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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你找对人了。”
突地,蔡东升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白秋月的头脑一阵绷紧,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程离宣。难怪前世的程离宣能在媒体界横霸一时,得罪那么多人也照样安然无恙,原来是有个蔡大腿在背后护着他。
“蔡爷,谢谢您救了我们。”白秋月低下头诚恳道,生怕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穿。
蔡爷哼了一声,目光掠过金八毛两人,最后落在程离宣的脸上,看到他包扎的手臂上的蝴蝶结那是白秋月从裙子上撕下来的带子绑扎而成的。
他的目光难得露出一丝柔和。
“要报仇吗?”他笑着询问道。
白秋月啊了一声,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指的是报复何现东吗?
如果没有蔡爷这条金大腿,别说找何现东报仇,他们能全身而退已经很牛逼了。
在她晃神的那一会儿,蔡东升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他放下大哥大时,眼神变得复杂,目光停留在程离宣的脸上一会儿,突地又移开了。
他问起这次计划是不是程离宣策划的,白秋月在金八毛想要揽下来前就咬定是程离宣干的。开什么玩笑,看蔡爷凝重的眼神,估计何现东倒大霉了,金八毛跟他非亲非故的,万一事态严重,蔡爷不肯出手帮助怎么办,非得说程离宣是主谋才好。
“蔡爷,我听程大嘴说了,他姥姥就是被何章逼死的,何章父子为富不仁,罪有应得,我们也是为民除害。”白秋月装作无辜的样子,控诉道。
瞧她小狐狸的样子,蔡东升冷冷一笑:“我可听说了,何现东在你手里吃了不少的亏。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
白秋月见计划被揭穿,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憨态。
金八毛在旁为她捏了一把汗,对蔡东升小声道:“蔡爷,真不关大姐头的事,是何现东贪婪好色,又砸了我们的店,我们斗他不过,想要找电视台报道此事,吓唬吓唬何现东,谁知程离宣给我们提议说要色诱何现东,捉贼拿赃,我们没有办法……”
蔡东升眼里忆起一阵往事,目光迷茫,最后变得越来越森冷起来。
“这事情到此为止了。何现东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以后,他再也不会来找你麻烦。”他阴沉道:“当然了,你们也老实一点。”
“是是,蔡爷教训的是。”金八毛给白秋月打了个眼色,带着田小四忙答应道。
后来白秋月才知道蔡东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何章一家连根拨起。
何现东连夜被送往国外躲避风头,何章被某机关捉起来审讯,据说是因为当年征收地皮的时候,他害死了人,现在被人捅了出来。
何章暂时是出不来了。
一路上,白秋月感到不安,生怕连累了何盼盼兄妹。
小区门口,就看到何现明站在门口,洁白的月光投射在他的身上,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温柔。
白秋月快跑走到他面前,愧疚不已道:“现明哥,你还好吧?”
她懊恼地揉着头发,为自己做事的鲁莽不计后果自责。
何现明本来心里隐有些怒气,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那股气自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白秋月头上的马尾歪到一边,额头上隐隐沾有血迹,裙子上的白色边角也是脏兮兮的。
“你受伤了?”何现明紧张道。
白秋月心里一暖,笑道:“没有,血是别人的。”
何现明松了口气,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你太乱来了。”每次见到她,都是惹了一身事,一次比一次严重。她就不能让他省省心吗?
白秋月又揉了揉头发:“我不找他,他也会来找我麻烦。”
这个他,何现明知道指的谁。
他的脸色一冷,眼睛微眯道:“是我不好,连累你了。”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何现东都喜欢抢。
白秋月怔了怔,这才想到他的担心,不由地劝道:“不关你的事,是我太会惹事了。”她皱着眉头,叹了叹:“我是没想到何现东这么胆大包天,谁也不放在眼里。”
何现明仔细打量她,定了定神道:“你放心,都过去了。你以后小心一点,我那个大伯母不会罢休的。”
一想到张翠花那泼辣的性子,白秋月感到头疼,苦笑道:“我知道,我真的不想跟她为敌。”
可梁子结下了,估计要不死不休了。
白秋月无言问天,都是些什么人啊。可她不想何现明难做,强装镇定,抿嘴一笑道:“你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才不怕她呢。夜深了,你赶紧回去吧。”
她挥挥手,准备离开,却被何现明拉住了手。
他的手微凉,带着无法挣脱的力度。
“秋月,总有一天,谁也不敢欺负你。”他像是承诺什么。
白秋月的脸一红,眼睛却是如猫一样发着幽光,嘴唇微微翘起道:“现明哥,我爸会担心我的,我走了,现明哥再见。”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
何现明看到她那拘紧的样子,无端地笑出声来。
白秋月,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苦心呢。
他仰起头,却注意到不远处一束灼灼的幽光,太阴冷,警惕,尤如黑夜里的鬼魅,令人不安。
会是谁呢?
何现明站立一会儿,一时没有头绪,只好离开了。
丁子洛从小区的墙角上冒出头来,夜风中,它如黑缎子一般的毛发,胸前鼓鼓的一撮绒毛被夜风吹乱,它目视着何现明的小车,目光冷漠,带着轻蔑的神色。
刚才何现明向白秋月告白的一幕被它收尽眼底,它内心不屑,全身却是微微颤抖,至今不能释怀。
臭女人真的跟那个男的交往了!还瞒着它!
丁子洛却没问过自己,白秋月跟何现明交往,凭什么要告诉它?
它怒气冲冲地回到家里,大黑对着它摇头晃脑的,白秋月进卫生间洗澡,时而从里面哼出几声小曲,听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当然了,两个人去约会了,心情能不好吗?
这会儿,丁子洛出奇地想要找徐静倾诉思念之情,比任何时候还要强烈。
正想着,白秋月头顶着一块毛巾走出来,湿嗒嗒的头发,脸上隐有一丝红潮。
看着她被爱情滋润的脸庞,闪着一丝妩媚的柔情,丁子洛的心七上八下的,更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连呼吸都觉得局促了。
“咦,你回来了。”白秋月看到它,走上前来问道。
丁子洛板着脸道:“当然,难道你不想我回来吗?”
好好说话会死吗?白秋月也敛去笑,闷声道:“对,你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
丁子洛骤然变脸,金澄澄的眸子闪过危险的光芒,它仰起头,冷冷一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仅回来了,还要你看到我。”
白秋月牙痒痒的,它是铁定心跟她闹是不是?
今晚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变动,心里本来就绷成一根线,可这死猫还不让她省心。
她气得将头上的毛巾扔到桌子上,忿忿地走到床上,干脆不看丁子洛,自顾自地对着电风扇吹头发。
死猫,臭猫。
她心里诅咒道。
丁子洛心里一阵失望。
哪怕她好好跟它说一句,它也不会恼火成这样子,可她有了何现明,就再不管它死活了。
它转身纵到阳台上,一会儿功夫就扑进黑夜里。
白秋月气得走到阳台大骂道:“死臭猫,你去了就不要回来了。”
骂了几句,依然不见丁子洛的身影,白秋月无功而返,内心也是空落落的。
她的目光落在底下仰着头,露出茫然不解的大黑身上,叹息道:“跟我相处有那么难吗?”
“汪汪。”
大黑叫了一声,表示很不解。
白秋月蹲下来,揉了揉大黑的头,苦笑:“还是我们家大黑最懂我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