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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后推开女官端来的药,扬手扇了她一巴掌。
女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顾不得地上有碎瓷片跪了下去。
“太后恕罪。”
“哀家不是说过,不能通知那些人,现在可倒好,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哀家从未受过这样的欺辱,被人逼到这种地步,都是那个永宁!她怎么不死在外面!”
她贯来高高在上,被人给捧着,如今被苏轻挽一个小辈逼到不得不妥协,就是奇耻大辱。
“告诉大哥,对赵家出手。哀家倒是要看看,皇后这个好女儿还能不能如此轻易将赵家人从浑水里拉出去。永宁!”萧太后从牙缝中挤出苏轻挽的封号。
苏轻挽陪着皇后用膳,瞥见皇后的贴身宫女匆匆进来低声在皇后耳边说了些话。
皇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手里的碗也掉落到了地上。
出事儿了!
“本宫知道了,轻挽你今日先回去吧,母后还有些事儿要去处置。”皇后眼神仓皇,起身就要往外走。
苏轻挽一把将她拉住:“母后,儿臣跟您一起吧。”
苏轻挽与皇后到了养心殿,却被內侍拦在了门外。
“皇上,哀家这个侄女儿,虽说是庶出却是个极好的。她被赵凌凌辱致死,哀家必定要个说法。萧氏一族,也不会善罢甘休。”
苏轻挽与皇后将萧太后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皇后拉着苏轻挽说:“凌儿绝不会如此,他品行甚好。”
赵凌,皇后兄长赵元嫡子。
“让本公主跟皇后进去。”苏轻挽拉着皇后就往里闯。
侍卫连忙拦下她们:“皇后娘娘,公主不要为难属下了。”
“你们也听见里面在说什么了,本公主不管你们到底是得了谁的命令在这里拦人的。不想要我们进去,砍过来便是。否则就让开,出了事儿,本公主担着。”
苏轻挽说完这话,拉着皇后往里走,那些侍卫果然不敢再拦。
那可是皇后跟嫡出公主,谁有几个胆子敢去砍她们,即便萧太后下了令,不能让她们进去。
“太后,此事还未有定论。”皇帝有些头疼得看向萧太后。
“什么叫没有定论,此事怎么会怎么巧合,我兄长的女儿要去上香,赵凌也去。而后,那可怜的小姑娘就被人凌辱致死到了他的床上!皇帝,你必须要杀了赵凌!”萧太后气势迫人,要逼着皇帝将圣旨下了。
“这么大的罪名,如此草率就定罪,怕是不妥当吧。”苏轻挽拉着皇后走来。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苏轻挽与皇后同时行礼。
“起来吧,你们怎么来了?”皇帝看见皇后跟苏轻挽,不禁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越发头疼。
“皇后是为了赵凌脱罪而来?”萧太后眼神锐利,如刀锋如利器。
皇后跪在皇帝面前,看向皇帝:“皇上,凌儿绝对不会如此做的。”
“他不会,谁会。皇后娘娘是在说萧氏一族女子,品行不端吗?微臣萧南天,参见皇上。”
太后兄长萧南天,面容与太后有几分相似,一双眼睛满是阴鹫。
“皇帝,如此行为纯属诬陷,皇后包庇自己真凶,维护自己侄儿,不堪为后!”萧太后与萧南天对皇后前后夹击,迫使皇后一点退路都无。
苏轻挽把皇后拉了起来,与萧南天对视,片刻之后忽然笑了。
“这位是永宁公主吧,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女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萧南天态度倨傲,嘲讽苏轻挽跋扈。
暗示她在皇上面前逞英雄,自不量力。
“多谢萧大人夸奖,您没有筹备萧祁大人跟飞鸾县主的婚事,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这里,是为了给自己女儿讨个公道?”苏轻挽只当听不懂,欣然接受了萧南天的夸奖,反而把萧南天噎住了。
萧祁确实有才,如今却被败坏了名声,苏轻挽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求皇上秉公办理此事,否则微臣长跪不起!”说罢,萧南天跪了下去,但那眼神却一点都没有软下去的迹象,反而瞪着苏轻挽。
“皇上,臣妾这个侄儿绝对不会做此事,还望您明鉴。”皇后也恳切地说。
“皇帝,哀家说什么,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的皇后,如此德行还能为皇后吗。赵家的家教,着实不堪,皇帝还是废后吧。”萧太后咬死了皇后不放。
皇帝若是惩治了赵凌,废了皇后,赵家必定伤筋动骨。
“太后慎言,母后乃是先皇钦定正宫皇后,您这么说是在怀疑先皇的目光?”苏轻挽将皇帝开始迟疑,立刻打断太后问话。
“哀家没有——”
“本公主也觉得太后不会的,所以就不要口口声声说那些废后的话了。至于太后说的那些巧合,上香的人那么多,难道个个都是预谋。尸体为何在赵凌床上,就更好解释了,指不定是谁栽赃陷害呢。听说赵家表哥洁身自好,当初有绝美的大家小姐仰慕他,都被他严词拒绝了。”
苏轻挽言下之意,赵凌连这么美的女子都会拒绝,还能奸杀萧南天的庶女不成,而且此事对他有害无利。
萧南天冷笑:“永宁公主强词夺理。”
“那就请父皇给儿臣时间,将此事查个明白。”苏轻挽朝着皇帝拱手请求,态度强硬。
“不可能,必须要将赵凌绳之以法,杀了他为萧氏女子报仇。”萧太后一步不退。
“太后!”皇后怒意上来抬起头定定看向萧太后。
苏轻挽冷哼一声:“本公主看,按照萧太后与萧大人的意思,最好是直接将赵凌斩杀,废了母后,至于与赵家相干人等,一一获罪这样才好呢。”
“公主严重了,微臣从未如此想过。”萧南天见皇帝眼神一沉,连忙否认。
“既然不是,为何不愿意让本公主调查,还是说你们心虚了?”苏轻挽继续追问。
皇帝陷入沉思,片刻之后,狐疑地打量萧太后与萧南天。
“好啊,就让你去查,哀家倒是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萧太后抢在皇帝说话前回答。
他们一开始就错了,被苏轻挽牵着鼻子走,一步步落进她的陷阱,到如今不得不答应她要彻查此案,否则就是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