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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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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章钥在媒体上的大肆渲染,全世界都知道我与白无常和5737号的血缘关系,以及我和华远山、钟海涛之间的恩恩怨怨,民众一片哗然。
    人生已无可眷恋,送走了妈妈,我便离开了庵堂远走他乡,在一个又一个城市和村庄里流浪,就象当年的妈妈领着我四处漂泊一样。
    好几个月的时间里,我就是以一种原始的状态生活着,卖手绘插画为生,在一个地方短暂停留,然后继续流浪。
    然而时间并不能医治伤痛,只是将伤口掩cang,层层地包裹起来而已,却无法阻止坚韧的伤疤下早已化脓与溃烂。
    但是,不疼,已经没有知觉。
    有一天我漫无目的游荡到了一个小村庄,从一座四面透风的屋子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吸引了我。
    凑近了一看,一个戴着老花眼镜头发灰白的老教师正领着八个学生在朗读诗歌。
    老教师告诉我,他其实早已过了退休年龄,但接替他的教师迟迟没有来,他只得继续留在这里。
    “没办法,如果我走了,孩子们就没有老师,而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到镇上的小学去读书,这样一来,孩子们也就散了。”
    看着朴实无华带着北方口音的老教师,还有八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孩子,我决定留了下来。
    虽然这里生活非常清苦,但每日里将所学知识传授给孩子们,领着他们朗读、唱歌的时候,心灵深处似乎不再感觉空荡荡的,渐渐地,有了一点点温暖的东西在滋生,活着,有了另一层意义。
    我的生活变得忙忙碌碌,为孩子们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在努力奉献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心灵寻求到了某种慰藉。
    一年之后。
    初夏时节,在我寄住的老屋窗下,一株藤蔓不知不觉地爬了上来,挂在窗棂上,傍晚时分,一朵蓝色的暮颜花清泠泠地绽放,孤寂而凄美。
    望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暮颜花,还有天边将息未息的最后一抹灰白,忽然想起,我的城也已到了暮颜花开的时节,该回去给爸爸妈妈拂去墓碑上的清灰上柱香了,于是一路辗转回归。
    走的时候,一无所有,回来,依然是孑然一身。
    最起初我是有意避开所有认识的人没有联系,后来在小山村里,没有网络,没有信号,有如生活在原始社会一般,时间久了也就逐渐习惯了。
    当我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袁圆一丝不苟地指挥交通的飒爽英姿,她竟然迫不及待地直接从交通台上奔了下来,抱住我又叫又跳。
    “你这没良心的死到哪里去啦?电话停机,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都断绝,我以为你已经灰飞烟灭了呢,你咋还懂得回来?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袁圆一边数落着,却抽泣着说不下去,将满脸的眼泪鼻涕往我衣服上使劲蹭。
    我简单地向袁圆描述了现在的生活,小村庄和孩子们,还有窗棂上的暮颜花。
    坐在袁圆那小得可怜的交通岗亭里,听着她噼哩啪啦地叙说这一年来这个城市里发生的点点滴滴。
    在这一年里,世事沧桑变化。
    尽管钟海涛致力于肃清九公子与白无常的余孽,但终究铲除不尽,他们无一例外地选择了蛰伏,包括那个被斩了根手指的左边门,至今无影无踪逍遥法外。
    城市总归是恢复了安宁与祥和。
    袁圆犹豫着,终是忍不住问:“冷然你想听华远山的事吗?”
    华远山,这个名字在我的心里又狠狠地啃噬了一下。
    其实袁圆知道我想听,问完了也不等我回答,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叙说起来。
    华远山霸气十足地回归金世纪,重掌江山。
    许翘立即着手清除范采薇的亲信,自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式的震荡,之后便恢复了蒸蒸日上的城市之光。
    新闻媒体的光圈始终笼罩在华远山的头顶,一如既往的淡漠与酷冷。
    为他应对自如的当然还是许翘,虽然没有高副,但有更多的忠实拥趸对她呵从备至。
    虽然她的名字依然是许翘,但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堂堂正正公公开开的华家大小姐华眉黛。
    据说当华远山领着华眉黛回到溢园,这个庞大的古老的豪宅为此欢庆了三天三夜,十多亩的土地上,烟花绚丽如白昼,淹没了满天星斗的光辉。
    “远山不敢在没有你的天空升起。”谁在声音犹在耳边响起。
    也许,而今对于他来说,没有冷然的天空,才是最绚烂的,也唯有如此,前路才能够走得安稳与踏实。
    与袁圆这一聊起来,从午后一直到了黄昏,沈络绎笑吟吟地站在岗亭外,他是来接袁圆下班的。
    我忽然有一些疑惑:“涛哥还是不肯收你进他的队伍吗?”
    袁圆笑得悠然自得,她告诉我当她实习期满后,终于通过了钟海涛的考核,同意接收她为一名正式的队员,但是,她最终还是自动放弃了调整岗位的机会。
    这非常出乎我的意料,记得成为一名正式队员一直是她的梦想,她也为了这个目标一直努力奋斗着,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一边忙着手里的工作一边到队伍那边义务劳动,再苦再累都毫无怨言。
    然而此时袁圆却对我说:“站在马路中央指挥交通的感觉,其实也蛮好的。”
    沈络绎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握着袁圆的手,笑开了花。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她,爱上她,就是因为她穿着交警的制服戴着白手套站在马路中央指挥的样子。”
    一切回归最原始的状态,人生只如初见,看起来,蛮好的。
    “其实,那天左边门和两个清洁工闯进我们的家,我差一点成了个劓美人,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和自己爱的人平平安安相依相守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任何都是过眼云烟。”
    袁圆依偎在沈络绎怀里,娇羞可人,沈络绎亦是满脸含笑宠溺,我这才发现,袁圆的样子有一些臃肿。
    “是有小宝宝啦?”我又惊讶又欢喜,这一对情深意切的狗男女,终于有了小狗狗啦,这也是这一年以来第一件让我心中终于有了暖意的大喜事,拉着袁圆的手,看了又看。
    “对不起啊冷然,我们不是故意在你面前秀恩爱的。”
    我笑了笑,恩爱不用秀,相爱的人,时时刻刻都是幸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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