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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花才不管徐闻东来深水市是不是帮徐绣娟撑腰,外甥女没嫁进何家,她没能捞上一笔,便恶狠狠地恐吓她道:“徐绣娟,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妈要是知道搞砸了婚事,不知怎么数落你呢,你自求多福吧,我才赖得理你!”说完,她就走了。
徐绣娟一阵患得患失的,仰起头,想起丁子洛对她说过的话,内心渐渐坚定起来。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她望向何家大宅的门口,笑了笑,没再想以后的事。
在回滨阳酒店的路上,徐静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父亲道:“爸,就这么算了?”
徐闻东冷笑:“何家是根硬骨头,要慢慢啃才行。”瞧了一眼女儿,眼里有些遗憾,温和道:“你先回酒店等我,我去见见老朋友。”
徐静从没听过父亲在深水市有朋友的,不过,也许是生意上的朋友吧。她也想到父亲大费周张地来这里,可不仅仅是为徐绣娟撑腰的,哼,她还没那个资格。
看到女儿乖乖走进酒店,徐闻东告诉司机一个地址,便闭目养神起来。
大约半个钟头后,司机告诉徐闻东到了,徐闻东缓缓走出来。
这是位于西夏路的一个花园小区,幽静而地段昂贵,不少有钱人都是住在这里的,远的不说,深水市第一首富朱大满家就住在这个小区。
徐闻东叮嘱司机回去,自己走进一个小型的花园别墅里。
刚响过门铃,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妙龄女子,一把将徐闻东往里面带去,紧接着,便是软玉温香,幽香扑鼻而来。
“闻东,想死人家了。”女子仰起头,怪嗔道,昏暗的灯光下,是如夜猫一样狡黠的双眼,闪着晶莹的光芒。
徐闻东心里掀起一阵火热,搂着女子,欺压上去,两个人就在大厅里索索行动起来。
一阵旖旎风光后,又是久久的喘息声,女子从徐闻东身上爬起来,嘶地点燃了一点香烟,吸了一口,再将香烟塞到徐闻东嘴里。
徐闻东从沙发上起来,赤着上身,默默地吸着烟。
“扑”地一响,女子打开水晶灯,在璀灿的灯光下,是一张慵懒而迷醉的脸孔,头发微卷,嘴唇猩红,眼里微眯。
姚明明穿着真丝吊带短裙,赤裸着双脚走到徐闻东面前,一下子就坐在他的大腿上,嗔怪道:“怎么,有心事?”
徐闻东吸了一口香烟,喷在她的脸上。
姚明明咯咯一笑,纤细的手指截了他一下。
“小妖精。”徐闻东握了一下她的小蛮腰。
姚明明捧着他略带沧桑,眼角爬上了皱纹的脸,用力亲了一下:“我就喜欢你这般沧桑劲,够男人。”
徐闻东望着她,突然道:“明明,给我生个儿子吧。”
姚明明脸上的笑容凝聚在一块,笑吟吟道:“你喝酒了?”
徐闻东将手中的香烟用力摁在烟灰缸上,望着她道:“我拼尽全力打下一片江山,我想要个儿子继承一切。”
“闻东,你有个出色的女儿。”姚明明善意提醒道。
徐闻东摇头:“女儿始终是别人的。”
姚明明听了,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七年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那时想要母凭子贵的她,仅仅才高中毕业的她,却没有如愿以偿。
想到那皱巴巴的婴儿,她甚至还没有来及多看她一眼,就把她抛弃了。
姚明明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不由地搂住了双臂。
“高艳华老了,也没有能力再给我生儿子。明明,算我求你,帮帮我吧。如果你能给我生儿子,我就给你一个名份。”徐闻东拉下身份哄道。
姚明明认真地为他梳理一根根头发,亲吻他脸上每一寸皱纹,搂着他的脖子,郑重道:“闻东,我愿意。”
沉浮了那么久,不就是想有朝一日能靠岸吗?在她十八岁那年,家里遭遇了不测,父亲去世,母亲被债主逼得几乎要自杀,年纪轻轻的她走投无路被带到徐闻东面前,他相中了她,并且答应给予她一切,只要,她做他的女人。
姚明明捉住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感激戴德,甚至怀孕了。
可惜,徐闻东说过,他只想要儿子。
惊慌失措之下,姚明明狠心地将孩子抛弃了。
往事几乎一瞬间占据她的心里,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两个人一番激情过后,徐闻东告诉姚明明,明天他就会回帝都了,今天拿徐绣娟订婚来借口才来的,可徐绣娟不识好歹,毁了他的心血,他必须回去了。
姚明明依偎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依依不舍道:“闻东,我不舍得你离开。”
“我对那个白秋月挺有兴趣的,她是个有运气的女孩。”她又笑吟吟道:“就连你的女儿也差点败在她手里。据说她帮助了丁子洛,可我在深水市那么久,却没有见到丁子洛,他实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太神秘了。”
徐闻东努力想了想,才记起白秋月的样子,冷声道:“静儿一向很体会跟沉得住气,唯独对上那个白秋月,就方寸大乱,一个千金小姐还比不上一个乡野丫头,就那点出息。”
姚明明眼里的笑更闪烁了,轻轻地为他捶打着大腿,笑道:“徐小姐真心不值得跟白秋月计较,两个人不是一个阶层的,有什么好比的。你呀,也别生气了。”
“所以,我才指望你给我生个儿子。”徐闻东握住她的手:“你跟我有七年多了,无名无份的,却是最懂我的女人。”
姚明明搂住他,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冷漠。
许久,徐闻东才从姚明明的家里出来。司机来了,把他接走。
一直到徐闻东回到滨阳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
白秋月整晚都在等丁子洛回来,却没把它盼回来,自个儿先睡着了。
感觉到脸上有些痒痒的,睁开眼睛,就对上丁子洛那幽深的眼眸。
“丁子洛,你可回来了,说,是不是陪徐静去了?”白秋月顾不上瞌睡,义正严词道。说完,又深深地打了个呵欠。
丁子洛跳上枕头,趴在上面,懒懒道:“没有。”
白秋月也实在是困了,赶紧躺下来,却没了睡意,问道:“你去了哪里?”
见丁子洛不说话,她径直又道:“看见了吧,你们都以为徐绣娟是个坏的,人家明明是个好女孩。前世,她可是我的偶像。”
“你怎么会认识她?”丁子洛像是发现了惊奇的事情。
白秋月将徐绣娟帮助自己从男人身边脱身的事情说了一遍,回忆道:“总觉得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丁子洛半眯着眼睛:“她父母重男轻女,不怎么待见她。”
白秋月问他是怎么认识她的。
丁子洛没怎么细说,只是说小时候在一起玩过。
想了想,它问起白秋月以前的事情。
白秋月稀嘘道:“前世就像是一场恶梦,每每我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太蠢了,明明捉了一手好牌,却打得稀巴烂。反倒是现在更真实一点。”
“刘振轩利用我对他的爱,让我帮助他周旋生意上的朋友,但凡那些男人对我有想法,他就会唆使我去陪他们吃喝玩乐,甚至陪睡。每当夜静人深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就会觉得我好脏,可刘振轩却不断地讨好我,买礼物哄我开心,让我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白秋月转头,眼里隐有泪光,却自嘲道:“很好笑吧。”
丁子洛从枕头上爬起来,直立,目光幽冷。
“那是过去的你,现在的你,更要好好地生活,才不枉辜重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