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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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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景天虽未刺中要害,但他被刺之后还跟凶手搏斗了一阵,加速了血液循环,失血过多,而且医生还要拔刀,所以很快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梁晨曦独自坐在手术室外,当年哥哥也是这样推进了手术室,后来母亲也是,每次手术室的门打开之后,她便获得一个失去亲人的噩耗。母亲的葬礼上,亲戚朋友们背后小声地议论说她是妖怪,是不祥之人,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
    那时她不明白,这些不幸怎么会跟她有关,明明她和父亲一样都承受着巨大的悲痛,为什么旁人不但不来安慰她,还要把这些罪责归咎在她身上?
    此时手术室里又躺着一个她深爱的人,一个像父母和哥哥一样从来没把她当作是怪物来对待的人,一个可以为了她与人殊死搏斗的人,可是现在他却生死未卜。
    梁晨曦把对顾景天深深的爱慕和担忧,最终都化成了对自己的自责。
    自从顾景天认识她,第一次摔坏了相机,后来在工地上遭遇怪事,随后又被变态钟吉祥给打伤,这次更是被刺中胸口,一次比一次严重。是不是真的是她给他带来的厄运?如果再继续下去,下一次又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她会不会失去顾景天?
    梁晨曦不敢往下想,眼中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个不停。
    原本以为遇到顾景天之后,自己的不幸就终结了。和顾景天在一起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欢欣鼓舞和无限的希望。
    但看来——自己不配拥有这样的幸福。
    梁晨曦眼中的光芒慢慢淡下去,心中逐渐被绝望占领。
    “叮——”手术室门上的灯灭了,发出一声提示音,梁晨曦急忙迎了上去。
    “放心,手术很成功,已经成功拔出了匕首,止住了血。病人身体素质不错,应该不会有危险。”医生看到梁晨曦哭红的眼睛,说出了令她安心的结果。
    紧接着顾景天便被推出了手术室,推到了病房,梁晨曦赶紧跟了过去。
    如医生所说,顾景天身体素质很好,术后麻醉效果很快就过去了,他醒了过来,正巧警局的刘警官来医院询问情况,做笔录,同时也带来了好消息。
    那个袭击梁晨曦的男子叫章宝国,他被抓到警局后,警察很快发现他的指纹和西湖岸边土坡上发现的那支钢笔上指纹一致,立刻对他进行审讯。果然他很快就招认了自己杀人抛尸的罪行。
    章宝国,性格内向,单身,自己开了个文具店,就在西湖边上。他平时爱好练散打,所以确实身手不错。出事那天下午,那名女孩来他店里买东西,可能比较挑剔,选了很久的书包,还到二楼的仓库里挑了半天,后来讲好了价钱,却又不买了,这令章宝国有些恼火。
    结果女孩离开时,不小心碰倒了货架上的台灯,玻璃灯罩摔碎了,于是章宝国让她赔五十块钱。女孩不愿,两人便有些肢体上的冲突,不知怎的,章宝国当时一冲动便一把扼住了女孩的脖子,将她掐死了。
    事后章宝国意识到自己杀了人,于是等到晚上天黑人少,把女孩的尸体从二楼搬下来,用电动摩托车拖到西湖边丢进了湖里。没想到当时的水声惊动了湖边幽会的顾景天和梁晨曦,他俩还跑到那个土坡上来了。惊吓中,章宝国启动摩托车想要撞上他俩,未果。
    等到警察发现尸体后,又在土坡那里拉上了警戒线,所以章宝国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观察警察的动向。谁知被他发现那晚的那对情侣居然也在,看他俩的神情似乎想起了什么。而且很快他看到警察找到那晚他搬运尸体时不慎从口袋掉落的笔。
    章宝国心里十分害怕,以为顾景天和梁晨曦那晚看到他的样子,于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他俩也杀了灭口。
    于是他跟踪到了酒店,知道他俩住哪个房间。很快他发现顾景天独自出门,所以决定伪装成酒店维修工,先骗开门杀了梁晨曦再说。然后就被正巧回来的顾景天撞见,将他擒住。
    没想到因为五十块钱,这个章宝国竟然差点杀掉三个人!
    更没有想到,这桩杀人抛尸的凶杀案最后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告破。
    刘警官有些唏嘘,对英勇擒凶的顾景天表示了感谢和慰问之后,便向梁晨曦告辞了。
    躺在病床上的顾景天看到眼睛哭肿了的梁晨曦,反而心疼地说道:“晨曦,你受苦了,快过来让我看看,我都快两个小时没见到你了。”
    梁晨曦刚收拾好的情绪,又被顾景天一句话给撩拨得起伏了起来。她坐在床边,俯下身子,两手握住顾景天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别哭了,我已经没事了,幸亏你及时帮我止血。”顾景天安慰道。
    “景天,我今天真的吓坏了。”梁晨曦轻声说道。
    “对不起,我答应过你,说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惊吓。但——我没做到!对不起!”顾景天以为梁晨曦是说被章宝国吓坏了,赶紧连声安慰和道歉。
    “我不是——”梁晨曦正准备解释,说自己是担心失去顾景天。
    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门口响起——“景天!”随即段怡芳那张妩媚的脸探进们来。
    “刚刚来医院探望一个领导,正巧碰到刘警官,才知道你受伤住院了。”段怡芳推门进来,径直走到顾景天的病床前,关切地问道:“景天,你没事吧?”
    “没事,一点小伤。呃,我给你介绍一下。”顾景天怕段怡芳又表现得太过热情,让梁晨曦误会,所以准备赶紧介绍一番。
    没等他开口,段怡芳侧过身,对着梁晨曦伸出一只手,大大方方地说道:“你好,我叫段怡芳,是海陵市政府的。和景天是老相识了,这次顾氏祖宅的归还交接手续,也是我负责接洽的,以后还要继续跟景天一起完成顾氏祖宅的修缮工作。”
    段怡芳这哪是自我介绍,仿佛是在宣誓主权。
    梁晨曦当然看得出她的心思,也没计较,站起身来,伸手跟段怡芳握了握,简单地说道:“你好,我是梁晨曦。”
    “呃,段主任,梁——”顾景天抬了抬手,准备补充说梁晨曦是他女朋友。
    段怡芳却顺势上前握住顾景天的手,接过话头道:“都说了,喊我怡芳就可以。景天,听刘警官说你伤得还挺严重的,不要说太多话,来,休息。”说着,主动给顾景天掖了掖被角,表现得极为亲密。
    梁晨曦之前心里已经经过纠结挣扎后,做出了决定——她要离开顾景天,把厄运也带走。只要顾景天好好地活着,开心地活着就行。
    所以此时看到段怡芳的殷勤,梁晨曦并没有生气。有一个人替她照顾顾景天,替她爱顾景天,这样也好。
    梁晨曦深吸了口气,微笑着对顾景天说:“景天,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说完不顾顾景天的呼喊,便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只是在转身那一瞬间,眼泪已无法抑制地从眼中夺眶而出。
    对不起,顾景天,我真的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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