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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伸手,握住白瓷罩的把手。
轻轻往上一提。
热气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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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带着北冰洋碎冰气息的极致鲜甜,瞬间冲破了瓷盖的封锁。
在恒温二十四度的总统套房内霸道地散开。
白瓷深盘里。
那只几小时前还在斯瓦尔巴群岛冰海里挥舞巨钳的极品红王蟹。
此刻已经被陈渊那把薄如蝉翼的龙鳞厨刀,完美地肢解。
雪白的蟹腿肉完整地剥离在壳外。
肉质表层还挂着一层薄薄的丶晶莹剔透的水光。
没有放姜葱,也没有加任何多余的料酒。
只有最纯粹的丶来自万年冰川海域的原始海盐清香。
沈晚舟靠在真皮沙发上。
原本因为华尔街断供食材而微微蹙起的眉骨,此刻彻底平复。
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视线死死黏在那盘蟹肉上,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陈渊坐在她身侧。
挽起白衬衫的袖口,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他拿起一根纯银的蟹针。
刀尖轻轻一挑。
一整条肥厚饱满的蟹腿肉,稳稳地落在白底金边的骨瓷小碟里。
没有递给她自己吃。
陈渊直接用银叉叉起那块肉。
送到沈晚舟微启的红唇边。
「尝尝。」
男人的嗓音低沉平稳,透着一股不讲理的纵容。
「海水里捞上来到现在,不超过四个小时,细胞壁还是活的。」
沈晚舟乖乖张嘴。
贝齿咬下那块饱满的蟹肉。
紧实弹牙的纤维在舌尖崩解。
清甜的海水味道混合着蟹肉独有的醇厚,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
她满足地眯起桃花眼。
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咀嚼着。
刚才因为那些外国老钱家族搞小动作而生出的烦躁,被这口鲜甜彻底冲刷得乾乾净净。
「好吃。」
她含混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两只白嫩的脚趾在柔软的地毯上轻轻蹭了蹭。
陈渊拿起湿巾。
粗糙的指腹隔着棉布,擦去她唇角沾上的一点汁水。
动作熟练自然。
「好吃就多吃点。」
陈渊把第二块蟹肉递过去。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教外面那些人认规矩。」
半小时后。
纽约,华尔街中心。
帝国大厦顶层,全球商业峰会主会场。
厚重的暗金色雕花大门紧闭。
门外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大厅内部,铺着厚达三寸的手工波斯地毯。
穹顶上悬挂着十九世纪流传下来的巨大水晶吊灯。
折射出刺目且奢靡的光斑。
空气中飘散着高卢雪茄的菸草味,混合着顶级陈酿威士忌的醇香。
能坐在这里的。
全都是掌控着北美乃至整个西方经济命脉的老牌财阀家主。
他们穿着昂贵的萨维尔街高定西装。
手里把玩着水晶酒杯。
看似在闲聊,目光却不时地飘向大厅入口那扇紧闭的门。
「威廉进去了?」
一个满头银发丶鹰钩鼻的老者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问。
「是的,史密斯先生。」
旁边的助理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
「而且,我们已经切断了纽约市面上的所有高端食材供应。」
「那个华国女人,现在估计正饿着肚子,在酒店里发脾气呢。」
史密斯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
玻璃撞击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年轻人,手里攥着点暴发户的热钱,就以为能挑战百年的秩序。」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
「饿她一顿,只是开胃菜。」
「等她踏进这扇门,她就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阶级壁垒。」
大厅正中央。
摆放着一张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红木圆桌。
这张桌子是用一整根百年金丝楠木雕刻而成。
象徵着西方资本圈最核心的圆桌会议。
桌子周围,摆放着十二把镶嵌着金箔的真皮高背椅。
每一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位西方财阀的掌舵人。
唯独没有留给星辰风投的位置。
而在大厅最偏僻丶靠近通风口阴暗角落的地方。
孤零零地摆着一张做工粗糙丶没有任何软垫的硬木椅。
那是平时供侍应生临时歇脚用的椅子。
「咔哒。」
就在这时。
厚重的雕花大门门锁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大厅里的交谈声瞬间停滞。
几十道带着审视丶傲慢与恶意的目光。
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两名安保人员用力推开大门。
走廊的冷光倾泻而入。
沈晚舟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纯黑色高定套装。
乌黑的长发干练地挽在脑后。
脚踩着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鞋。
从光影中一步步走入会场。
没有戴那些繁复的名贵珠宝。
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空空荡荡。
只有无名指上那颗由陈渊亲手切割的粉钻,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冷芒。
陈渊落后她半步。
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黑色的风衣随着步伐微微翻卷。
深黑的眸子平淡地扫过全场。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
让前排几个端着酒杯的财阀子弟,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没人上前迎接。
也没人开口寒暄。
整个大厅安静得只能听到沈晚舟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这是一场无声的丶蓄谋已久的心理施压。
企图用绝对的孤立,去击溃这个初来乍到的东方女首富。
沈晚舟的脚步停在红木圆桌前。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那十二张坐满人的高背椅。
没有找到属于星辰风投的铭牌。
「沈女士。」
坐在主位的史密斯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
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微微凸起的啤酒肚上。
下巴扬起一个傲慢的弧度。
「欢迎来到西方资本的核心决策圈。」
史密斯的语速很慢,带着浓重的英式腔调。
「不过,资本是有重量的,也是讲究排资论辈的。」
他抬起一只手。
随意地指了指大厅最深处丶靠近通风口的那个阴暗角落。
指着那张破旧的硬木椅。
「作为新入局的玩家,你需要先学会什么是敬畏。」
「你的位置,在那里。」
这几句话一出。
周围的几个财阀家主纷纷低头,用咳嗽掩饰住嘴角的讥笑。
让一个掌控万亿资产的华国女首富。
像个下等佣人一样,坐在通风口的破椅子上旁听。
这种杀人诛心的阶级羞辱。
比在金融市场上割掉她几百亿还要恶毒。
他们就在等。
等着看这个传闻中有心理疾病的女人。
是会涨红了脸当场发飙,还是会屈辱地掉头就跑。
不管哪一种。
只要她情绪失控。
西方媒体第二天就会把「星辰风投掌门人失态退场」的新闻炒上天。
沈晚舟站在原地。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没有泛起半点被羞辱的红晕。
也没有气得发抖。
她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里的破木椅。
然后重新将视线落回史密斯的脸上。
白皙的手指在黑色职业装的衣摆上轻轻弹了弹。
仿佛那里沾上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敬畏?」
沈晚舟清脆冷冽的嗓音,在大厅里清晰地荡开。
带着一股生杀予夺的财阀女帝威压。
「靠着切断食材供应链这种下三滥手段。」
「也配跟我谈敬畏?」
她往前迈了半步。
高跟鞋的鞋跟重重地扎进波斯地毯里。
「我以为圆桌会议坐的都是掌控规则的操盘手。」
「没想到,只是一群在饭桌上玩排挤游戏的小丑。」
史密斯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额头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底的傲慢变成了阴狠。
「沈女士,注意你的言辞。」
他双手按在红木桌面上。
「在北美,就算是头猛龙,你也得给我盘着。」
「那张椅子,你今天坐也得坐,不坐,就给我滚出帝国大厦!」
旁边的几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一步。
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大厅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晚舟的下巴微微扬起。
她连看都没看那些安保人员一眼。
只是轻轻往后退了半寸。
把战场,完完全全地交给了身后的男人。
陈渊一直安静地站在她侧后方。
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动怒的火星。
只有一种看着一堆死物的绝对死寂。
他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
理了理风衣的袖口。
皮鞋踩着地毯,越过沈晚舟。
一步。
两步。
直接走到了那张代表着西方老钱家族绝对权力的百年红木圆桌前。
史密斯看着逼近的陈渊。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后背莫名渗出一层冷汗。
「你……你想干什么!」
史密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保安!把他拿下!」
陈渊连正眼都没给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直接抬起长腿,一脚踹碎了那张象徵西方老钱绝对权力的百年红木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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