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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还不是跟您一条心？”
嬷嬷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上一句：
“那茅氏辛辛苦苦生养一场，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只为主子添风采。”
平棠缓缓起身，步履悠闲地抚摸着腕上的玉镯，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可比直接要了她的命有意思多了。”
……
皇后大丧已毕，太子尹临华终于得以出宫。
但他并没有回东宫。
而是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直奔京郊一处僻静的小院而去。
清漪从二姐夫口中得知太子为她所做的一切，再见到他时，心绪竟出奇地平静。
可当听说皇帝已将两个孩子指到平棠膝下抚养，她还是忍不住捏紧了衣角。
即便，这也在意料之中。
“太子哥哥对此事……是何看法？”
清漪抬眸，望着面前的男人，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尹临华眉目淡淡，语气听不出波澜：
“我同意。”
清漪又问：
“那……竟敢拦我进东宫？”
她注意到尹临华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也同意。”
还是这三个字。
清漪看着他，试图从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
但没有，什么也没有。
“太子哥哥……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她试探着，声音很轻。
尹临华唇角微勾，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是，我很满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如何表达。
“其实，就算平棠没有这么做，我也有此打算。”他缓缓开口，“她这一步棋，倒正好合了我的意。”
清漪心中一动。果然，这背后没那么简单。
她看着尹临华，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毒害皇嗣，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苏家再蠢，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除非……他们有恃无恐。
“小家伙们平安无忧。”尹临华的声音将清漪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看着她，眼神坚定：“你要相信我。”
他顿了顿，像是解释，又像是承诺：
“苏家之前对孩子下手，无非是想混淆视听，掩盖真相。”
“如今，孩子们身份大白，一举一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苏家反而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尹临华的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更何况，父皇将孩子交由平棠抚养，也是一种制衡。孩子若有闪失，她便是第一个脱不了干系的。”
“她需要皇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在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之前，她是不会，也不敢对顾朔下手的。”
至于儿儿……
尹临华眸光微闪。
一个小小的女娃，对平棠来说，更是不值一提。
他轻轻握住清漪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传递着温暖：
“漪儿，把一切都交给我，我会护你们母子周全。”
马车内，静谧无声。
两人依偎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过了许久，尹临华见清漪始终没有问起他身上的伤，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这丫头，当真如此狠心？”
他故意逗她：
“我伤得如何，你竟一句也不问？”
清漪抬眸，看着他故作委屈的模样，有些想笑：
“太子哥哥的伤……可还疼？”
“你说呢？”
尹临华反问，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衣料，清漪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伤口早就愈合了，只是……”
他故意停顿，眼神变得幽怨。
“只是，心里还疼着呢。”
“你……”
清漪被他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抽回手。
“我当时下手有分寸的，不过是些皮外伤。”
她小声辩解着。
“皮外伤？”尹临华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你可知，你那一剑，险些要了我的命。”
他顿了顿，语气又柔和下来，带着一丝后怕，一丝庆幸：
“不过……就算是真的要了我的命，也抵不过你为我生儿育女的恩情。”
清漪听着他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垂下眼眸，轻声说道：
“我生下他们，是因为……他们是我的骨肉。”
“我知道。”尹临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明白你心里没我。”
他苦笑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
“那时的我……确实不配。”
“嗯。”清漪轻声应了一句。
“嗯？”尹临华眉头一挑，“你还‘嗯’上了？你这丫头……”
他佯装生气，却在看到清漪微微泛红的眼眶时，瞬间心软了。
他想起清漪这些年受的苦，想起她独自一人抚养孩子的艰辛，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他猛地将清漪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哎呀，你弄疼我了……”
清漪挣扎着，却被他抱得更紧。
“不许动。”尹临华的声音低沉而霸道，“让我抱一会儿。”
他将下巴抵在清漪的头顶，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
“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就这么难吗？”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清漪被他孩子气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心中的郁结也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先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尹临华这才稍稍松开了一些力道，但仍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
“母后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还好有你……漪儿，谢谢你，让我没有留下遗憾。”
“还有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给我一些时间，这事交给我搞定，给你，给孩子们一个交代。”
清漪没有追问他要如何“处理”，也没有问他要给她一个怎样的“交代”。
她知道，他所说的一切，一定与她的未来息息相关。
但此时此刻，她最关心的，还是远在宫中的两个孩子。
至于她自己……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未知的未来。
……
古子云霆来到岳父岳母家中，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妻子。
三年时光，物是人非。
再次相见，男人眼中泛起泪光：
“婉儿，你当真狠心至此，一别数年，音信全无。”
眼前的男子，风采依旧，却难掩眉宇间的憔悴。
他孑然一身，痴心不改，这让婉柔的心情有些复杂。
“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何来狠心一说？”
她淡淡开口，语气疏离：
“我们已经和离了。”
“婉儿！”古子云霆最听不得“和离”二字，他急切地打断了她，“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跟我回去吧，婉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