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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晨曦陪着顾景天在海陵又待了两天,两人正准备回华亭市时,却接到了翠姨的电话。
翠姨是梁晨曦外婆家的老管家,是外婆身边待了几十年的老人了。往常有些事,也是她代替外婆对外打电话,但通常都是打给梁文升,这还是第一次打给梁晨曦。而电话的内容则是说外婆病了,让梁晨曦去看看。电话里翠姨还让外婆说话了,只是外婆似乎病得有点厉害,只是哼哼唧唧的,却听不清说什么。
梁晨曦听说外婆病了,心里有些着急。虽然自从母亲何云初去世后,外婆对自己并不亲昵,而且还时常责备,但从她言语中还是能看出外婆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说明外婆是挂念她的。所以梁晨曦跟顾景天商量后,决定马上赶往外婆家。
外婆,人称何老太,她住在何家的老宅子。何家的老宅子不在华亭市城区,而是在市郊的桃花坞镇。桃花坞镇是典型的江南水乡,风景十分清雅,适合养老。而何家的老宅子何府是一座坐落在阊门河畔的、城堡式的别墅,环境精致清幽,有管家和一众下人,伺候着何老太一人。
原本梁晨曦准备自己一人前往,但顾景天有些不放心,而且桃花乌镇恰在海陵市返回华亭市的途中,所以还是坚持陪她一起。
翠姨接到梁晨曦的电话,等在了何府门口,看到顾景天陪同梁晨曦一起,似乎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看到梁晨曦时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她额间胎记消失似的,只是沉默着为他俩引路向里走去。
现在已是初春了,天气不错,白天里艳阳高照,温暖和煦,此时虽已近傍晚,但也不至于突然变冷。却不知为何,一走进何府,两人便感觉温度低了几度。
不过梁晨曦没管这么多,心里挂念外婆,着急地问道:“翠姨,外婆生的什么病?”
“老毛病了。”翠姨回答得很简洁,面无表情地指着路,但是走起路来又慢悠悠、轻飘飘的。
“外婆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梁晨曦又问道。
“就这几日。”翠姨两手拢在袖子,脸色不知是涂的粉脂还是冷的缘故,有些发白。
梁晨曦这才注意到翠姨今天的装扮有些特别。翠姨大约五十岁左右,往日里虽也拾掇得清爽精神,但今日还化了精致的妆容,穿了件宝蓝色暗纹立领斜襟长袄和红色烫金褶裙,相比正常这个季节穿衣要轻薄得多。
而且这配色也太大胆了些吧,跟她的年龄和往日穿衣风格有些不相符。头发梳了个改良的元宝髻,这个发型还挺难梳的。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只是脸上冷冰冰的,倒不如往日亲切随和。
梁晨曦心中暗暗猜测道:“看来外婆生病应该不严重吧,否则翠姨哪来那么多时间和心情打扮?”
两人说着,翠姨将他们带到了主厅,让他俩坐下稍等。自己便出去了,不知是泡茶还是干嘛。
“怎么不是去看外婆吗?”顾景天小声问梁晨曦道。
梁晨曦也纳闷,她原本以为翠姨是直接带他们去外婆房间,却不知翠姨让他俩坐在这里等什么。
两人等了许久,却再未见翠姨的身影,而且连一个下人都没看到。此时已近黄昏了,按理说何府的下人们也该开始准备晚餐吧,但主厅旁边的餐厅也是空荡荡的。
主厅的窗户都关得紧紧的,窗帘也拉上了,吊灯和壁灯倒是都亮着,映照得金碧辉煌。
梁晨曦觉得有些诧异,想了想便提出上楼去房间看看外婆。顾景天也觉得不能坐着傻等。两人便上楼往何老太房间走去。
只不过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里面没有动静,而且门是锁着的。梁晨曦蹙着眉头,她觉得今天的何府整个都透着一股子古怪。
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向外看去,窗外的天色似乎比往常提前了许多便变得极为暗沉,高大的树影映在窗户上纹丝不动,仿佛没有一丝风。整个空间里如静止的一般,令人有些压抑。
“景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梁晨曦略带忧虑的神情看向顾景天。
顾景天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道:“确实不对经,我们小心点,先下楼去找翠姨。”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时,宅子里的灯突然全部都熄灭了。灯火通明的环境登时变得一片黑暗。顾景天心头一凛,赶紧念动咒语开启了天眼,如此便能黑暗中视物。梁晨曦却试了半天,发现自己没有凤凰眼胎记之后,竟是完全失去了这个神奇的能力,不免有些失望。
景天想了想,突然口中默念咒语,手中结了个奇怪的手印,然后一指点在梁晨曦的额间,顿时一道红光点亮了她额间之前胎记的位置。梁晨曦刹那间便感觉眼前白光一闪,立刻便看清了周围黑暗中的事物。
“景天,你恢复了记忆了?”梁晨曦惊喜地问道。
顾景天摇摇头道:“没有,刚才只是猛然间好像福至心灵,开了窍一般。”
不过梁晨曦还是很兴奋地鼓舞道:“看来你的前世记忆一直是存在的,慢慢就会想起来的。现在就是个良好的开端!”
见梁晨曦挥动着小拳头的样子,顾景天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微微点头道:“我也希望快点恢复记忆,这样就能变得强大起来,可以更好的保护你。”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脚下的楼梯好像突然变成海绵一样,软绵绵地坍塌了下去。梁晨曦脚下一软,立刻跌入了一个无底洞里晕了过去。
而景天则好像进入了一个天旋地转的空间,楼梯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下,引着他走进了一间开着门的屋子。
“晨曦!”顾景天急忙走进屋子里呼喊着。
屋子里没有梁晨曦,只有翠姨背对着坐在床前的梳妆台前,耷拉着脑袋。
“翠姨,你——”顾景天正要上前,翠姨的身子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突然瘪了下去,只剩衣服散落在地上。
顾景天一惊,往后一退,却感觉脚下一绊,跌坐在一张巨大的圆床上。
床上有个美人,长相妩媚妖艳,一身红色的衣裙,一头极长的黑发慵懒地拢在身后用红色丝带系住,赤着双足,在红色的衫裙衬托下显得极为白皙诱人。
此时她正斜倚着,身下垫着洁白的毛皮,床上洒满了玫瑰花瓣。姿势充满了诱惑的意味,眼神更是火辣辣地直看向顾景天。
“你是谁?你把晨曦弄到哪里去了?”顾景天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