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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晨曦见他醒了但还不清醒,扑哧一笑,起身道:“我叫梁晨曦,不是仙女。你爸妈和妹妹正急着寻你呢,你竟在此睡大觉?”
顾景天上前一步,扶起盘大贵,说道:“我叫顾景天,是你妹妹的朋友。我们帮忙来寻你的,跟我走吧。”
盘大贵虽有些懵懵的,但不由自主地便深信不疑、言听计从。
顾景天给盘二妹打电话,让盘大贵接了电话报了平安,并约定了在之前采茶的地点会合。
上山难行下山易。之前顾景天和梁晨曦从那里出发去找盘大贵,至少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山顶,但此时回程十几分钟就到了。
盘一公、赵凤姑和盘二妹见到安然无恙的盘大贵,均是喜极而泣,向顾景天和梁晨曦连连道谢,连大黄都兴高采烈地直摇尾巴。
谈及为何会晕倒在山顶,盘大贵也茫然不知。盘一公倒也不多问,只是拉着一家四口向着山顶处虔诚地行着他们民族特有的跪拜礼仪。而后又起身,热情地招呼顾景天和梁晨曦去他家留宿,要好好款待和感谢他俩。
顾景天和梁晨曦当然客气地婉拒了,他俩还想趁着天黑前去一趟破庙呢。在凤凰的记忆中,那座破庙是当年南越公主的尼姑庵,后世不断演变成其他寺庙,所以极有可能是顾景天转世之地。
因此最终在两人坚持下,盘大公一家只得作罢,但再三要求他俩下次来烽火山多留几天。
本来盘大贵自告奋勇要送梁晨曦和顾景天下山,但盘一公还是不放心刚刚晕倒过的盘大贵,于是让盘二妹护送他俩从离破庙更近的方向下山去破庙。
若不是盘二妹带路,顾景天他们还真可能留意不到这是一座破庙。因为屋顶都开了天窗,片瓦全无,房梁塌陷,土砖砌起的墙体也倒塌得七零八落,实在是破败不堪
“晨曦,这个破庙随时会倒塌,很危险,你先别进去,在这里等我。”顾景天拉住正要往里冲的梁晨曦。
梁晨曦点点头,顾景天是学建筑学的,还是听他的话,安全第一。
顾景天便独自进入破庙中查探。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墙角几根烂木头和木板,一个只剩小半底座、看不出样貌形态的破损佛像。他蹲下来想仔细看看,结果手指一触到那半截佛像,顿时便化作一堆尘土。
于是景天只得起身再找找看看有无其它线索,但并无收获,只得作罢下山。
顾景天带着梁晨曦回到山脚的汽车里坐着,眉头微蹙,拿出那块红玉牌,又摸出胸口佩戴的凤凰眼,一手一个仔细端详。梁晨曦则又开始研究那个黑乎乎的香炉。
此时夜色已起,一声清冽的鸟鸣声却突然响起,然后扑棱扑棱几声,从树影中飞出一群不知名的鸟,往天际冲去。
顾景天和梁晨曦被吸引了目光,抬头望去,却未发觉两人手中的三件物件儿连同顾景天手腕上的桃核,同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金光,转瞬又暗了下去。
“走吧,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天收获很大。”顾景天脸上露出微笑,清新、爽朗、阳光。
“对,收获很大,还救了一个人呢。不过,景天,凤凰去了哪里?”梁晨曦眨了眨眼睛。
顾景天摸了摸胸口的凤凰眼,说道:“虽然我还没摸清如何与凤凰眼沟通,但我能体会到它的一些感觉和感受。我们上山时,凤凰眼充满了期待,与凤凰见面时,它极为兴奋,现在它有种回到母亲怀抱的安然。所以我猜凤凰的法身应该是寄身于凤凰眼中了吧。”
“真是神奇!”梁晨曦啧啧赞道,然后又突然瞥了一眼顾景天手腕上的桃核。顾景天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眼桃核,立刻脸色一紧,做好了回答问题的准备。
不过梁晨曦轻笑了一下,把脸转开,看向前方说道:“走吧,我们俩可以准备回华亭市了。”顾景天也为自己风声鹤唳得太过明显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下,启动车子出发了。
而话说盘一公夫妇带着儿子盘大贵先回到了家,盘大贵习惯性地准备拿出自己心爱的茶叶罐泡茶喝,却找遍了架子上、柜子都无踪迹。
于是等盘二妹回来一问,才知道他妹妹趁他不在,“私自”把它送给了梁晨曦。
本以为盘大贵会生气,盘二妹还有些心虚地解释道:“哥,那本来也不是你的茶罐嘛?只是你从山上拾回来的。我见梁姑娘喜欢,便送给她了。”
盘大贵一听说送给了梁晨曦,竟也没再追问,脸上隐隐浮现出憧憬之色,似乎一点也没有不愉快,还诺诺地追问了一句:“梁姑娘真的喜欢那茶罐?”
盘二妹不明所以,惶惶地点了点头,见盘大贵傻笑着,心中一阵纳闷——自家哥哥向来憨厚老实,但也不至于痴傻,难道这次上山晕倒撞坏了脑袋不成。不过盘二妹一向老实,马上又坦诚了梁晨曦回赠了她一枚胸针。
“梁姑娘送的?”盘大贵欣喜地伸出手,揪住盘二妹衣襟,眼中的光芒比胸针上的水钻还闪。
“哥,你把我衣服扯坏了!”盘二妹把哥哥的手打开,然后取下了衣襟上的胸针,递给盘大贵,让他看个够。
见盘大贵小心翼翼、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那枚胸针,盘二妹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哥,这是梁姑娘送给我的,你可不许拿走。”
盘大贵依依不舍地把胸针还给妹妹,盘二妹高兴地赶紧接过,复又戴上。
晚饭时,盘大贵和盘二妹两人都心有所思,看起来胃口缺缺,草草地吃了几口饭便各自说吃饱了。盘二妹搬了个竹椅,坐在院中。盘大贵躺在床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脸上露出回忆的傻笑。
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圆,映照着篱笆院里看星星的怀春少女和躺在床上暗自多情的小伙子,只是可怜了本来就还有些担忧的盘大公和赵凤姑,以为盘大贵身体抱恙,心中无法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