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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愿之和陈昊阳十分配合地鼓掌,笑着看向场中的二人。原本以为自己会心情失落的邱言之此时也露出祝福的微笑,与顾景天和梁晨曦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邱言之还是认同顾景天的为人。
烛影摇曳下,漫天的花瓣中,顾景天俊朗阳光的笑脸,黑亮诚恳的眼眸,璀璨闪闪的戒指,这如梦幻一般的求婚场景应该是梁晨曦梦寐以求的。
她此时低着头,没有说话。大家以为她害羞和紧张,邱愿之带头起哄道:“在一起!在一起!”“亲一个!亲一个!”
按以前梁晨曦的反应,肯定先是羞红了脸,但是会勇敢地上前迎接顾景天的眼神,说不定还会主动亲一下顾景天的脸颊。
但今天的梁晨曦有点反常,花瓣都洒完了,围观的吃瓜群众都不好意思再起哄了,梁晨曦仍然低着头,双拳紧握,仿佛内心正在经历剧烈的挣扎。
顾景天察觉到梁晨曦的反应不对劲,轻声唤了声“晨曦!”
梁晨曦身子微微发抖,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手掌中,仿佛要掐出血了。邱愿之看了眼哥哥,然后又看了眼顾景天,轻轻地用胳膊碰了碰梁晨曦:“晨曦,你怎么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冰霜寒气突然从梁晨曦身上冒起,与她站得最近的邱愿之不由得抱紧了双臂,正要关切地询问梁晨曦。
突然梁晨曦猛地抬起头来,她眼中竟有一抹蓝幽幽的光芒瞬间闪过,然后见她面上露出痛苦挣扎之色,松开了拳头,捂住了脑袋。
“晨曦,你怎么了?”顾景天急忙上前,要抱住梁晨曦的肩膀,却被她猛地推开。梁晨曦的力气不知怎么的,变得很大,推开顾景天之后,又甩掉邱言之抓住她胳膊的手,几步便冲到了船舱。
“晨曦!”顾景天身法奇快,飞快地跟了上去。邱言之、邱愿之和陈昊阳也快步出了船舱,但只见如一道白龙入水般轻巧的身影跃入江中,刹那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人均错愕地呆立。梁晨曦怎么了?就算是不想接受求婚,也不用跳江吧?而且刚刚她分明有些不对劲,不知是身体出了岔子还是被什么鬼怪附身?
“晨曦姐——刚刚——跳进江里的是晨曦姐?”陈昊阳一脸茫然和惊诧。
顾景天这才突然醒悟过来,一头扎进水里,开始搜寻梁晨曦。邱言之也随之入水找人。本来邱愿之也要下水,被陈昊阳再三劝解,替她下水去找,留她在船上——万一梁晨曦自己上岸,也有人接应。
然而三个男人搜索了两个多小时,后来又找来搜救队沿江往下游搜救了三天,仍然找不到梁晨曦的行踪。
这三天他们几个每天分两拨,一拨留守在茶道馆,一拨跟搜救队一起,但都完全没有梁晨曦的音信。
“晨曦会不会出事?唉——呸呸呸!肯定不会有事,一定是已经被人救上了岸,否则……”邱愿之差点把后半截话说出口。
顾景天面无表情,从他脸上看不出是焦虑、担忧还是其他什么。邱言之皱着眉头思考问题,他看了眼顾景天。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轻轻点了下头,便走出了茶道馆。
“诶——你们俩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消息瞒着我?”邱愿之本想跟出去,陈昊阳拉住她道:“让景天哥和你哥哥商议吧。晨曦姐的情况可能没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邱愿之不解地问道。
“你不觉得求婚那晚,晨曦姐的样子突然变得有点——不对劲吗?而且按照常理来说,正常的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跳江。”陈昊阳还是有一些分析能力的。
“昊阳,你是不是听到我跟我哥说了什么?”邱愿之以为她和哥哥聊顾景天探寻涅槃之秘的事被陈昊阳听到了。
“没有,你和你哥说了什么?”陈昊阳被问糊涂了。
“哦,没什么。算了,可能如你所说,我哥和景天去想其他办法了,等他们回来我再问。”邱愿之还没想好怎么把顾景天前世今生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故事讲给陈昊阳。
顾景天和邱言之出了茶道馆之后,十分默契地一起驱车去了西林禅寺,但石知凡大师已经离开了。
“景天,石知凡大师应该是回江城的普元寺了。我看你还是去一趟江城吧。晨曦那晚的表现确实有些异常,只能寄希望于石知凡大师能帮忙解惑。”邱言之提议道。
“好,梁伯伯那边你先帮忙沟通一下,暂时不要把晨曦失踪的事情告诉他,免得他担心。”顾景天考虑到了梁文升现在的身体和精神不太好,怕他为此受到打击。
邱言之点点头道:“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顾景天便乘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去了江城。江城地处中心位置,九省通衢,是一座历史悠久的中原城市。
普元寺是著名的佛教圣地,但由于江城不重视旅游业,普元寺又在郊外山中,所以游人寥寥,还不及西林禅寺多,反倒更加幽静祥和。
知客僧是个眼睛大大的、机灵的小沙弥,见顾景天虽俗家打扮,但佛礼标准,气质不凡,便也不多问,准备领他去了后院禅房。
一入“游人止步”的中院,穿过两道门廊,才进入后院。刚走进院子里,便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直冲顾景天面门,顾景天正准备闪躲,一道坚实的寒冰墙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火球的攻势。
“小师弟,你太鲁莽了,差点闯祸!”石知凡憨厚爽朗的声音响起。
而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小男孩瞪着乌黑溜溜的眼睛,一个瞬移霎时便出现在顾景天门前,眨了眨眼睛道:“这位施主,刚才对不起,没伤着你吧?”
“小师弟?”顾景天惊讶地看着眼前白白嫩嫩、帅气乖萌的小男孩,他脖子上戴着个藏银项圈,穿着件小僧袍,留着极短的寸头。想必方才那个火球就是他打出来的,石知凡竟然喊他师弟?难道这小男孩竟然个法力高强的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