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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她分担了一半的剧毒,就不怕你自己的修炼受到堵塞无法前进?”
“若不如此,她无法存活至今。”
“想必你腰间那支笛子中一直在沉睡的灵识,已然醒来,你感知不到的事情,它必然能感知到得到,虽然是丢失了许多记忆和修为,但感知到这些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事。”
“她......如何?”
“狐骨笛应该告诉了你,她体内存着几道禁制封印。”
“上次在后山我就提醒过你,你当年给了她狐玉,但后来狐玉丢失,是缘分不到,你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若是你仍旧不改当初信念,要伴在她身边,日后可能要承受许多你本不必承受的事情,包括你的这条命。”
......
“上一次见到你,还是白发金瞳,如今全部变为正常的黑色,是妖力被全部压制了吗。”
“原来之前感应到得那股强大的气息,果真是属于尊上的。”
“为何你的血,会引发野兽的暴动?”
......
“狐玉已经丢了,不在她身上,我今天在这里等你,是想要告诉你一句话。”
“尊上请说。”
“你自有来历和命途,她亦然,你们两个不在同一条道路之上,最好不要相撞,各自安好,是最好的选择和归宿。”
“尊上此言......何意?”
“只是个劝告,如若你要一意孤行,我也不会拦着你,但她于我们还是昆仑,都很重要,不管她日后如何,会变成什么样,但不应该因为你而半途折废。”
......
“狐玉给了她,却又丢失,而作为交换她给你的那样东西,终也会如狐玉一般丢失不再存在,当年一见,不过巧合,都当大梦一场,就此作罢,本就是无缘之事,何必强求。”
......
不得不说,在故绪的眼中,昆仑山其实并没有什么令得他可以特别关注得东西,虽说昆仑山是修仙宗派之中为首得宗派,但是与浮雪山比起来,其实差得远了些,只不过是浮雪山之中的许多东西,都并未透露给外人知晓。
即便是昆玥,修为远大于重羽,但故绪却也并没有因此而对于昆玥生出比之其他人更多的尊敬,只是以礼相待。
但唯独当年那在后山所遇到的江调,也就是竹词的师伯,那个人绝对不一般,当年故绪身上的九尾天狐血脉并未完全觉醒,但是却生来有一种感知能力,他在那个时候,就能够感觉到江调这个人的不同寻常。
当年在与竹词离开独孤府之后,竹词因为心中的混乱而陷入沉睡,无法清醒,后来是江调及时赶到,才得知原来是那被封印在竹词躯体内得封印出现了松动,从而会影响到竹词的心神。
而就是在那一次相见,江调与故绪说了许多话,而大概的中心意思,就是说他与竹词其实本不是一个道路上的人,各自背负着各自所需要承担的责任,但是却总是相悖的。
江调是个聪明人,不知道他来历如何,但是故绪莫名感觉到很佩服这个人,在见到江调得时候,就总是不自觉对之心生敬畏,不过却是唯独对于当年江调与自己说得那番话,故绪无法表以认同。
“你自有来历和命途,她亦然,你们两个不在同一条道路之上,最好不要相撞,各自安好,是最好的选择和归宿。”
他一直很好奇,为何江调会说,他和竹词的命途相悖,一生无法并行,他们两人的身份究竟有何来由,又是为何,这么多人明明晓得,却又模模糊糊避而不谈。
如若是说仙魔之别,那么之前也有着不少得仙人与魔界之人有着不错的交情,甚至于结为连理,而且竹词并非是那种为世人所憎恶的魔族。
更重要的是故绪本也不是纯粹属于仙界,他本是九尾天狐,九尾天狐是天地异兽,被记录在山河录上的异兽,不属于六界之中的任何一个位面,只因祖上居住在仙界,所以被世人所划分在仙界的范畴之内。
命途一说......命途一说......他从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东西。
......
其实在之前与竹词相遇,且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后,故绪对于竹词,已然是从一开始的一见倾心,由最初始的感兴趣,到真正开始关注关心她,直到后来的想要无微不至照顾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回到浮雪山,识破狐言得真正目的,却也看清楚自己师父重羽心中的顾虑,这才明白自年幼起,其实并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实意对他好,只是为各种各样的目的,即便是故绪自小未曾吃过什么苦头,但对于后来长大心中懂了许多事的他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而这时本就天真纯透的竹词,倒成了这世上唯一心里真正装着故绪的人。
所以不管她最后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她究竟是人还是魔,也不管她是否会因为体内的封印解封而回归魔界,更不管他与她两个人是否从一开始就不在一条路上走着。
就算不在一条路上,他也要去她所走的那条路上闯一闯,所谓天道,不过是一种束缚,很多人不敢挣脱,但是他敢。
......
竹词在晕过去之前,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脑袋里边乱哄哄一片,更为显著的便是对于玄碧琴的质疑与疑惑,随之而来得便是一股极为真实的失重感,而也是在那个时候,她似乎是听到故绪在叫她。
可她无法从脑子里面的一团乱麻中挣脱出来,却是在后来听到阿玄那个久违的声音。
“小丫头,器物从来都没有善恶之分,玄碧琴只是将那些人命中之事,一一预知出来罢了,早先我便与你说过,不要被玄碧琴所混淆心神,你要成为它的主人,而不是为它所左右心智。”
“阿......阿玄?你还活着吗?”
“啊......托你的服,还有当年那位大能者的相助,才能够捡回一条命。”
阿玄得声音此时听起来,似乎与以前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竹词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比之以前的声音,要更加凝实纯透了一些,没有很久之前的那种不真实感。
“你如今......似乎是脱离玄碧琴了?”
竹词有些好奇得问道。
阿玄似是笑了笑:“没有,我依旧是依附着玄碧琴而生的灵识,但是与之前又有着一些不同。”
“恩?”
“我似乎也曾与你说过,我并不是千万年前那个玄碧琴中与玄碧尊者有着极深厚感情的灵识,而是他的一小块灵识碎片,沉睡千万年,慢慢衍生了自己的灵智,但是心智仍旧会受到当年玄碧琴中那股灵识的影响。”
竹词想来的确是如此,当年也是因此,她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阿玄在玄碧琴上功德圆满之际,不要自毁灵识,而是留下来。
“当年琴断,我的意识的确是已然散去,只不过因为时候尚短,即便是散开,也依旧是存在于玄碧琴之中,后来在你回到昆仑山后,那位大能者曾将我的灵识再度捏合起来,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未清醒。”
“直到后来他似乎是遭遇重创而灵识散开,将自己的一丝灵识赋予给我,我才能够再度清醒,并且还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识。”
竹词听此,自然是会想到当年的江调,但想到江调已然是死去多年,不免心中又是难过,却又是为玄碧琴而感觉到开心,是低声道:“能再次听到你的声音,我觉得很开心。”
阿玄笑了笑:“我也一样,不过现在可不是你沉迷于如此幻境与我相谈的时候,待得回到昆仑山,你去找到玄碧琴,我们再做详谈。”
竹词听此,不免有些讶异:“幻境?”
“恩,你体内那些封印为了突破精致而为你而设得幻境,我的灵识还封存在玄碧琴之中,如若不是这幻境使然,我也无法与你交谈。”
听得阿玄的话,竹词微微皱起眉头:“它真是无时无刻不在钻空子......”
此时的竹词也自然是明白之前在发觉那独孤恪不肯去见慕殷而心中有些酸楚,不免是胡思乱想好一阵,这才给了那道封印一些可乘之机。
“我相信你可以自己突破这道幻境,因为那道封印虽然强大,但是毕竟是你父亲留给你得东西,而且如今你才是他们的主人,就像是如今你已然是成为玄碧琴真正的主人一样,追根究底,它是无法真正伤害到你的,只要你不愿意。”
“还有,昆仑山中......”
阿玄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是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就是完全消失,竹词听不到他的声音,是唤了他几声,也未见回应,便是开始专心抵抗那心中的一点负面力量。
这种幻境是那封印趁着自己心思低落,钻了空子,那么自己只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不会让它继续操纵自己的意识。
“阿词!阿词!”
闭着眼睛,竹词蓦然间听到故绪的声音,一开始还是有些虚渺,直到后来就是变得越来越真实,而且周遭得气息变得越发冷冽,触感也是真实起来,似乎自己正被谁抱在怀中,而耳边的那个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
竹词猛然睁开眼,却是见到故绪布满慌乱且微微泛红得眼眶。
“阿......阿绪?怎么了?”
见此,竹词一时间也无法再想其他,心下当即慌起来,她可还从未见过故绪如此慌张失态的模样,只觉得是自己刚刚被那心中幻境所控制而做出了一些什么事情吓到了故绪。
“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竹词想到如此,便是立即起身摸了摸故绪的脸,触及到眼角得时候感觉到有淡淡的湿润感,这才晓得他并不只是红了眼眶,是真的流了泪,便是变得越发慌张。
而见到竹词清醒过来,故绪眼中得失措与恐惧稍微收敛了一些,之前竹词从悬崖上跌落,故绪当即便是跟着跳了下来,抱着竹词随风飘落至崖底,虽然并未真正摔到,只是跌落时被山间得石头和树枝刮破不少皮肤,但竹词却一直沉睡不醒,甚至于气息都是减弱了许多。
这怎能使得故绪冷静?
竹词有些慌乱得抱着故绪,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而见得他面上的灰还有些杂乱的头发,不觉心底微微一酸,也是差点儿哭了出来。
见竹词面色,故绪猛然间将之揽入怀中,闭上眼睛:“没有,你没有吓到我,醒来了就好。”
声色低沉,极为沙哑,竹词听出及浓烈的隐忍之意。
“对不起,是我心底那些封印,他们想要挣脱禁制,所以一直在趁着我的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想要破除我的心底防线,从而减轻那禁制的强度。”
竹词感觉到故绪的怀抱略微有些用力,却也不敢明说,只慌张解释刚刚自己的奇怪,毕竟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意识被困入那幻境中的时候,现实中的自己做了什么。
“恩。”
但故绪并未多言,只是低低应了一声,竹词见此,也不再多说,只抬手抱着他。
或许这个时候,说再多话也不如两人相互抱着,冷静冷静来得管用一些。
而在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待了片刻后,竹词感觉到故绪的身子似乎是微微颤了颤,随即便是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人胳膊上得力气小了些,后而是慢慢松开自己。
竹词见此,笑道:“好了?”
故绪点点头:“恩,好了。”
“我以后不这么吓你了。”
“恩。”
竹词抬眼看着他,笑眯眯道:“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露出如此神态呢,以前的你啊,就跟我师伯一样,总觉得你什么都知道,但是又什么都装在心里,还是现在的好。”
不知为何,竹词总觉得自己心里十分开心。
而故绪在听得此话后,垂眸看向竹词,却冷不丁看到她正瞧着自己的双眼,不觉是微微闪躲片刻,耳根处红了红,而这一点却被竹词给眼尖得捕捉去。
不过并不等竹词说话,故绪便是先起身,低低说道:“你身上多处被擦伤,我与你身上的止血疗伤丹药之前都送给了桓佑前辈与慕殷前辈,我下山去买些药,你在这里等着。”
说罢便是匆匆离去,似是生怕竹词会开口与他说什么似的。
见此,竹词怔了怔,随即不觉是低低笑出声。
分明就是因为之前的失态被自己后来调笑而感觉到不好意思,急于逃避罢了,他们如今的仙骨之身,简单擦伤又不是流了多少血,他下山去买个药回来的功夫都已经自然愈合了。
竹词抬眼看了看四周,却见周身乃是潺潺河流,怪不得之前曾听到淡淡水流声,而抬头望去,顶上则是绕着浓浓云雾,想必这便是那云渺山的山崖底,但是与外界入山口相隔甚远,所以从无人知晓,也没人来过。
她起身走到那河流边缘,蹲在河边兜了些水来洗手洗胳膊,不过很快就是回想到之前在云渺山上独孤恪的回复,而慕殷却仍旧在那山洞中等着独孤恪的赶来。
想着想着,竹词便是不觉叹了口气,随即起身甩了甩胳膊跟手上的水。
不觉此时身后却是传来一低沉声音,颇有些熟悉。
“姑娘为何在此叹息?”
竹词一怔,随即是转身看去,却见一男子从身后缓步走过来,正瞧着竹词,面上带着淡淡笑意,而此人着灰色外袍,纯白里衫,长发只随意扎在脑后,极有一种闲云野鹤般的清闲之气,但是这人的眉宇间则是带着淡淡威严与精明之气,即便是并未作态,却也如此。
只不过这人的面容比之之前不久在独孤府中所见之时,似乎是苍老了一些,但是却并不影响其面容得美观,独孤恪在幽州城中乃是有着花花公子的美名,本身的模样就是极为俊俏,天生一副好皮囊。
即便是如今年岁大了,却也仍旧不是很显老,却是更有气质了些。
“独孤大哥......”
竹词联想到之前在独孤府中自己跟故绪联手将秦故魂魄斩杀的事情,此时再看到独孤恪时便是有些许局促,不知所措,湿哒哒的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独孤恪原本并不想见竹词跟故绪,所为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心底过不去这道坎,秦故得魂魄的确是毁在两个人手中,但是那却是秦故为了救自己而专程请求竹词跟故绪两个人如此做,实在是怨不得谁。
说实在的,或许独孤恪只是在讨厌自己,过不去自己心中这道坎,而后来听到慕容氏说有故人来,他本是不想见的,即便是竹词跟故绪二人捎来了慕殷的消息。
他自己心中的那关还没过,如何再去关心他人?
但是在叫慕容氏去将两人赶走之后,独孤恪一人在屋中坐了很久很久,却觉得心底一直很不痛快,便是开门打算出去,却见慕容氏在门口,面色焦虑,似乎是站了很久不敢打搅,便是问她如何。
“那姑娘掉下悬崖了,那男子也是随着她一起跳了下去!”
这话吓坏了独孤恪,即便是心中知道这两人不是寻常凡人,但是这云渺峰有多高,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独孤恪听罢便是穿上外衣跑了出去,沿着山路直到云渺山底,寻了许久,这才找到竹词的身影。
还亏得竹词喜穿红色衣衫,而不是绿色,不然这么会在这山青水绿的地方,还真难找到她。
独孤恪看着竹词,笑道:“你所阿殷还活着?”
竹词听得此言,忙不迭点头:“他还活着,就在那处荒谷之中,桓大哥留在那里照顾慕殷大哥,我与阿绪回来请你去见一见他,慕殷大哥他......”
说到此处,竹词神色微微黯淡了些许:“他所剩余得寿命已然是不多了,独孤大哥,我不想让你们两个人心中都留下遗憾,你的余生还很长,可是慕殷大哥只剩下一两天得时间了。”
独孤恪面色微变,但是很快恢复如初:“既然他活着,为何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回来看一看?”
竹词轻轻叹了口气,道:“慕殷大哥他的双腿经脉尽断,无法行动......”
说着,便是把之前慕殷所给他们讲过的事情再度说了一遍,而独孤恪在听完这些话之后,面上是带了不少惊诧与心痛之意。
“其实慕殷大哥想请独孤前辈帮忙创建音绝谷,将他所创出的功法与心诀再度传承下去,但是这一点只是慕殷大哥心中的想法,他只是想见您一面,至于您同意不同意,都没有关系......”
竹词有些急切。
而独孤恪却在听罢之后,陷入了沉默之中,而见此,竹词也不再多说,只等他慢慢思索。
“好罢,我去见见那臭小子,不知道他在那音绝谷中的何处?”
竹词正待说她可以带他前去,身后不远处就是传来故绪的声音:“前辈跟着这纸鹤走,便是可以找到慕殷前辈所在之处了。”
故绪的话音将落,一只灰色得小纸盒便是扑扇着翅膀飞到了独孤恪的身旁,停在他的肩头处,似是在那里栖息。
竹词转身看去,却见故绪自水面上闪掠而来,停在自己身旁,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不能再去了。”
听得此话,竹词本还想问为何,但是转而想到自己如今似乎心绪极为不稳,最不适合见到那般分别场景,此行再度去见慕殷,还不知道他可以撑着多久,万一自己去了见到慕殷的死,心中难过,又被那封印所趁虚而入了该怎么办。
只是她却又真的还想再去见慕殷的最后一面。
抬眼看了故绪一眼,却见其面色坚定,竹词仔细想想,权衡了一下也只得作罢。
如今慕殷所需要的,并不是她的道别和关心,而是桓佑跟独孤恪都在身边,交代他死后,他们所可以为他完成的想法与大计,这才是慕殷此时最需要的,她跟故绪能够把独孤恪请过去,就已然是对慕殷最大得关心了。
独孤恪见此,一方面有些好奇这两个人竟然不跟着一同去,不过很快就是释然,旁人自然有旁人的缘由,自己不便多问,便是抬手微微抱拳,郑重道:“那么独孤某便是与两位在此相别,后会有期。”
故绪点点头:“后会有期。”
竹词也颇是不舍得点点头,还挥了挥手。
独孤恪看着她微微一笑,便是转身朝着远处闪掠而去,速度极快。
竹词转而笑道:“看来这凡人的武学之道中身法也不比我们的身法之诀慢多少。”
说罢,看着故绪的眼睛,竹词却终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红:“我不想慕殷大哥死。”
故绪见此,轻轻抱着竹词,拍了拍她的背,却并未多说什么。
如果可以,他愿意让竹词所会感觉到不开心感觉到难受的那些东西都不发生,但是竹词却必须成长,这一切竹词都必须亲身经历,而后变得淡然。
这是必须要经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