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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晔还以为他只是想看笑话，根本不想回答这么戳的他心痛的问题，索性装死下去。
叶归隐兴奋剂了，右手背往左手心一拍：“你这不是天生如此，那就是后来生病或者受伤才变成这样。兹要是你人还是健全的，没准我能让你原来怎样现在还怎样。”
“你说什么？”元晔惊了一瞬之后又苦笑起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你耍我玩也够了，不要欺人太甚。”
“我是个医者，医者不会耍着病人玩，你这病毕竟特殊了一些，具体能不能治，得看你配合不配合我，我要知道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见元晔视死如归的模样，叶归隐有些不耐烦了：“我向来喜好各种疑难杂症，季娘子当初中了十步散都被我救回来了，你与其在这里要面子不肯说，不如试一试呢？我说了对你的风月事没兴趣，我又不会到处去宣扬……”
看元晔始终不理自己，叶归隐也不强求，摆摆手道：“哎呀算了算了，你非要废着就废着吧，我再有本事，不配合的病人我也没法子。”
他说着真的就走了，元晔始终面朝里紧闭双眼，牙关紧咬要死要活的样子，眼瞅着叶归隐都出了门了，要关门了，元晔忽然喊了一声：“你回来！”
“哟，想通了，这敢情好。”叶归隐眼前一亮，乐呵呵的就回去。
哪知道元晔来了句：“你至少把我身上这这些东西拔了再走。”
叶归隐一听就撇嘴了：“嘁，我还以为你想通了呢，算了。”
他把针拔出来。
这阵的作用是阻断经脉，让人暂时不能动，如今拔出来，元晔还有一阵子酸软无力动不了的，得慢慢恢复，不过能抬起手来了。
他揉着自己的手腕，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问道：“你……真的有这个本事？”
叶归隐挑眉，看这样他八成是心动了。
“我说了，看条件，若是不可逆的伤害如宫里的太监那样的，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你这个，我也得先知道是怎么回事。”
元晔沉了口气，脸色白的厉害，横竖他都已经知道了，不如就为了这点希望拼一把吧。
当年他沉船落水之后顺流而下被运河下游的一户村民救回去，因着在水里泡的太久，醒了成了个大傻子，人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因为实在长得好看，村里有些姑娘就一面垂涎他的美貌，一面又嫌弃他是个傻子，独独有一个叫小石的姑娘不嫌弃他傻，愿意陪他玩。
小石姑娘父母早亡，十来岁的时候就一个人生活，吃百家饭长大的，也没人管她，于规矩礼数什么的半知半解，十分懵懂。
那时候傻子元晔与小石也玩的挺好，对其他姑娘就不怎么理会。
有些姑娘就坏心眼，觉得他一个傻子还端什么架子呢，又觉得小石没爹没娘的定然什么都不懂，就联合起来去戏弄这两个人。
先问他们愿不愿意一起玩，两人自然都说愿意，又问想不想分开，两人自然不想分开。
姑娘们就说，有个法子可以让两个人永远不分开，就把各人知道的一点那点事儿拼凑拼凑说与两人听了，又加了点七七八八的胡诌，说这样就能请来神仙姥姥，保佑两人永远不分开。
一个傻子，一个没爹娘教的小姑娘，哪里知道那么多，只觉得这样就可以永远不分开那挺好的，当天晚上就寻了个地方开始请神仙姥姥。
元晔只是傻，该好使的都好使，按照姑娘们说的在草垛边上摆了一碗白米饭，插了一根香，两个人躲在草垛里进行仪式，好让神仙姥姥出现。
小村子才多大啊，这根香就引来了村民的注意，请姥姥的仪式进行的正酣，草垛被人扒拉开了，里头两个人不着寸缕，生生被一帮人扒拉开，平日里照看小石姑娘多的几个大婶儿狠狠的将元晔给揍了一顿。
那时候的元晔还傻着，只觉得挨了揍没请来神仙姥姥挺可惜的，还怪疼得，并没觉得有什么，可后来他不傻了，恢复了神志，才渐渐发现问题。
他再也不能请神仙姥姥了。
叶归隐听故事听的很是辛苦，硬生生憋着不能笑的感觉实在难受。
怪不得他死活不爱提这件事，任谁有这样的经历也不愿意提起来啊！
不过这点难堪和能够重新人事比起来，似乎也不算是什么了。
该问的还是得问：“当时拉扯中，可有碰着？”
“没有。”出于本能，他护得好好的。
叶归隐哦了一声，说要瞧瞧。
元晔咬牙切齿的，纠结了半日还是照办了。
半晌之后，叶归隐已经大概心里有数了，东西没毛病，是他自己心里有毛病，从前傻的时候无所谓，如今清醒了还记得那事儿，心里就觉得躁得慌，对这事儿就有了阴影。
只要过了这个坎儿，不去惦记那件事儿，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不过这个有点难度，叶归隐也不打算这么给他治，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他大笔一挥，开了个温补的方子，添了几味谁都知道什么功效的药进去，又花里胡哨的给他扎了几针，胡吹一通。
“我这独门针法，已经替你打通这里头的经脉了。你当年落水时冷水泡太久了，堵了血管所以不好使，从今日起每晚温水泡脚，水凉了再添，泡到浑身出汗为止，这药一直喝，喝到你好了为止。切记是药三分毒，好了就不要继续喝了，不可依赖。”
元晔什么都不懂，对他说的信以为真，也不怪他折腾自己了，喜滋滋的拿着方子走了。
这一日的晚上有花灯节，男男女女皆可出门看花灯猜灯谜，又成了男男女女见面幽会的好日子。
从前顾朝游玩过京城的花灯节，这南方的花灯节又是另一番风情。
比起来京城的繁华鼎盛，这边的热闹就多了几分淳朴的意味。
再加上今年下过雪，街上行人都在说瑞雪兆丰年之类的吉祥话儿，就连许多灯谜都和雪有关。
两人拉着手走在人群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人群是最好的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