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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颜一直一动不动的倒在门口，看起来不像是装的，楚墨有点沉不住气了就，他过去拿脚尖碰了碰她：“哎哎，没死就起来，装的累不累啊？”
结果这一动才发现顾颜身下不知道哪来的一滩血迹正慢慢的蔓延开来。
楚墨吓了一跳，她真不是装的！
这血哪来的？
“喂喂，你醒醒啊，你怎么回事？”
他蹲下去把顾颜反过来，顾颜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样子看起来吓人极了，楚墨慌了手脚，生怕她就在自己手里莫名其妙的死了，他回去和太傅府没法交代。
当下楚墨也顾不上厌恶她了，忙抱着她回了她自己房间里，又喊了随行的小厮过来，吩咐他赶紧去找个郎中。
郎中很很快就来了，楚墨在一旁心急火燎的看着郎中把了半天的脉却一个字也没说，憋不住的问道：“大夫怎么样啊？能不能死？”
那郎中摸了摸胡子：“大人是死不了的，不过……”
楚墨松了口气：“死不了就行。”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什么叫大人死不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
他一把抓住郎中的袖子：“不过什么？”
“她这是有点滑胎的迹象，这孩子能不能保得住就看她的造化了。”
楚墨只觉一道雷劈在自己头顶上，脑子里嗡嗡的，一屁股坐在床边，两只眼睛都开始发直了：“孩……孩子？”
两人之间不就那么一次么？怎么可能就一次中了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郎中见多了男人知道妻子有孕之后各种震惊的表现，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冲着楚墨拱拱手：“恭喜啊这位公子，马上就要当爹了。”
楚墨喉咙里发干，拼命吞了吞唾沫，硬挤出来一个笑容应付郎中：“啊？哦……同喜同喜……那个，多久了啊？”
“大概一个月左右。”
楚墨再次瘫了。
算算日子，从鸿泰楼那次到现在正好一个月，他原还抱着一丝奢求，这孩子和他没关系，如今看来这想法倒是不可能了。
还真就是他的。
郎中也不多说话，开了个方子就走了。
楚墨觉得他活了这许多年，没经历过的大起大落全都挤在今天这一晚上经历完了。
当初进了刑部大牢的时候他都没像现在这般找不到北。
等顾颜悠悠转醒的时候，一扭头就看到楚墨两手捂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一副下一刻就要没命了的样子。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下有些湿湿热热的，想起自己这次的葵水拖了许久没来，没想到这一来就这么来势汹汹。
听到顾颜醒来的动静，楚墨从两手之间抬起头来，顾颜一看见他的脸色就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她只不过是来个葵水罢了，用不着一副看着她快要死了的样子。
旁边桌上放着几包药，显然是请了郎中来过了。
楚墨此时看她的眼神极其复杂，说不上来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顾颜此时小腹依旧很痛，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来坐着，追问他：“我究竟怎么了？”
楚墨生无可恋抬手抹了把脸，好生思忖了一番，极其艰难的开口道：“你……有孩子了。”
话一出口，顾颜也呆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
顾颜先是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随即就噗嗤笑出声来：“楚公子，我晓得你对我不满，可你也犯不上拿这事儿来吓唬我。”
她虽未曾婚配，却也懂得女子若是来了葵水便意味着没有怀孕，如今她这不是正来着么？虽然来的晚了一些，可还是来了。
至于这么剧痛，想必竟因为这一路上吹了冷风的缘故。
楚墨一点不想跟她多废话，再次抬手把脸挡上了：“你觉得我像是在吓唬你？”
顾颜瞧着他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那点侥幸的心思也跟着一点点消失。
两人是有过那么一回，她前儿不久见了油腥总是想吐，她的葵水拖了很久都没有来，种种线索都在意味着她怀孕了这事儿真的不是楚墨在吓唬她。
顾颜呆在床上，脑子里飞快的将这件事被人发现之后会出现的所有可能性给想了一遍，没有一点乐观的余地。
楚墨在旁边道：“郎中来给你瞧过了，说你有滑胎的迹象，已经给你开了安胎药，这孩子能不能保得住就看他的造化了。”
她的手抚摸上小腹，这孩子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她还是个闺阁在室女，却未婚先孕，不光是她自己，日后整个顾府所有姑娘们的名声都会被她连累。
当然她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要怎么才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慢慢的，顾颜唇角再次挂上一丝笑意，抬头盯住了楚墨。
似乎这个孩子来的也并非那么不是时候，如今有了孩子，不正好名正言顺的嫁进国公府么？
这可是楚墨的嫡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不信明悦会愿意任由她的孙子流落在外。
哪怕是为了这个孩子将来以后的名分，她也得同意让她嫁给楚墨。
被她用这样的目光盯着看，楚墨渐渐感受到一丝不对劲：“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顾颜忍着腹痛，扬起唇角笑了笑：“你说呢？”
楚墨又不是傻子，一转瞬已经猜到了顾颜想说什么了，他烦躁道：“我现在不想说这些。”
“你现在不想说，那你想什么时候说？”顾颜道，“如今我们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一番了。”
她看着楚墨，知道他遇事就是一个逃避的态度，既然他不想面对，那就逼着他面对。
“墨哥哥，你要知道，如今我们已经坐在了一条船上，你和我才是同一种人。”
楚墨试图纠正她：“胡说八道，我分明就是被你拉上你这条贼船的！”
若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闹腾，她又怎么会怀上自己的孩子，顾朝又怎么会引起太子的注意？
“不管你承不承认，墨哥哥，现如今这都已经是事实了。这些年你虽然顶着个前镇国公独子的名头，可你过的怎么样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难道你想让你将来的孩子也和你一样时时处处被人压一头，憋屈的过日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