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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锁春阁里一片祥和静好,梁晨曦昨晚因为辗转难眠,很晚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所以早上要不是隔壁来来往往的动静,她可能要睡到日上三竿了。
采薇和桑柔谨遵梁文升的嘱咐,每日到门口来取厨房送的膳食,送到餐厅便去喊梁晨曦和景天法师用早点。福伯是知情的,所以他细心地吩咐了厨房每餐都多准备一些素食,方便景天法师挑选。
虽然两人清白如水,各住一间,但一大早在餐厅一起吃早餐,气氛便显得有些暧昧。景天法师倒还好,大概他心中清静无尘,但梁晨曦脑袋里想的可就多了。闺中少女,本来就很少见到男子,景天法师高大帅气,又曾经救她,怎么不令人心动?
不过梁晨曦还是压下心里的各种遐想,端庄大方地向景天法师道早安,落座用餐。
“法师,刚刚听采薇说,我妹妹洛卿已经醒了,而且恢复了正常,已经无碍了。”梁晨曦将采薇早上听墙根得到的消息共享给景天法师。
“嗯,那就好。如此一来,那邪祟定然按捺不住,会想法设法接近你,以图附身。这样我就可以在它行动时将之捉拿。”景天法师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为何是捉拿?不是消灭?”梁晨曦渐渐忘记了暧昧和尴尬,语气轻松自然了起来。
“众生皆苦,我佛慈悲。这些邪祟只要愿意悔过,放下执念,自然还是给予他们投胎转世的机会。所以一般是将他们捉拿后,超度送入轮回。”景天法师答道。
梁晨曦点点头,表示认同。
“梁小姐,今日我会在锁春阁前后各个角落布上阵法,只要那邪祟踏入锁春阁一步,便能引起动静。”景天法师已然有所计划。
“好啊,法师,您需要朱砂和黄纸吗?我这儿有。”梁晨曦殷勤地说道,想要出分力。
“哦?梁小姐为何会备这些?”景天法师问道。
“我家小姐也会画符啊,你看这就是上次她按照法师您的‘辟邪符’画的,一模一样呢。”采薇拿出上次梁晨曦画的“辟邪符”,得意地夸耀道。
桑柔朝她连连使眼色,她才意识到当时说了要对其他人保密,尤其是景天法师。采薇连忙跪倒在地,哀求道:“法师,我刚刚是胡说的,您千万不要生气。我家小姐绝对没有想偷师,只是体恤我等下人,怕我们被鬼冲撞了,才照着画了两个给我和桑柔。”
梁晨曦上前扶起采薇,对着景天法师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道:“法师,对不起。您不会因此生气吧?您放心,我一定保密,不给别人画符。”
景天法师却笑了笑道:“你以为画符就是照着图案画下来便是了吗?放心吧,我没怀疑你们偷师。这‘辟邪符’我给府上一共发了十三枚。如果只是画下来就能生效,那我何不教给福伯,让他给府上每个人都画一个?”
见梁晨曦她们三人不解的神情,景天法师继续说道:“所谓‘一点灵光即是符,世人枉费墨和朱’。意思是说画符需要法术灵通相辅,并不是单纯以笔墨来画。所以梁小姐画的符只是徒有其型,并不能辟邪。”
“原来如此,亏得那日我丢了小姐画的‘辟邪符’,还懊恼了许久呢。”采薇松了口气,看到梁晨曦噘着嘴,马上又说道:“小姐,我不是嫌弃你的符没用,不是,不是,不能说嫌弃,啊——小姐,你知道我嘴笨,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晨曦平日待采薇和桑柔极好,所以采薇其实是如撒娇般的语气在解释着。桑柔在一旁偷笑着,梁晨曦假装噘着嘴,脸上也是带着笑意的。
景天法师微笑说道:“我这里还备有几枚‘辟邪符’,那先给你二人随身带着。待今夜子时,我再祈神画符。”说着递给采薇和桑柔一人一枚“辟邪符”。
之前梁府只有主子和管事的能拥有“辟邪符”,其他下人都是跟着主子或者管事的受神符庇佑。现在采薇和桑柔也能获得景天法师亲自赐予的“辟邪符”,都高兴地跳了起来。
正因她俩心思纯真,跟梁晨曦亲密贴己,所以梁文升让她俩跟着梁晨曦一起被隔离在锁春阁,她俩也毫无怨言。
虽然梁晨曦和景天法师没说具体的,福伯更是谨遵梁文升的指令,对所有人保密,但寻常人见到梁晨曦被如此神秘地保护起来,肯定会有所害怕的。也就采薇和桑柔两人不计较这些,也不多问,只一心照顾梁晨曦。
景天法师白天便在锁春阁前前后后院子里巡视探查,梁晨曦先是好奇地跟去看看,但缄口不言,免得打扰法师布置阵法,后来见看不出什么,便懒得走动,坐在院子的石桌前晒太阳发呆,手里拿了张空白的黄纸叠来叠去。
脑子里忽然好像乱糟糟的,总是闪过一些画面,梁晨曦想着可能是昨晚太激动了没睡好,打了个呵欠便放下手里的折纸,回房小憩。
景天法师从前院走进来时,正看到空荡荡的石桌上一只黄纸折好的纸鹤栩栩如生而立,上前拿起来端详了半天,似有所思,而后揣进袖子里,便进了书房。
梁晨曦一觉直睡到日头西沉,采薇喊她吃晚饭时才醒来。
春天的夜晚寒气还是有些重,没有了日光的照射,屋子里很快便有了些许凉意。一阵寒风从窗户吹进来,采薇冷得抱了抱肩,上前关起了窗扇。
“奇怪了,这是要变天了吗?”采薇嘴上嘟囔着。
桑柔拿了件短斗篷过来,欲给梁晨曦披上。梁晨曦没披,只是接了过来,搭在手臂上,走到餐厅门口,向外看了看。
“今天晚上怎么连月亮都没有,外面这么快就已经全黑了。”梁晨曦诧异道。
这时景天法师出现在餐厅门口,神色严肃地说道:“今晚你们三人都待在书房,跟我一起,不要离开半步。”说完便走出餐厅,沿着走廊向书房走去。
采薇和桑柔朝梁晨曦看了眼,梁晨曦点点头,于是三人跟上了景天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