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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拖住他们,再暗中查找。”苏轻挽也点出了卫昭的心思,她现在有了一点头绪。
于是跟卫昭商量起来,须臾之后,就有人连夜出了宫,去往盛国公府。
苏铭被关在大理寺大牢中,仔细回想当日的事情,知道十有八九是陈怜儿给他下的圈套。
“苏铭,跟我们走吧。”
打开牢门的声音,让苏铭回神。
“走?”苏铭看着凶神恶煞的官差,不明白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过堂,难不成你还一直都待在这里吗?”官差见他颇为俊俏,也知道他是国舅爷,态度缓和了不少。
说完这话,就苏铭给拉了出来,带到了大堂上。
苏铭这才瞥见,堂上的大人,居然是威远侯。也就是镂氏跟镂贵妃的爹,当初镂贵妃倒台,这威远侯沉寂了不少时日,苏铭差不多都要忘记此人了。
堂下跪着两人,徐氏跟陈怜儿。
陈怜儿在看见苏铭的一瞬间,愈发哭得厉害。
“苏铭你还不跪下!”威远侯惊堂木一拍,众人浑身一震。
苏铭却不跪下,傲然地对着威远侯说:“侯爷怕是记错了,我是有功名跟官职在身的人,跪下的话,怕是你受不起。”
在大魏,有功名在身的人,可在公堂之上免跪。
威远侯手下一动,就要发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收敛住了自己的情绪。
“不跪便不跪了吧,苏铭你可知罪?”威远侯怒叱苏铭。
周围都是衙役喊着威武的声音,震耳欲聋。
“不知,敢问大人我到底犯了何罪?”苏铭反问。
“你在书局之中,轻薄永昌侯府陈怜儿,人证物证俱在,你难道还要狡辩吗?”威远侯心想,苏铭只是想要靠着狡辩,来避开此事。
但他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苏轻挽该死,苏铭身为她的兄长也该死。
“人证物证俱在,那大人就说说看,所谓人证是谁,物证何在?”苏铭就是少了些经历,人倒是挺聪明的。
这段时间被卫昭手把手的教,应对之下,毫无错处。
“我来就是指证你的,苏铭你个禽兽,你怎么能对一个弱女子犯下如此错事儿?”徐氏声泪俱下,指着苏铭就骂。
就是一个为了自家女儿抱不平的母亲,惹来不少人同情。
“夫人,分明是陈家小姐,不顾廉耻,说她喜欢我——”
“你胡说什么,我女儿是正经的黄花闺女,可不是什么娼妓!”徐氏怒骂苏铭,把他的话给拦了下来。
其实很少有人相信苏铭的话,只觉得他是在狡辩。
“如此,本官就宣判了。”威远侯高高拿起惊堂木,就要拍下。
“慢着,我有话要说。”盛寻一袭墨色长衫,一手背在身后,缓步走了进来。
他是盛国公嫡子,以后也是盛国公,虽则现在盛国公府不如全盛时期,势力却也是不容小觑的。
“表哥?”苏铭朝着盛寻拱了拱手。
盛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这刚回京城,你就来这么一出,算是给我接风吗?”
“这个,我是被冤枉的。”苏铭不还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在苏轻挽的面前,还能有个兄长的样子,可盛寻不同。
他性格坚毅,君子做派,却是位极有智慧之人。
盛国公曾经说过,盛寻才是盛国公府的希望。所以这位看起来温和的盛寻,其实是个极有心思之人。
“我知道,侯爷,只是徐氏的一番话,你就断定苏铭轻薄了这位献王妃吗?”盛寻示意苏铭稍安勿躁,转而对上威远侯。
听到盛寻的称呼,陈怜儿的手指握成一团,这个盛寻,分明就是提醒那些人。
她的身份,是谋逆的献王王妃。
“徐氏是陈氏的母亲,要是没有发生的事儿,她会害自己的女儿吗?”威远侯并不让步。
盛寻抬头与威远侯对视片刻,两人互不相让。
旁人看不出他们之间的交锋,只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不少。
“此事缺少证据,我看其实还应押后审理,而不是现在就判定了一个无辜之人的罪过。”盛寻温和一笑,对威远侯说。
态度恭敬,但言语之间却暗含了警告之语。
“盛大人说得极是,今日先退堂。”威远侯知道,要是把盛寻给逼急了,此事闹大,只怕谁也讨不得好。
陈怜儿不敢相信地看着威远侯,徐氏都来作证了,为何威远侯还要把此事给暂时搁下。
难道就不怕,盛寻找到证据吗。
只是陈怜儿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急迫来,朝着盛寻与苏铭所在之处看了一眼,随着徐氏走了出去。
“自己小心,我跟表妹会帮你找证据的。”盛寻拍了拍苏铭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人可以的听见的声音说。
“轻挽?”苏铭一想起苏轻挽,就有些不好意思,他分明是个男子,却屡次要靠着妹妹来相救。
“嗯,放心。”盛寻也不好多说,说完这话就看着官差把苏铭给带了下去。
威远侯回到后堂,瞥见一封密信,放在桌子上,赶忙看了看,发现没有人。
这才拆开看了看,看完就把信给烧了。
“这次侯爷打算如何做?”威远侯的心腹,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搬倒苏铭,给苏轻挽一个下马威。”威远侯若有所思。
“您打算跟那位合作?”幕僚把声音压低。
“自然,他与别人不同。”威远侯很是认真,眼神坚定。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想办法报复,都是苏轻挽跟卫昭,他威远侯府才会被打击至此。
镂贵妃也不会死得如此凄惨,登上皇位的人,就是他的外孙,三皇子卫舒玄了。
徐氏与陈怜儿回府,把堂上之事告诉给了永昌侯。
永昌侯闻言大怒,“这个苏铭,当真以为我永昌侯府没有人了吗?”
“侯爷,那苏铭仗着有皇上撑腰,又怎么会把我们给看在眼里。”徐氏今日在堂上被一个晚辈,如此质问,觉得自己脸都丢尽了,此时更是添油加醋。
“皇上也不可能明目张胆把他给放了,你说主审这案子的,是威远侯?”永昌侯想到威远侯,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