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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虚空之中的震动(第1/2页)
接触的瞬间，轮廓的边界柔和地融入了光点之中。
就好像一片云缓缓地飘入了一个温暖的容器，消散了外形，但本质依然在那里。
那颗光点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明亮，更加沉甸甸了。
张玄感受着掌心那颗光点的重量变化，心中有一种极为奇妙的感受。
这个重量承载的是混元界千法的创造者，那个用一生为这个世界构建了根基的人。
他将那颗光点轻轻地收入了袖中，动作极为小心。
然后，他转向苏云，“走。“
苏云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跟在张玄身后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出岁月深处的过程，比进去时要顺畅许多。
当张玄怀揣着那颗承载了混元的光点，以那种“融入背景“的状态向入口靠近时。
那道细微的扭曲在感应到了混元本源晶和混元本人的气息之后自动地展开了，如同一扇被主人回来了之后自动打开的门。
苏云跟在张玄身后穿越了那道入口，重新来到了宇宙间的虚空。
虚空的寒冷和寂静，扑面而来。
苏云感受着那种绝对的寂静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自己在这里的存在感。
第一次离开混元界，第一次站在宇宙间的虚空中，理论上这应该是一件令人心生敬畏的事情。
但苏云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虚空。
感受着手中空了的双手，然后感受着袖中那颗光点散发出来的那道极为微弱但极为真实的法则气息。
那气息，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回去了，“张玄看了他一眼，说道。
两道身影朝着混元界的方向飞了出去。
这一次，张玄没有使用那种“融入背景“的飞行方式，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化为了一道金白色的流光，速度极快，将周围的虚空气息向两侧推开。
苏云跟在他身后感受着那道流光带来的气流冲击。
在心中默默地将自身的法则之力维持在最稳定的状态，以确保能够跟上这个速度。
回到混元界宇宙边界前，那层金白色的光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迅速地让开了通道。
就好像守门人认出了归家之人，不需要任何核验，直接放行。
穿越的瞬间，张玄感受着袖中那颗光点产生了一道极为细微的反应。
混元，感受到了混元界的法则气息。
那道反应，带着一种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情绪。
既有久别重逢的那种熟悉感，也有某种深层次的、被触动了的平静。
张玄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元阳城飞去。
苏云在飞行中感受着混元界的千法气息包裹在周围和虚空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中有一种归家的安心。
这种安心让他想起了从爷爷家回来的那些时候。
不管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只要踏入了混元大陆的法则气息，那种安心就会自然涌上来。
这是一种归属感，和修炼无关，和实力无关，只是单纯地，属于这里。
落地元阳城，张玄直接朝着地底而去，苏云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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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封印阵前。
封印阵内，太初的意识，在他们踏入地底的瞬间就已经感知到了。
那道意识，以一种极为克制的方式，从封印阵中延伸出来，触碰了张玄的感知。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张玄几乎从未从她身上感受过的、隐约的颤动，“他……“
张玄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将袖中那颗光点，轻轻地取出，放在了封印阵外侧的地面上。
那颗光点落地的瞬间封印阵内太初的意识，猛地一颤。
那道颤动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深潭，带起的涟漪扩散到了封印阵的每一处。
那颗光点内，混元的意识，在感应到封印阵的气息。
那个他亲手构建的、太初一直守护着的封印阵的气息的瞬间也产生了一道极为深沉的法则波动。
两道意识，隔着封印阵的界壁，第一次在这个空间里，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
太初等了多少年？
张玄不知道具体的数字，但他知道，那个数字是一个令任何人都会感到难以想象的漫长。
此刻，那种漫长在这一刻，以这种方式迎来了一个回应。
张玄和苏云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给那两道意识的相遇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那片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光芒爆发，没有法则震动，没有任何戏剧性的反应。
只是，封印阵内那道极为克制的意识波动。
在这一刻第一次以张玄此前从未见过的方式彻底地失去了克制。
那种失去克制不是愤怒，不是喜悦，而是一种他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东西。
就好像一个人，在极度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确认了一件事——等的那个人还在。
然后，那种多年来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悄悄地断了。
断了但不是破裂，而是那种绷紧之后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那种断。
那道意识的波动，在这一刻，带着某种极为温柔的、如同化雪一般的东西，弥漫开来。
苏云站在旁边，感受着那种气息，眼眶悄悄地红了。
他不知道这两个存在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感受到了那种气息里承载的东西。
那种东西，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描述，任何一个有心的人，都能直接感受到。
太久的等待，和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之间，那种落差的情绪。
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完全传递，但却能直接穿透感知的东西。
张玄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在这片地底里，感受着那种氛围，心中某个地方，有一种极为平静的满足。
这件事，从他踏入混元界的那一刻起，就以一种隐隐约约的方式，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问题。
太初的等待，以及那把金白色长剑上，混元留下的那句“太初，对不起，回不去了“。
现在，那个问题，有了一个他能够给出的最好的回应。
“回不去了“——
不，他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