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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女王下
此刻，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雷妮拉女王的眼神亮了起来：「那瓦兰提斯现在能腾出手来帮我们了？」
梅莎利亚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陛下，瓦兰提斯人——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要求我们派龙协助他们的海军，击垮布拉佛斯舰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出兵帮我们。」
欢呼声戛然而止。
科利斯的眉头皱成一个疙瘩，他当然清楚世界第一海军的城邦，有多强大。
就算他们与瓦兰提斯联手，海军也只有布拉佛斯的三分之二。
「呵呵，我们还欠他们一百二十五万金龙。」戴蒙突然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那一百二十五万金龙可以不用还了。」
「反正布拉佛斯人以后，也不会再借给我们了。」
雷妮拉瞪了他一眼，但戴蒙耸了耸肩，显然觉得自己没错。从他们与瓦兰提斯暗中联盟开始，布拉佛斯就已经是敌人了。
至手铁金库，有债必还？
那只是针对凡人的规矩，他们坦格利安想要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这些吸血鬼们，也就只能压榨压榨普通人。
布拉佛斯，他可不怕招惹。
拥有龙即是一切。
梅莎利亚轻咳一声，继续说下去：「还有一件事。」
「多恩已经允许绿党的联合舰队停靠他们的港口补充补给。」
「要不了多久，联合舰队将会北上，与我们决战。」
这一次，这残缺漏风的大厅，连欢呼声都没有了。
雷妮拉从座位上站起来，风吹散她的银发，他十分不解说道：「多恩？」
「多恩不是一直保持中立吗？！」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最后还是戴蒙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是泰洛西——还有三城同盟会。」
雷妮拉愣住了，然后她慢慢坐回椅子上，脸上带着疲惫的神情。
多恩一直与三城同盟会交好，双方互相联姻，互相贸易，视对方为外援。
如今黑党和瓦兰提斯瓜分了三城同盟会，多恩自然会带着敌意。
多恩虽然没有直接参战，但允许绿党舰队停靠补给，已经是一种变相的站队了。
「布拉佛斯呢？」科利斯突然问，「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梅莎利亚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但我怀疑——」
「但我怀疑布拉佛斯可能已经和绿党，联手要针对我们了。」
厅堂里彻底安静下来。
如果布拉佛斯真的和绿党联手，那瓦列利安舰队将面临灭顶之灾。
布拉佛斯的庞大舰队从北面压过来，绿党的联合舰队从北上，两面夹击之下，就算科利斯伯爵是如今七国最伟大的海军统帅，也不可能打赢。
那怕就算瓦兰提斯海军加入，也打不赢。
雷妮拉看向科利斯，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老人此刻脸色灰败。
「铁舰队。」戴蒙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戴蒙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脸上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你派人去联系「红海怪」道尔顿·葛雷乔伊。」
「告诉他，只要加入我们，等战争结束，雷妮拉女王会赏赐给他西境。到时候，他就是西境公爵。」
「什么？！」
「亲王殿下！」
「这怎么可以！」
厅堂里炸开了锅。
铁舰队？铁民？那些劫掠者丶那些杀人犯丶那些从不遵守任何规矩的海盗？
战后，要把西境赏给他们？
戴蒙任由他们吵了一阵，然后才懒洋洋地开口。
「兰尼斯特已经背叛了我们，彻底站到绿党那边。」
「拿别人的地赏给别人，有什么问题？」
吵闹声渐渐低了下去。
「铁民虽然可恶，但他们是最好的海上战士。」戴蒙继续说。
「如果海上决战的时候，铁舰队从背后袭击联合舰队，我相信我们能赢。」
「我相信绿党，可开不出像我们这样的筹码。」
科利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戴蒙亲王说得对。」
「铁民不守规矩，他们只认利益。」
「西境公爵的封号还有土地，足够让道尔顿动心了。
「7
雷妮拉没有立刻说话。
她想起杰卡里斯，想起乔佛里，想起那些被伊蒙德屠杀的瓦列利安族人，想起潮头岛的焦土，想起龙石岛血战后城堡里遍地的烧焦尸体。
「小伊耿和小韦赛里斯——」她低声说。
戴蒙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但他很快把这丝心疼压了下去：「如果你不想他们步杰卡里斯三兄弟的后尘。」
「我们就得赢，不择手段地赢。」
听到杰卡里斯的名字，站在门边的莎拉眼神黯淡了下去。
如果杰卡里斯还活着，以雷妮拉对长子的偏爱，她的孩子肯定会是合法的继承人。
但现在杰卡里斯死了，死得那么惨，头骨被伊蒙德当做战利品送回来，她那个孩子，只是一个没爹的私生子。
雷妮拉终于点了点头：「好。就派人去联系铁舰队。」
戴蒙脸上露出微笑，他看着雷妮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雷妮拉终于明白，在这场战争里，没有仁慈，没有退让，只有你死我活。
雷妮拉的目光落在门边的莎拉身上，看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
莎拉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
「莎拉。」雷妮拉突然开口。
莎拉抬起头看着女王，眼睛里带着一丝慌乱。
「过来。」
莎拉的脚步很轻。
「你那孩子，叫什么？」雷妮拉发问。
莎拉摇摇头，声音很轻：「还没取名——他才几个月——」
雷妮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就叫杰卡里斯吧。纪念我的长子。」
莎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杰卡里斯。
这是雷妮拉最爱的长子的名字，是黑党曾经的继承人，是雷妮拉曾经准备送上铁王座的孩子。
这个名字，代表着雷妮拉的认可。
「他——他真的可以叫这个名字吗？」莎拉的声音在颤抖。
雷妮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科利斯：「他会是瓦列利安的合法继承人。是我的孙子，拥有驭龙的权利。」
科利斯沉默着，他明白雷妮拉的意思。
这是补偿，对瓦列利安家族的补偿，对他科利斯的补偿。
雷妮丝死了，潮头岛毁了，三万多族人被伊蒙德强迁。
科利斯默然赞同。
莎拉抱着孩子跪下，泪水夺眶而出：「谢谢陛下！谢谢陛下！我用生命向你发誓，我绝不会背叛你，为你战到最后！」
雷妮拉看着她，目光复杂。
她知道莎拉有意追敌缓慢，导致银翼还有受伤的青铜之怒没能及时参战。
但现在，她需要莎拉，需要银翼，需要那条和沃米索尔从不分开的母龙。
「起来吧。」雷妮拉说，「好好抚养小杰卡里斯，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瓦列利安。」
莎拉站起来，退到一边，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一股希望。
戴蒙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对雷妮拉的这个决定有些不满，但他忍耐住了。
如今瓦列利安已经被毁了一半，如果不拉拢科利斯这个老头，他真有点担心科利斯可能会为了家族向绿党投降。
至于莎拉，拥有银翼，就相当于拥有沃米索尔，不得不去拉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