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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老四，你想做皇帝吗？只要你开金口，哥就送过来(第1/2页)
惊恐过后，蒋瓛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椅子上都有点“瘪瘪”的感觉。
元林刚想开口打趣，问他到底有没有让人去找教坊司的花魁，蒋瓛忽然抬起头来，眼睛发红地看着元林，用一种奇怪低沉的语调道：
“你说，如果等我到了八十岁的时候，想起今日的事情，会不会觉得后悔呢？”
“卧槽？不是吧！老蒋，你来真的啊？”元林满脸愕然，有点不敢确信地问了一句：“你真想听？”
“想！”蒋瓛咬牙：“我嘴严！”
想到关于御制宝钞新政，朱棣都不知道真相这件事情，元林确定蒋瓛的嘴巴是真的严实——跟死人一样。
“太子爷内心里还是担心朱老四到了澳洲建国之后，有一日强大了，会生出异心。”
元林摇摇头：“所以，太子爷打算让我在新政执行之后，让我合乎情理的死掉，实则秽土转生到了朱老四身边，辅助朱老四在澳洲建国，可实际上呢，我始终都是太子爷的眼睛。”
蒋瓛满脸愕然，嘴唇颤抖了几下：“那……”
“皇帝默许的，或者皇帝早就已经和太子关起门来商议过这件事情了。”
“等到过个几年，澳洲建立好了，我换个名字又活了，那么澳洲发展的如何，我是亲眼所见的。”
元林笑了笑道：“换句话说，如果真这么做的话，澳洲的一切，包括海外藩王们的一切，都在太子爷的眼皮子底下了。”
“那……燕王知道吗？”蒋瓛摇摇头，皇家的人狠起来，真是没人性啊！
“知道！”元林回想着先前朱棣那眼神，就清楚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
“知道他还……”蒋瓛满脸不可思议。
“信任是建立在彼此都互相了解的基础上的。”元林摇摇头，“官员制度诞生的时候，监察制度就随之诞生，一直延续到现在，可现在呢，各种监察检查制度都已经完善了，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蒋瓛轻叹一声：“所以，压根就不存在所谓的信任。”
“哈哈哈……”元林的笑声让蒋瓛觉得相当刺耳。
蒋瓛撇撇嘴，有些生气地看着元林：“你什么时候走？我们还有一战呢！”
元林看着蒋瓛那一副受委屈小媳妇的样子，笑得更放肆了。
“我不打算跟着朱老四去澳洲。”
“为什么？”蒋瓛惊怒之下起身，几乎把桌子都给掀翻了。
元林急忙伸手扶住了酒壶，责怪地看了他一眼，方才道：“咋呼呼的干甚呢？”
“你为什么不走？真在这里等死？”蒋瓛好似失了理智一样。
“我为什么要走？”元林反问，“逃避是我的态度吗？老蒋，你我相识一场，你看我是那种逃避问题的人吗？如果我是这样的人，就不会有越级审问周志清的事情，也不会有提前揭开封条，让百姓们依旧各从其业的事情了。”
“更不会听到老韩被海盗抓了，便不顾一切前去救他了。”
“所以，你觉着兄弟是个逃避的人吗？”
“我……”蒋瓛缓缓坐下，疲惫异常，双手放在桌上，略微朝前俯身，“活着不好吗？我以前有个兄弟……是真正把我当兄弟看待的人，他叫左思齐，他和我说，做官要三思……我一直记在心中。”
“老徐，我知道我这样的人，处理了太多的脏活，只怕是难以长久的，就好比汉朝的张汤一样，从一介小吏，一举成为国家的御史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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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林略感无语：“你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我……”蒋瓛无奈：“比喻吗！不寒颤！”
“所以，你想好自己的退路了吗？”元林反问一句，“你如果有想法跟着燕王去澳洲，不仅可以全身而退，说不得混个国公身份，恩荫后代也是大有可能的。”
“我……”蒋瓛呼吸微微一滞，伸长了脖子，喉结上下翻动了好几下，忽然笑了起来，“我想留在京城。”
“你不也是个蠢货吗？先前还因为我做的选择那么激动？”元林嘴唇抿着，毫不客气地嘲笑起蒋瓛。
蒋瓛咬牙：“我这条命，是左思齐给的，太子爷人在京城，我蒋瓛就在京城，如果我将来因为什么不谨慎的事情丢了命，那也是我命该如此——”
元林长舒一口气：“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孟子管这个叫作舍生而取义。”
“舍生取义吗？”蒋瓛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心酸的感觉，他把先前震翻在桌上的空酒杯扶正，给元林满上一杯酒，红着眼睛道：
“我就怕自己的兄弟都不认自己了！”
元林听得心头有些难受，他从蒋瓛手中接过酒杯，转而把自己杯中的酒倒了一半到蒋瓛杯中：
“不会，兄弟永远是兄弟。”
两人轻轻碰杯，彼此脸上都流露出愉快的笑容。
“只不过，有的时候，兄弟有兄弟的苦衷罢了。”
蒋瓛好似什么都没听懂一样，醉醺醺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含糊不清地嚷着：
“快睡吧！养养精神，后日我就要提审你了！”
他踉跄着出了门，大声呼喊着让人伺候元林梳洗。
元林躺在床上，却睁着眼睛，灯芯如豆，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好似要把他整个人都给吞没了一样。
这时候，灯芯忽然被人用一个银挖耳勺挑了挑，火光重新明亮了起来，元林看着有人，尚未看清楚是谁，便觉着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在床上坐起来，看着眼前的人，满目不可思议：“是你？”
“这么说，他真不愿意走啊？”
东宫，朱标听完老弟的陈述后，眉头紧锁着。
朱棣喝着香茶，想说什么，又抬起茶杯来，猛灌了一口，咕噜了一下后吞下茶水，这才道：“大哥，这也不是没办法的。”
朱标白了他一眼：“别说你想敲晕他带走？”
“嗨，我肚子里想什么，大哥都清楚。”
“行了……”朱标摆手，继而转身坐下，看着边上朱允熥写的一幅字，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看了看朱棣。
朱棣正在捧着茶壶，对着茶壶嘴吹气，茶壶里边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这会儿见着大哥这样看着自己，他老脸一红：
“大哥，多少年的习惯了，我一下改不了……但我保证我一定改！”
朱标皱了皱眉头：“你自个儿喝吧，里边全是你的口水……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大哥不嫌弃你的口水么？”
朱棣跟个做错事儿的小孩一样，捧着茶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朱标便在这个时候，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老四，你想当皇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