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禺州的港口,一艘海运货轮上,一位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抽着雪茄,一名混血美女正在为他倒红酒。
这两人正是之前出现在之前拍卖会上不停举牌竞拍莲花座青铜灯的一老一少。
一旁的桌边,坐着一只金毛猿猴,正专注于面前的果干零食吃个不停。一只半米高的大鸟,颜色像海鸥一样,眼睛是明亮的红色,有黑色的翼尖和肩膀,翅膀非常大,尾翼呈半圆形的白色。大鸟有些慵懒地立着,仿佛被雪茄的烟雾熏得要睡着了。
“离岸手续办好了吗?我说过最晚必须在后天离港,听明白了吗?”老者面容慈祥,但说话却极为严厉,甚至凶狠。
“干爹放心,明天一定办好货品检验的手续,已经打点好关系了。”混血美女放下红酒瓶,低头答道。
“这次顺手办的这笔无本买卖,还算顺利,但不能掉以轻心。你吩咐下去,抓紧离开,以免夜长梦多。”老者缓缓说道。
“是。”混血美女低头应道,然后出门执行老者的指令去了。
老者轻轻吐着烟圈,将目光投向猿猴和大鸟,嘴角露出微不可见的笑意。
老者,名叫商卫弼,表面是个古董商人,但真实身份是边境的毒贩头子。他小时候在家里翻出一本古书《御灵大法》,书里还夹了枚古朴的戒指,不知道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意外获得的,反正据他所知,家里没人有什么超凡的能力。
不过他天资聪慧,当闲书看看,但竟从中悟出了些门道,还弄清了那枚戒指是御灵环。
原来这所谓御灵大法,类似鬼道中的“五鬼搬运法”,只不过驭使的不是鬼,而是开窍期或通明期的妖族。
妖族是从动物或植物衍化而来,它们天生灵智懵懂,不像人类具有领悟力和思辨力的优势,因此即便是得天地造化,入了修真的门,进入开窍期,也仍然思维简单,容易被蛊惑,受人控制。《御灵大法》中的“灵物”便是指的它们。
就像人们养宠物一样,只要给予一定的训练,就能使它们按照指令办事。而身为妖族的它们往往有超越常人的能力,例如可能力大无穷、善于隐匿、飞行、有毒等等,很多都是天赋技能。
商卫弼初时不知道御灵大法有什么威力,直到他在边境斗方山走私贩毒时,无意中发现了两个灵物——金猿和灵鸢。他戴上御灵环,尝试用御灵大法豢养它们,竟然真的成功了。于是这一猿一鸢助他称霸边境,一次次地逃脱警方的追捕,一次次地湮灭罪证,令警方头疼。
不过在边境斗方山的深云城,有一个神秘的天水阁,天水阁主也有一些神奇的本事,善用机关阵法,坐镇深云城。不过天水阁主近些年来不见踪影,听说消失了。
于是商卫弼开始觊觎深云城天水阁主的宝贝,多次想办法骚扰和攻打天水阁。
天水阁主的手下赵六主持大局,但他乃一介凡人,根本应对不过来,只好将莲花座青铜灯拿出来拍卖。商卫弼知道赵六是想将矛头转移给新买家。于是出现了拍卖会上的那一幕。
商卫弼知道赵六的意图,但还是忍不住对莲花座青铜灯的觊觎之念,渴望获得更多超凡的能力,因此他一路追踪长衫男子,来到了南越省。
结果接连很多天,再也没有长衫男子的踪迹,商卫弼有些不耐烦,于是准备干点副业,就筹划了要抢运钞车。
他派了金猿和灵鸢在山崖埋伏,自己则和手下在山下开车接应。
不料正巧当天白镜云也策划了抢运钞车。金猿和灵鸢隐蔽在丛林里,被白镜云以及后来出现的邪龙道人强大的气息所震慑,不敢现身也不敢动弹。直到白镜云走后,金猿立刻按照商卫弼事先的要求,杀了在场的人,和灵鸢一起将钱运到了山下的汽车里。
可以说这个计划本来也算完美了。而白镜云的出手更是混淆了所有人的视线,背了所有的黑锅。
商卫弼看到新闻里警方锁定的嫌疑人,心里十分得意——自己的这个杀人抢钱计划简直天衣无缝。现在只等手下尽快办好船只离境手续,便可带着抢回来的钱远走高飞,回到边境就是自己的地盘了。
相比商卫弼的轻松得意,顾景天就苦逼得多了。
乔汇川说去现场勘察,于是顾景天也再去了那片山崖,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连远离案发现场的那段山崖都没放过。
虽然顾景天没有惊世骇俗地用瞬移或者飞行等法术,假装攀岩一样手脚并用,但在乔汇川看来也心里暗暗惊叹和疑惑。
功夫不负有心人,顾景天在一棵茂密的树冠里,看到一片羽毛。这片羽毛很特别,比一般的鸟羽大得多,前面是黑色的,只有羽尖上有一撮白毛。
“顾先生,你觉得这羽毛有什么问题吗?山林里有鸟,这可能就是一只体型大点的鸟留下的。”乔汇川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线索。
顾景天摇摇头道:“不,我有个朋友是生物学家。我记得在他的实验室曾看到过一个标本。我现在马上联系他确认一下。”
说着顾景天立刻拿出手机,连接视频。
乔汇川一脸懵逼地看着顾景天用英语跟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讨论了许久,然后结束了视频,盯着那片羽毛发呆,于是忍不住问道:“顾先生,有什么发现?”
顾景天抬头看向他,眼中透出惊喜的光,说道:“这是白尾鸢的羽毛。白尾鸢是一种生活在热带和亚热带的鸟,南越省根本不会出现有野生的白尾鸢。但现在在这里发现了白尾鸢的羽毛,说明是有人豢养了一只白尾鸢。”
“然后呢?养了只鸟又怎样?”乔汇川觉得还是跟案子联系不起来。
“白尾鸢体型庞大,如果附近有人养了这样一只鸟,肯定会被邻居看见。但警方的调查记录里完全没提到过。那说明这只白尾鸢的主人不是本地的,那他为什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别说看风景,这段山路连临时停车道都没有设置,根本不可能停车放鸟。”顾景天分析道,
“白尾鸢是一种鹰,像海东青一样可以被驯养,而且嘴尖爪利。如果它的主人是凶手,那么就可以利用白尾鸢将钱箱带下山,然后开车离开。”
乔汇川看了看山崖下面,又环顾四周,试图推演顾景天说的这个可能,缓缓摇头道:“就算白尾鸢能运送钱,但死的那些人是被匕首刺中咽喉,那么杀了人的这个凶手又是怎么样逃离这片山崖呢?这里十分陡峭,一般人根本无法攀爬,就算是像你这么好的身手,风险也很大。如果不能解出这个谜题,白尾鸢的假设也很难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