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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再喊一遍，就听外头几个伺候的小宫女一个个提着抹布凑做一堆，也不做事，倒是在嚼舌根。
妤妃听了一耳朵，说的是顾朝的事儿。
如今妤妃听见顾朝这个名字就觉得烦得要命，不过是个臣子之女，三番五次的和她儿子对着干，嫁给一个皇子多大的殊荣她竟然看不上，如今还把自己算计成了老皇帝的义女。
这下好了，直接断了两个人的念头，她儿子娶不成，太子一样娶不成。
她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说得动乐荣替她说话？
妤妃干咳两声，几个正说的起劲儿的小宫女一哄而散，妤妃一肚子烦躁，也不想和这些地位低微的小宫女废话，等她贴身女官办差回来，拉了她问起来，这顾朝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回娘娘的话，她只是个三品秘书监的女儿，算不上多有来头，只是曾经她祖父顾老太傅确实是个……”
妤妃不耐烦：“我对她祖宗没兴趣，就说说这女子本身究竟有什么不一样？乐荣一向难说话，时常连我本宫都不放在眼里，她究竟给了乐荣什么好处？”
女官眼里流露出几分不屑来：“说起来她从前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女官将她所听说过的关于顾朝的一系列事儿都说了一遍，从她怎么倒追楚墨开始，直到后来她怎么将林岚母女赶出家门。
这些事情从前妤妃多少也有所耳闻，只是听说的没这么详细，如今听着，只觉得比说书的还精彩。
“倒也是稀奇了，从前看她的行径也不像是个聪明人，怎么忽然之间变聪明了？”
女官附和：“奴婢也觉得甚是奇怪，当初那林氏一个青楼女子出身进了太傅府，把一个顾大人栓的死死的，可见这手段不一般，从前也确实将这顾朝玩弄于掌骨之中，怎地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妤妃听着更是没有好感：“可巧了，本宫也姓林。”
女官以为自己冒犯了妤妃，忙跪下赔罪：“奴婢一时不察，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妤妃倒是没发怒，心平气和的让她起来了：“你慌什么，她姓林又不是你让她姓的。本宫只是想起从前本宫还有个失散了的妹妹，也不知如今这妹妹过得如何了。”
她家道中落，被迫入宫的时候也有十几岁了，原本也是快要到了说亲的年纪，不曾想遭逢巨变。
当初她被官兵带走，林母以为一家人都活不了了，拼命护着还没有被带走的小女儿逃了出去。
后来她在宫里辗转打听到了林母的消息，说是被官兵给抓了回来，却再也没有打听到关于妹妹的消息。
而不久后林母也因为受伤不治撒手人寰。
这个心结在心里埋藏了许多年，妤妃从未对人说起过，别人也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后来位分提上去了，多少有了能力，妤妃也悄悄派人打听过妹妹的消息，却也都是石沉大海。
那以后她便作罢，假装没有这么个人。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只当妹妹早就已经离开了京城，过上安稳日子了便是。
此时女官同她讲八卦，一口一个林氏的说起来，妤妃才想到了自己妹妹，感慨了两句也就过去了，并未放在心上。
她让女官继续往下说，女官便将外头风言风语的那些传闻一一说与她听。
妤妃听完只是冷哼：“镇国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个年岁了还不娶亲，憋了这许多年，一出手就是个大的。”
女官嘴角抽了抽，颇有话要说，欲言又止。
妤妃不耐烦：“要说就说，别吞吞吐吐。”
“奴婢倒是觉得，这两人怕是早就有一腿……”女官这会儿觉得妤妃有点蠢，也不知道她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光靠一张脸吗？
若不是早就有了心上人，嫁皇子这种事情哪个女子还不是眼巴巴上赶着。
日后一旦皇子登基，再不济也是嫔做起来，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可就保得住了。
顾朝有脑子没脑子，这点她肯定想得通，她想不通，她家里那些能算计的也会想得通，除非她有了心上人了。
看楚君珩这个架势，两人早就有了什么是没跑了。
妤妃被女官这一说，倒还真是来了精神，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你这意思是，她这算欺君罔上？”
女官再次被妤妃给蠢到了。
“这事儿毕竟只是个风头吹的厉害，陛下到底没有正经下旨赐婚，所以她顶多算是顶撞了皇子，也不能说她是欺君罔上……且奴婢说句大胆的，陛下好像很纵容她这样玩。”
玩？
妤妃两眼一瞪，抬手就给了女官一个耳光，打的女官毛楞了，立马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顶撞皇子还不够吗？若是孟儿真的能……”妤妃险些把不该说的说出来，狠狠刹住嘴，“日后她这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可就坐实了，真是个不长脑子的，给她机会不中用。不过也好，至少也没便宜了太子那边。皇后前阵儿不是拿着她亲厚的厉害么？这会儿估计比本公还噎的慌吧？”
女官捂着脸跪在地上，知道妤妃是为了二皇子才打她，赔了一阵子罪，才顺着她话往下说：“前阵儿皇后觉得她必然嫁定了太子了，哪想到后来出了这么个变故。凤仪宫终日守的密不透风，可奴婢还是打听到，皇后这几日脾气不好。”
“也怪不得，到手的鸭子飞了，好好的一步棋被打乱，她脾气好才怪。”
妤妃让女官起来，问了她疼不疼，又让她以后想清楚了再说话，自己重新懒懒散散的靠了回去，嗑着瓜子道：“陛下东巡的事儿可定下了？随行的名单可出了？皇后去不去？”
老皇帝要东巡的事也是闹得很凶。
说是为了这次雪灾能够顺利扛过去，要去东凫山祭天祈福，求上苍保佑大秦这一年能风调雨顺，要天子亲自出马方能显的诚心。
一波大臣很是反对，觉得老皇帝身子不行，次次东去劳民伤财，雪灾尚未完全结束，东巡怕是能惹民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