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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挽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整个人却用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了下去。
卫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将宫里的太医找个遍,但没有一个能让苏轻挽恢复过来。
“皇上不用着急,我没事。”苏轻挽看着焦急的卫昭,安慰他说。
她只是觉得内心不安,仿佛要出点什么事似的。
“可是,你这个样子,朕怎么能不担心。”卫昭知道苏轻挽的医术好,她要是说没事,那肯定是没事。
但是她实在是太憔悴了,他害怕。
卫昭不得不承认,便是在战场上面临那些刀枪剑雨都不会怕的他,现在居然害怕了。
“大魏皇后娘娘,这是御膳房给您熬制的汤。”宫人恭敬禀报。
苏轻挽端起碗来,闻了闻,汤里都是药味。
这是按照她开的方子熬制的药膳,都是些补气血的。
她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端起汤来就喝了下去。
“皇上,北国的皇上说发现林神医的踪迹,问您要去请他吗?”卫一站在门口拱手询问。
这位林神医乃是北国有名的大夫,据说只要是他出手,哪怕病人只剩下一口气,他都能救回来。
但林神医的脾气跟古怪,一般人请不动。
“去,怎么能不去,轻挽你等着朕。”卫昭柔声对苏轻挽说完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稳婆看过了,轻挽还得过几日临盆,他必须要将那神医给请回来,他不能让轻挽有丝毫的危险。
卫昭下定了决心,骑着快马离开了皇宫。
“皇后娘娘,大魏皇帝走了。”宫人瞧见卫昭骑马离开,就立刻去了皇后寝宫禀报。
皇后闻言,扯开嘴唇一笑,殷红的唇娇艳欲滴,仿若盛开的花。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本宫就不信了那个贱人还是猫变的有九条命不成。只要她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本宫的秘密了!”
皇后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无尽的疯狂之意,让人觉得骇人至极。
苏轻挽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却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
她本以为这是临产前的偶然阵痛,却不料这痛一阵高过一阵,仿佛扑打的浪潮一般。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伺候的宫人连忙扶着苏轻挽,关切地问。
苏轻挽蹙眉深吸一口气,等到痛楚停止的间隙立即对那宫人说:“我怕是要生了。”
“啊,来人呐,快去叫人来,娘娘要生了。血,娘娘您流血了!”宫人看见苏轻挽的裙子已经湿透了,不禁吓了一跳。
苏轻挽觉得自己的小腹仿佛被人一刀刀地剜肉,她的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喊着疼痛。
“不要慌,去找稳婆,找太医来。”苏轻挽拉着宫女,忍着痛,低声说出这句话。
宫女见她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还有些许俏皮地贴在了她的脸上,但她的眼神是那般镇定。
见到苏轻挽这般镇定,宫女才不似方才那般慌乱。
她重重地点点头,刚要叫人来将苏轻挽抱进去,却见萧祁如风一般冲了进来。
他将苏轻挽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就大步跨了出去。
他不敢去看苏轻挽的模样,他怕自己只要看一眼就舍不得离开。
萧祁靠在柱子上,才堪堪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永宁,你一定要好好的。
萧祁的双手,慢慢紧握成拳。
“娘娘,您不要担心,这次请来的稳婆您也都是见过的,都是接生过许多人的。”宫女在一旁安慰苏轻挽。
苏轻挽现在连挤出笑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咬牙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好了,你们都先出去烧水吧,产房内是不能留这么多人的。”
这次苏轻挽生产,幼帝安排了三个稳婆。
说话的这个,苏轻挽记得姓张。
张稳婆说完这话,产房内的人就退出去得差不多了。
苏轻挽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心中的不安也被渐渐放大。
“娘娘不用怕,老身教您怎么用力。”另外一个稳婆说。
苏轻挽随着这些人的指示用力使劲,双手紧紧拽住被子。
萧祁站在门外,看着宫人们端着一盆盆的血水,脸色变得惨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娘娘为何到现在还未生下来!”萧祁扯住一旁太医的衣领质问。
“萧大人,这女子生产生上许久那是常有的事。”太医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说。
萧祁将太医放开,厉声对身旁的侍卫说:“再派人去催,一定要把大魏皇帝给找回来。”
“是。”侍卫立刻转身离开。
萧祁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锦袍,因为方才抱苏轻挽,衣服早就被沾染上了血迹。
他仿若不知,只定定看着产房的门,仿佛要将门给看穿似的。
萧祁觉得这一天的时间过得极其慢,每时每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苏轻挽依旧没有平安将孩子生下来。
她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
萧祁心中焦急万分,但他连看苏轻挽一眼都不能。
“娘娘,马上就要好了,奴婢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
苏轻挽意识模糊之间,听到稳婆这样说,立刻清醒了过来。
她咬紧了嘴巴里的毛巾,使出了全身仅有的力气,有什么从她的身下滑了出去,她便觉得浑身一松。
随后苏轻挽便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她浑身无力心中却洋溢着喜悦之情。
“你们先出去报喜,我在这里喂娘娘喝药。”张稳婆对身旁的人吩咐。
宫人们哪里敢说半句,立刻将孩子带出去清洗。
产房内就只剩下了苏轻挽,张稳婆以及两个宫女。
“娘娘这是补气止血的汤药,您将这碗汤药喝了,好好地睡上一觉就会感到轻松多了”张稳婆端着雪白的碗,碗中褐色的汤药还冒着氤氲的热气。
张稳婆拿着汤匙,喂苏轻挽喝药。
她把汤匙放在苏轻挽的嘴巴,药味就不住朝着苏轻挽的鼻子里钻。
苏轻挽眼神一顿,虚弱地靠在床上说:“给我,我自己来吧。”
张稳婆不疑有他,将汤匙递给苏轻挽。
苏轻挽用汤匙在药碗中搅了几下,丝毫声音都未发出。
张稳婆眼神灼灼地看向苏轻挽,眼底精光与得意毕现。
“娘娘快些喝了吧,这可是为了你好的药物。”说罢,张稳婆朝着其余两个宫女使了使眼色。
那两个宫女便向苏轻挽走了过来,面上狰狞狠厉。
苏轻挽将瓷白的药碗扔了出去,药碗落在地上发剧烈的响声,褐色的药汁浸湿了地毯,发出浓重的药味。
“你们居然敢在药中下毒,当真以为本宫不敢动手杀了你们吗?”苏轻挽厉声喝住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