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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说，其实她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可很不幸，念竹说的事实。
重用秀雯确实是重用了，那是她的计中计，当时并未告诉念竹罢了。
出门从来不带念竹是因为知道念竹这样的性子出去容易吃亏，她放心念竹，相信她能将家里打理好，给她的是最适合她的差事。
她说念梅后来者居上，其实念梅与她们三个都不相同，念梅更懂得自己心中所想，更能站在一个上位者的角度给自己出谋划策，念兰念菊一直觉得念梅是濡韵阁管事的身份，将她当成第二个小姐一般看待，顾朝以为念竹也是这般想。
这些话，此时看着念竹，顾朝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一股无力感遍布全身，若是前世的自己，怕是要好好辩解一番，但现在她发现自己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欲望。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样想了，那就说明并没有想要理解她想法的意思，那解释了有何意义呢？
若念竹想知道，她也不用直接背叛自己，她会同自己说的吧。
即便是解释了，念竹听了，那又如何？
发生了这样的事，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顾朝苦笑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就只剩下一句：“我无话可说。”
念竹眼里透出愤怒来：“你便是这样，让我同你说的是你，如今我说了，你又说你无话可说，那我说与你听了，又有何意义？”
意义？或许就只是解开了顾朝的谜团吧。
顾朝心头有些哀伤，有些无力，也有些凄凉，更多的是无奈，她将这些情绪隐藏好，淡淡的问道：“巫蛊娃娃想要用来陷害我也无需真的放在我床上，你只且说，那娃娃究竟是哪里来的？”
念竹嘴硬：“那就是你的东西，你们这些当主子的人什么手段我一清二楚，你休想让我当你的替死鬼。”
原先听她说那些的时候，顾朝还真觉得自己有些对她不住，只顾着自己安排，却从未想过她的感受，如今念竹到了这份上还如此的死鸭子嘴硬，就真的有些挑战顾朝的底线了。
她脸色凝重起来：“我知道是我对你不住，也知道你以后大概是不想给我机会弥补了，但你我主仆一场，你也不至于如此陷我于不义，说实话，究竟是哪来的？”
这次念竹还没说话，林岚就忽然冲上来，一把拉住念竹的手，鼓励她说：“念竹，你不用怕，老爷在这里，国公爷也在这里，我们大家都在，相信她一个施行巫蛊之术下诅咒的妖女不会翻起什么风浪的，你只要实话实说揭发出来就好了，不要怕她！”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看起来就像是单纯的来鼓励念竹说实话一样。
念竹听她说完，眉头皱了皱，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张了张嘴，又看向顾朝，却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嘴巴倒是越长越大，眼睛也开始瞪大，看样子像是迫切的想要表达什么一样，冲着她抬起手来，做出一个指着她的动作。
林岚还在不断的鼓励她：“没关系的，你只管说，这里有这么多人在，那妖女定然不敢当众伤你性命。”
念竹还在指着顾朝，只不过神情越来越夸张，却依旧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顾朝看着她这幅样子，忽然意识到不对，她不正常！
“念竹，你怎么了？”顾朝下了椅子蹲到她面前去扶着她，一手拉着她的手腕搭上了她的脉搏，却摸到念竹的脉搏跳动奇快无比，根本不是人该有的速度，几乎连成一片。
果然不对！
“念竹！”顾朝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念竹的名字，念竹就猛然一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只一眨眼功夫，身子僵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长得老大，瞳孔已经散掉了，早已没了呼吸，竟然就这么死了！
顾朝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念竹死在了自己面前，有什么话冲到了嘴边要说出来，却又死活说不出。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楚君珩都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凝重。
就顾朝顿了这么一瞬的功夫，林岚已经指着顾朝大喊起来：“妖女，你这个妖女！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这个妖女为了自保杀人灭口了！好大的胆子，竟当众杀人！老爷，国公爷，此妖女极其危险，绝不能让她留在世上！”
“你胡说！”顾朝大声反驳，“人不是我杀的！”
“我们所有人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分明就是念竹揭发了你，你让她改口她不听你的，你便趁着靠近她的功夫使用巫蛊之术将她也杀了！杀人手段有，动机也有，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岚把话说得死死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顾朝反驳的余地。
就在顾朝忙着替自己辩解的功夫，方才已经冲到嘴边却没说出来的那句话此时已经被顾朝给忘掉了。
她只是忘了内容，却还记得自己刚刚忘了这么一句话，她努力想要回忆起来自己刚刚忘了什么，就有些顾不上和林岚互相争辩。
中毒之后让她的思维也跟着有些不灵活起来。
林岚抓住这个机会继续打压顾朝：“国公爷，您也瞧见了，她这是没话说了，杀人凶手已经默认了。若不是我们老太君福大命大，此时只怕是也已经死在了她手上！这样的妖女就该千刀万剐再一把火烧成灰！”
她说的恶狠狠的，神色也凶狠的吓人。
顾峥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此时已经忘了别的，只呆呆的看着她满脸凶狠的神情，就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
楚君珩却没被林岚给蒙蔽了双眼，念竹的不对劲是在林岚跑出来说了一大车鼓励她的话之后出现的，若说念竹是被人为杀死，那林岚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曾经听叶归隐说过，南疆有一种蛊能控制人什么时候死，下蛊的人只需要设定一个暗号，中蛊的人在这个暗号被启动之前丝毫不会有异样。
可一旦下蛊的人发动了暗号，那么死亡就是很快的事。
楚君珩看着念竹，只怕是她中了这个蛊，才会死的这么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