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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见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哪里还敢耽搁,直接派人把安泰公主请进了后宫。
安泰公主看见满地的狼藉,以及满脸愤怒之色的苏太后就朝着身旁的宫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去。
“你来了,哀家被人诬陷,皇帝又将哀家禁足了,你可得想法子为哀家讨个公道。”
苏太后抬头正好看见安泰公主那张阴柔精致的脸庞,她连忙对安泰公主说。
“我有什么法子,你为何要做这样的蠢事?”
安泰公主没好气地说。
她想要毒害荣妃肚子里的皇嗣,原本是没有错的,她错就错在没有把自己的尾巴给收拾干净。
这下被幼帝顺着尾巴,抓住了她的把柄,还只是将她禁足,这朝廷内外谁不说幼帝是个仁孝的君主。
“不是哀家做的,为何连你都不相信哀家,这是别人栽赃在哀家身上的!”
苏太后见安泰公主的神色,听到他那质问的话,情绪更加激动。
她直接把能砸的东西都给砸完了,还是不能平息下心中的愤怒。
“好了,我相信你还不成吗,你说你现在被皇帝给禁足了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这要是被幼帝给知道了,又会给你扣下个不遵圣旨的罪了。”
安泰公主抱住苏太后。
苏太后先挣扎了几下,发现安泰公主越发抱得紧,这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哀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却不相信哀家。哀家不管,你要出手帮着哀家。”
“好,我帮你。但此事我们要从长计议,幼帝他们现在定然会防备我们的。”
安泰公主安抚苏太后说,他的眼底全然是冰冷一片。
苏太后在安泰公主的安抚下,才渐渐沉睡了过去。
天亮之后,苏玲儿让人为自己梳妆好,就坐在了铜镜前看着自己的面容发呆。
她的嘴角一直微微上翘,直到她看见藏在梳妆台暗格之中的瓶子,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她把手中的梳子重重扔在地上,狠声对站在她面前的宫女说:
“这个东西怎么还在这里,本宫不是让你们把它扔了吗,真要是被人发现了,本宫还活不活了。”
“娘娘恕罪。”环佩等人跪在地上,不敢为自己辩白半句。
“算了,拿出去扔了,这个东西不能再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否则本宫跟你们都不能活了。”
苏玲儿不耐烦地警告了宫女一番,这才叫她们拿着东西出去了。
环佩拿过新的梳子,开始为苏玲儿梳头。
“这下那个老妖妇,可得愁上一阵子了。”苏玲儿见内殿只剩下了她跟环佩两个人,这才得意地说。
环佩为苏玲儿梳头的动作顿了顿,担忧地看向苏玲儿道:
“娘娘,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怕是会对你不利的。”
“怕什么,她就算是不知道,对本宫不也是寡情薄意吗,本宫怕她作甚。倒是那个长乐公主,前些日子本宫传了消息给她,算是表足了本宫的诚意,怎么她回了宫就什么消息都没有了呢。”苏玲儿一提到长乐公主就气闷不已。
其实荣妃的胎儿掉了,根本就不是苏太后的手笔,而是苏玲儿下的手。
苏太后说得没错,她要是想对付荣妃肚子里的孩子多得是法子,怎么会选择这样惹人嫌疑的方式。
就连苏太后房里那香龛跟香片上的活血之物,也都是苏玲儿派人悄悄弄上去的。
要是长乐公主跟她一起动手,指不定现在苏太后就成不了气候了,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浪费掉了。
“这长乐公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您还是得小心一点为好。再则,您不是不喜欢哪位昭安郡主吗,他们不来正好,也省得您受气了。”
环佩见苏玲儿真的生气了,便连忙开解起苏玲儿来。
苏玲儿听到环佩提起昭安郡主,整张脸就跟染了墨水一般黑了起来。
“这个昭安郡主,还真当她娘已经是北国的主子了,整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到了后宫也是如此。不过这长乐公主想利用本宫帮她出力对付安泰公主,本宫也不好让她干看着不是!”
苏玲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脸本来阴沉得很,嘴角忽然就弯了起来。
她的脸上是两种极端的神情,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同时出现在她的脸上,显得矛盾狰狞,极为诡异。
环佩见状,不由得摸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寒颤。
不久之后,幼帝下旨,为迎接长乐公主回宫举办宫宴。
长乐公主回宫本就是想夺取北国政权,如今听到幼帝这般下旨。
她自认为这是个造势的好局势,自然是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下来。
“我们家昭安也长大了,趁着这次宫宴,母亲得为你挑选个好夫婿。”
长乐公主摸着昭安郡主的脸,感慨万分地说。
昭安郡主倚靠在长乐公主身边,一副乖顺听话的模样。
她听到长乐公主的话,一脸羞涩地说:“娘,瞧您,女儿才多大啊。”
“这京城不比咱们原来所在的地方,这里的公子哥儿都是世家贵族子弟,娘还是要让你先定下来。”
长乐公主握住昭安郡主的手,眼神很是温柔。
昭安郡主眼珠子一转,只是微微一笑便开始撒起娇来。
一个宫人正好端着茶水,要为长乐公主换水,却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昭安郡主的身上。
“公主恕罪,郡主饶命!”宫人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跪下磕头。
长乐公主阴鹫的眼神一扫那宫人,就要发怒。
昭安郡主握住了长乐公主的手,笑道:“娘亲,何必生气。不过就是一件衣服,女儿就去换了便是,你先下去吧。”
宫人闻言如获大赦,连忙道谢退了出去。
“你啊,总是这么和善,你让娘怎么能放心你。去把衣服换了,免得着凉了。”长乐公主拍了拍昭安郡主的手,无奈地说。
“是,母亲,女儿先告退了。”
昭安郡主从内殿中出来,原本和善温柔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凶狠暴戾。
她的情绪转变极快,一下子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昭安郡主嫌恶地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对着身边的宫人说:“找个机会,把方才那个奴才弄进暴室好好学学规矩。对了,不要让人知道。”
进了暴室的人,哪里还有出来的,只怕连死都会成奢望。
到时候,那宫人只会在日日痛苦中煎熬一生。
那贴身宫人仿佛对她那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早就习以为常,一点惊讶都无,连忙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