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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连着一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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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回去吧!”未天明拍了拍曼庭的肩膀。
    “我好怕……”曼庭转过脸来看着他。
    “没事的,今天伟民哥不在的话东君姐不会这么激动的。”未天明掩饰住内心的惊讶,他显然低估了这件事情对她的影响,他捏了捏她的肩膀笑了笑,说道,“他们俩早就势如水火了,和我们没有太大关系!”
    “可是我——”
    “嘘——”曼庭还想说些什么,未天明将食指靠在他的嘴唇上,认真的说,“不要总是这么难为自己。”他停顿了一下很实际地说道,“天不早了,最近都没怎么好好看书,回去好好睡一觉,教师证月底就考了,专心看书吧!”
    曼庭几乎是被未天明推着站了起来,回到了住处她就半带强制性的让她回房休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打扫了杯盘狼藉的客厅。
    第二天,连着几个周末都和同事出去玩的陈小娅提前回来了。曼庭惊讶于她回来得这么早,她并不知道是未天明悄悄的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他把大概情况一说,陈小娅就连夜坐火车回来了。果然,曼庭看到陈小娅心情好了很多,陈小娅提出来要出去逛逛超市她都没拒绝,从超市回来她的脸上居然还扬起一点点笑容。
    隔天就是周一,陈小娅和未天明相继出去上班,家里只剩下曼庭一个人。她心里空落落的,书摊在面前,字却没看进去几个,脑子里总是会重复出现沈东君飞起醋瓶砸向餐桌的情景。好不容易捱到中午,或许回到学校去找个自习教室坐下来,效果能更好一点,想到这里,曼庭索性站起来,把书本都装进包里,关好门走向公交站。
    回到学校,曼庭在图书馆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一休哥下午的时间,好像并不比上午的效果好多少。她知道都是因为那天晚上大闹一场的事情,他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可是王子义还是个孩子,那晚之后,他的处境会怎么样呢?这一点其实才最叫人忧心!与其这样一直惴惴不安,不如还是去找一下东君姐吧,不管她对自己有多大的意见,她都要去面对,她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曼庭!”出学校大门的时候,曼庭听到有人叫自己,似乎就是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个人,她回头一看,竟然是韦华,韦华已经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惊讶的说,“真的是你!”
    “韦华。”曼庭轻轻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韦华掩饰不住地激动,“我怎么没有想到的呢?你们虽然没什么课了,但是你应该会常常回来学校看书的!”
    “是啊,还是学校里有氛围。”曼庭拍了拍手中的书包,问道,“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华哥是我们心协的外聘专家!”一直站在韦华身边的那个男生走上来,一边笑一边说道,“他每周一都要来校广播台做一次心理访谈节目。”
    “什么专家?”韦华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就是一点皮毛!”
    “你是挺专业的。”曼庭实话实说,这一点她毫不质疑。
    “嗨!”韦华示意大家都不要再提,跟着他抬手看了看表,像想起来什么似得说道,“你去哪儿啊?要不然这样,我大概半小时就能结束,完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还有点事……”曼庭有些不太好意思拒绝。
    “对了,华哥,我们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个男生示意韦华听广播里传来的音乐声。曼庭知道那是心理访谈节目之前插播的两首歌当中的一首,虽然现在已经不在广播台干了,但她对节目安排的每个细节都印象深刻。
    “你先忙吧!”她笑了笑说道,“我们下次再约。”
    “那行!”韦华也笑了笑,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电联!”
    曼庭点了点头,之后便直奔沈东君的住处。在沈家别墅外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沈东君的电话,比起贸然出现提前支会一下似乎更妥当一些,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紧张了。然而,一连打了几次电话沈东君都没有接。当她决心再打一次,还是没有结果就直接摁门铃的时候,沈东君却回了一个电话过来,她连忙接了起来。
    “姐……”曼庭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有事吗?”沈东君的声音听起来异乎寻常地冷漠。
    “我……我想和你谈谈……”在她的冷漠面前曼庭说起话来不由得战战兢兢。
    “没什么好谈的!”沈东君冷冷的说,说完似乎就要挂电话。
    “姐,你别挂!”曼庭鼓起勇气太高了声调,“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外,我们俩见个面好吗?”
    “见面?”沈东君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味道来的笑,“不用了曼曼,当你决定瞒着我帮王伟民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会有今天,我们没必要见这一面。”
    “我错了姐,我真的错了,都是我的错!”曼庭着急地说出自己的忧虑,“着所有的一切都和子义无关——”
    “你放心!”沈东君打断了她的话,“这个我还是懂区分的,我不会因为你们的错误行为迁怒于我儿子的。”
    “姐——”
    “好了不要说了曼曼!”沈东君再一次打断了曼庭,“我儿子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他比你们想象的都要强大!回来之后我问他能不能理解我,他只说了一句——‘我知道,妈妈你爱我!’……”她突然沉默了,停顿了几秒之后她又接着说道,“曼曼,你有时间可以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教师证月底就要考了,你专心复习吧!我和子义,我们,都不用你费心了。”
    “再见。”在曼庭还没来及反应的时候,沈东君一句道别了,电话里是一阵忙音,那嘟嘟嘟的声音像鼓槌一样捶打着她的心。
    想起王子义那句与年龄及不相符的“我知道,妈妈你爱我!”,曼庭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刚刚她一直就在消化沈东君话里的内容,其实正是这句话让她感觉到小子义过得一点也不好。
    电话铃响了,是陈小娅。
    “你在哪儿啊曼曼?”她着急地问道,“我在图书馆找了两圈都没看见你人!”
    “娅儿……”听见陈小娅的声音曼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哗哗流淌。
    “我——”
    “沈姐家附近对吗?”她还没说完,后半截话就被陈小娅抢过去了。
    曼庭正意外她怎么知道的时候,陈小娅便又追了一句:“你在那别走,我现在就跟个马自达过去!”
    又是一阵嘟嘟声,曼庭收起手机,索性安心等小娅过来吧,她想。她当然不知道当天早上陈小娅和未天明就约好了,未天明的兼职要做到很晚,陈小娅先下班回来陪她。
    “你真傻曼曼,想也知道东君姐这个时候不会见你的啦!”一见面陈小娅就忍不住埋怨道,“当初我就说不能这么做,你和未天明就是听不进去。”
    曼庭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好了!”陈小娅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她看了一眼背后沈家别墅里幽暗的灯光又回身看了看曼庭,干脆地说道,“这件事情暂时就不要想了,等过一段时间东君姐气消了我陪你我们俩再一起再来找她!”说完便拉着曼庭离开了那里。
    “沈姐还是关心你的,虽然这次她很生气,但是她还是爱你的……”回去的车上,陈小娅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曼庭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曼庭不太理解,她觉得沈东君现在已经恨死她了。
    “你不是说了吗?她还是叫你曼曼。”陈小娅分析地头头是道,“而且她说的也没错啊,你是应该好好看看书了,快考试了,这是最重要的事,你看你运气这么好,韦华都帮你找了在市三中的实习机会了,很多人托关系都进不去呢!要是能顺利在三中教书,接曼姨过来就顺顺当当的了,其他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要去想了!”
    陈小娅的话触动了曼庭,这段时间因为王伟民父子的事情确实耗费了打量的复习时间,几乎都快要忘了自己想工作顺利后代妈妈过来的那个约定了。她心中突然涌起一种紧迫感,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她是应该努力一番了。
    之后的二十天是相当充实也是相当平静的二十天,连原以为会不断打电话过来询问王子义情况的王伟民也一直没有电话来。考完试那天直到走出考场,曼庭绷了二十多天的弦才松下来……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放寒假了,接下来就是准备这个学期的几门课的期末考试,这个学期借的借的几本图书还放在抽屉里,曼庭把它们拿出来归拢好,准备去学校还书,然后再去自习教室坐一会。
    “曼庭!”在公交站台等车过江的时候,曼庭竟然又巧遇韦华,韦华笑容满面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出现!”
    “我去学校。”他几乎每次都是这种笑容,这笑容让曼庭感到放松,她笑了笑说道,“你呢?”
    “我也回学校!”韦华在她身旁站定。
    “是母校!”曼庭纠正道。
    “生时工大人,死是工大魂!”韦华调侃道。
    “那师大算什么?”曼庭笑着问。
    “师大是什么?”韦华摊开双手一脸的天真无邪,“没听说过!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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