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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黛一时间不知道拒绝还是答应下来。
楚君珩看得出她的犹豫，也不给她考虑的时间，只说了句拜托，丢下东西翻窗走了。
若不是窗户开着，护膝还留在桌上，姬如黛根本不相信刚刚有人来过。
她无奈的摇摇头，没想过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临到老来还摊上这种事儿。
听说当初国公府被退婚，这个国公爷可并未阻拦过，甚至还有些促成其事的意思，堂堂一个镇国公，已经年有二十五尚未婚配，若自己猜他的心思猜得没错，这日后只怕是不会太顺利。
第二日一早，顾朝早早到了宣月堂，却见姬如黛比她还早的等在那了，这会儿旁人都还没来。
姬如黛拿出一副护膝来给她。
顾朝尚不解其意：“先生，这是……”
“给你的。”姬如黛神态很是敷衍。
顾朝更加不解了，这不像是姬如黛能做的事啊。
对上顾朝疑惑的目光，姬如黛暗暗叫苦，她一把年纪了，镇国公真会给她寻差事。
她不得不寻个借口：“这几日你那几个妹妹犯错多一些，少不得连累你一并罚跪，有这个多少能轻松一些。”
顾朝这才接过来，道了谢，将姬如黛闪躲的目光当成了她对自己的歉意。
“其实先生都是好意，学生能理解，心中也并未怨过先生。这护膝想必费了先生不少心思吧。”
“那倒不至于，我年纪大了眼花，做不了这些细致活，打发旁人做的。”姬如黛不怎么说谎，半真半假掺杂着说，还是极其不自在。
好在顾朝没有多想，觉得这也挺符合姬如黛的作风的，她确实不会亲自动手做这么个东西出来，顶多找人做，或者干脆打发身边的人去外面买回来。
即便如此，顾朝还是再次道了谢，坐下来把护膝给拴上。
正拴着，顾颜来了。
瞧见顾朝正在戴护膝，不说两句可不是她的风格，自然又开始说酸话：“大姐姐早啊。姬先生说了咱们姐妹要气同连枝，大姐姐便是要作弊，也不能拿到人前来吧，当真是一点不避讳。”
早知道自己也在屋里做好了护膝，悄悄地带着过来，反正有裙子挡着，旁人也不会瞧见。
可她一开始没想到这样做，却瞧见了顾朝这样做，她就不服，不甘心，口头上是一定要占便宜的。
顾朝没理她，继续把剩下的拴好。
只是这护膝做工似乎不算太上乘，带着并不怎么舒服，尺寸也有些偏大了点，大概是做的人想着大一点的护膝能保护的好一点？
顾颜见顾朝不说话，就指望能引起姬如黛的注意来，让姬如黛斥责她两声。
哪想到姬如黛就像没听见一样。
顾颜以为她真的没听见，又故意提高了声音道：“罚跪是每个姐妹倒要罚的，大姐姐却自己带上护膝，这对我们几个姐妹来说不公平！”
这下姬如黛总能听见了吧？
顾朝依旧不理会她，姬如黛倒是终于转过身来，目光里透着几分恼火，带着压迫的气势看着顾颜。
“前几日才教过你们的东西，现如今便又忘了？”
顾颜扑通跪下道：“先生，学生不服，这是偏颇，若要带护膝，自然是要我们姐妹几个一起带才算数，为何只有大姐姐可以这样做，而我提出来就是挑拨是非了？”
姬如黛冷着脸道：“你大姐姐昨晚被我多罚跪了两个时辰，此时膝盖受了寒，我不想以后她腿废了毁了她一辈子，才允许她带护膝。”
说完她低头看向顾颜：“你若觉得这是偏颇，行，你也来多跪两个时辰，我也准许你带护膝。”
顾颜一下子没话说了，多跪两个时辰，她绝不可能！
顾朝在一旁也没想到姬如黛也有这样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正好此时顾颜朝这边看了一眼，对上顾朝的目光，顾朝故意送去一个得意的神色。
看的顾颜心里波涛难平。
顾朝一点也不在乎，从前她怎么对自己的，现在自己就怎么对她，生气？那就憋着吧，以前自己不也憋着么？所有人都帮着顾颜，没有人护着自己。
如今反过来了，顾颜也该尝尝从前自己遭受过的滋味。
另外两人也陆续来了，顾颜恨愤的从地上起来，姬如黛开始了今日的授课。
“宫中重礼仪，细节处不得有一丝马虎，面圣回话，宴席用餐，稍有不慎就能招来杀身之祸，若能礼仪周全，则可带来富贵滔天。”
姬如黛自己先做了一遍，若是进宫赴宴该如何落座，然后让几个人跟着一起学。
几个人有样学样跟着坐下，裙摆动的幅度，坐在椅子上的位置，以及坐下时身体动的幅度，一丝一毫的错误都不能有。
顾颜便坐在顾朝旁边。
按规矩，手肘不能上桌，双手要摆在膝盖上。
“即便是没有人瞧见，也要端庄的摆好你的双手，别以为桌子底下就可以乱动。”
姬如黛绕着几个人来回转圈，不停纠正每个人的仪态，手摆放的位置，然后依旧是让几个人维持这个姿势，适应这个姿势。
顾颜垂下眼角，瞥见旁边顾朝护膝的带子露出来在裙子外面，她里顾朝做的不远，姬如黛正慢慢走远绕过去，此时正背对着自己，顾颜略一思忖，瞅准时机伸手一扯。
把顾朝护膝的带子弄松了。
顾朝感觉到异样，扭头怒瞪顾颜，结果头上的步摇跟着晃动，此时屋里又极其安静，步摇的珠子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就被放得很大。
姬如黛听见声音，猛一回头，刚好就撞见顾朝扭头看着顾颜，而顾颜早就已经收回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依旧端坐。
这一下看起来就像是顾朝坏了规矩，想要故意找顾颜的茬了。
姬如黛心里清楚的很，若不是顾颜先招惹顾朝，顾朝可不会自己给自己招不痛快。
她实在是不想罚顾朝，可不罚也不行，姬如黛无奈，只能道：“顾朝，你可知错？”
顾朝深吸一口气，也知道姬如黛的难处，左右自己要受罚，顾颜也逃不掉，只是可惜顾芷也要被连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