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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来,便见到昭阳披着外袍,在床上哭得死去活来。
昭阳郡主从小就有哮喘,昌邑长公主便是连一句重话都未说过,哪里见到过自己女儿这个样子。
苏淮现下已经清醒,面色灰白,大概是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昌邑长公主愤恨地看了一眼他,便转身看了看那群贵女说:“几位,小女在房间休息,身体可能不舒服,所以不能陪你们去玩耍了。至于今日之事,怕是……”
昌邑长公主眼神冰冷,缓缓在这些人之间滑过,让人感觉到了杀意跟寒意。
这些贵女自然知晓昌邑长公主的意思,于是异口同声地说:“今日何事啊,我们只是来找昭阳郡主出去玩耍,可是见到昭阳郡主身体不适,便离开了,并未有事儿发生啊。”
果然听到这言论,昌邑长公主便满意地点点头说:“就是如此,送几位小姐出去。”
等到昌邑长公主转身,还未进去,便听见昭阳郡主的婢女大声叫喊:“郡主,郡主你这做什么,来人呐,快来人呐。”
昌邑长公主不敢耽搁,当即就进了昭阳郡主的屋子,一进去差点没有晕过去。
房梁上是一根白绫,飘飘荡荡的,好似索命的恶鬼。
昭阳郡主脸色苍白,把下人给扶到了床上,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双眼空洞,唯独眼泪一直不停地流。
“我叫你们郡主给照顾好,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吗?”说罢,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了,打的正是昭阳郡主的贴身丫环。
“娘,你让我死,你让我死吧。早知道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当日便是死了也好,落得清清白白的名声。现在好了,人活了,名声却毁掉了。”昭阳郡主看见昌邑长公主,像是恢复了理智,扑进了昌邑长公主的怀里就哭了起来。
天知道,她方才有多想吐,那个人居然对她做了这般恶心的事情。
昌邑长公主闻言,怜惜地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发,拿出帕子把她的眼泪给擦干。
可是刚刚擦干,眼泪又落了下来,根本就没有办法止住。
“娘怎么舍得看你死,娘好不容易才把你的病给治好,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该死的,另有其人。你好好地休息,娘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不许自尽,知道吗。你要是死了,娘这辈子也就没有了盼头,你难道希望娘也跟着你去吗?”
昌邑长公主这辈子都是杀伐果断极其强势的人,唯独对自己的女儿,因为她从小患病,所以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
今日举办这赏菊宴,本身就是为了庆贺昭阳郡主的哮喘好了起来,岂料会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瞧见自己女儿这个样子,昌邑长公主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我知道了,娘你要快些回来。”昭阳郡主依依不舍地扯着昌邑长公主的衣袖说。
昌邑长公主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我就去把客人给送走,就回来陪你。今日的事儿,我们若是都不出去的话,那些人还不定会怎么猜想,放心吧。”
听到昌邑长公主这般说,昭阳郡主这才松开了她的衣袖。
昌邑长公主从昭阳郡主的屋子里出来,厉声说:“把这里给本宫守好了,若是郡主出一点事儿,我要你们给她陪葬。把那人给我带走,谁都不许提起。”
说罢,昌邑长公主拂袖而去,她没有去前院,而是带着苏淮进了一个偏僻的院落,让人把门口都给守好了,不许放一个人进来。
苏淮已经完全清醒了,但他也未曾觉得自己是中了迷魂香,因为他第一眼看见昭阳郡主,就想要找上她。
“苏家二公子,丞相有这么一个儿子,定然是头疼得很。”昌邑长公主冷冷地说。
她的女儿本应该是天之骄女,正是最好的年纪,却被这样的登徒子泼皮坏了,当时让她恼怒至极。
“长公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愿意负责,我愿意娶郡主。”苏淮在苏府也算是被人给娇宠惯了的,以往沾染了那些丫环,苏弘文虽然生气,也未曾严惩。
所以他的胆子才越来越大,甚至觉得把昭阳郡主的名声给坏了,把人娶了就行。
何况昭阳郡主长相不错,更有昌邑长公主这么一个靠山。
“真是笑话,我昌邑长公主的女儿,哪里需要你这么一个泼皮无赖来娶,真是痴人说梦。本宫听说你颇为喜欢流连青楼欢场,想来丞相也是十分生气的,今日本宫就帮他管教管教自己的儿子。”昌邑长公主的眼神,望向苏淮。
苏淮只看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叫人心惊胆战,闻言,他便想起要逃走,却被公主府的侍卫架住,动弹不得。
“把他的腿打断,废了身子,让他永远不能人道。”昌邑长公主似乎是怕苏淮听不清楚自己的话,所以放缓了语速。
苏淮现下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惧来形容了,一个男人被打断了腿不说,还要被废掉身子,那岂不是生不如死。
“不,不,你们敢这么对我,我是苏丞相的儿子,我是丞相的儿子,啊!”
苏淮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昌邑长公主却是冷冷一笑,一点都不避讳地看着眼前的人行刑,心想:若不是看在你爹跟盛国公府的权势,本宫便是杀了你也使得。
苏轻挽也觉得奇怪,为何宴会散去,都未看到苏淮的行踪,还以为苏淮是在那个角落里面去风流快活去了。
谁知道,一回去,便从管家那里得知,苏淮是被人给抬回来的。
请来了大夫,说是不只是腿断了,身子更是废了,以后都不能人道。
镂氏闻言,怒气匆匆地冲了进来,质问苏弘文:“老爷,儿子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儿,那昌邑长公主敢怎么对待他,淮儿好歹也是您的嫡子啊。”
苏弘文闻言,扬起手就给了镂氏一巴掌:“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儿子,他到底在长公主的宴会上做了什么,他欺辱了昭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