
……
随着时间到达十二点四十三分。
时长共计八分钟的宣传视频播放完毕。
从数据监测平台来看，全媒体直播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4.6亿人次。
而在直播画面之上，
顾然和主持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之上，和众人挥手打起了招呼。
三个月的消失，整个华夏网际网路上已经掀起了一场又一场舆论巨浪，
但顾然身上，似乎连一滴浪花都没有碰到。
此时整个人神采奕奕，小小年纪也是穿上了成熟稳重的中山装。
但因为本身就是颜值偶像出道，以至于不管再怎么打扮，还是遮掩不住那逼人的帅气。
主持人开始热场：「近三个月以来，顾然院士一直没有通过任何渠道露面，以至于全国人民都心急万分，我相信今天顾然院士出现在节目上之后，不少关注顾然院士的粉丝朋友就能放下心了。」
顾然点点头，然后笑道：「抱歉，让大家担心了，这三个月因为科研安排密集，再加上保密性比较强，所以一直没有关注网上的动态。」
主持人刚打算接话，
结果顾然就伸出右手，在嘻嘻踢胃的官方直播间里，比了个心：「在这里也和我深夜聊咖的粉丝朋友们道个歉，让你们担心了。」
声音刚落下，甚至连弹幕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在世峰娱乐，深夜聊咖的直播间中，
志民就已经眼疾手快的操作起了粉丝福袋。
在粉丝福袋发出的一瞬间，无数礼物特效，就像是世界末日一般，呼啸而至。
已经几个月没有开张的深夜聊咖，在开播前十分钟，随着顾然的一个比心和特别关照，就已经收获了近两千个嘉年华。
「大家都知道，顾然院士现在不但在中科院丶科工委任职，而且还是天宫重工丶华夏可控核聚变商用堆的总工，」
主持人介绍完，接着说道：「我相信现在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有很多是还在刻苦求学的学生，而顾然院士也是无数学子心中的标杆和偶像，不知道顾然院士有什么要和屏幕前的莘莘学子说的？」
虽然顾然不算是一个很正经死板的人，
但在这样一个节目，以这样一个身份，面对全国观众，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产生巨大的蝴蝶效应。
可这也是一个触达许多未来科研界新鲜血液机会，如果自己为了保险而打官腔，说些毫无营养的话，也浪费了这个机会。
所以他暗暗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希望大家不要去学习如何成为我。」
主持人一愣，脸色有些慌乱。
而关注着这场直播的无数幕后大佬，此时也紧皱起了眉头，
他们下意识的感觉到，顾然的话在全国直播中讲出来，有些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