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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必须把他留在这里。”芣苢很清楚，一旦这家伙脱离了飞升台，一定会带来极大的破坏。
“姐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必须要拖住他。”
茱萸想了想：“我去把铅华和星潮找来，加上他们俩应该可以。”
铅华妙笔生花，星潮的星辰图更是绝佳的封印神器。
大不了就把白术也找来，让他下个诅咒。
他们联手，拖住三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我们马上赶过去。”茱萸说。
这种吞噬了天地气运的，是最麻烦的。
在对方的主场，他们是根本杀不死对方的。
甚至只是牵制就已经很难了。
原本他们查到了一些事，所以并不打算真身降临的。
但是如今的情况显然已经不允许他们留在九重天继续调查了。
茱萸有些头疼。
白泽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妨，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茱萸点头，准备去通知其他人。
忽然又顿住了脚步，喃喃：“白泽大人，你说，现在的九重天，和过去，有什么不同吗？”
白泽不语。
茱萸却自己笑了：“也是，怎么会有什么不同呢？”
毕竟都是一样的啊。
她居然还曾期待过风平浪静、宁静致远。
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天真了。
想想都觉得可笑。
“越牵扯越多，我倒是好奇，这雪球能滚多大。”白泽只是这么说。
她确实很好奇。
能不能把半个神界都拖下水。
真是有趣。
茱萸点了点头，离开了。
这时候，角落里冒出了一个脑袋：“阿泽……”
白泽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抄起手边的杯子就扔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饕也没躲，就这么任由杯子砸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白泽含怒出手，也没有控制力道。
饕又没有躲避的意思，立时就见了血。
看到有血顺着饕的脸颊滑落，白泽也是一愣。
但是最让她不舒服的，是饕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光熄灭了。
他苦笑：“我知道了。”
顿了顿，他又说：“对不起啊，压抑得太久，又……才一时没能控制好自己，让你感到困扰，是我的不是。”
白泽皱眉。
她不知怎么，有些许难受。
说不出来的难受。
那天晚上，她真的是不愿意的吗？
这个问题，她不愿意去想。
说到底怪不到饕的身上去。
“与你无关。”白泽说，“不是你的错。”
饕苦笑。
他是不是应该高兴？
这人即便是失了清白，也没有直接给他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
也不是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喝醉。
可是偏偏就是……
白泽听着饕的道歉，其实是心虚的。
半推半就，或许就最好的形容吧。
“行了，继续滚雪球吧。”白泽选择放弃这个话题。
饕也没有再纠缠。
白泽匆匆离开。
饕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扯了扯嘴角，却没能笑出来。
他的身形渐渐被黑暗吞噬，他却只是看着白泽，似乎在期待着白泽能够回头看他一眼。
可是，白泽始终没有回头。
“我同意你的提议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