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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他还是说：“不行，我不能对你这么做。”
主要还是他不想这么做。
涂月香冷笑：“道貌岸然。”
元晔扭头瞅了她一眼，涂月香直截了当的怼他：“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心里想的可不是你不能对我这样，而是你不想这样做，你做了对不起她，所以你就只能对不起我。”
尽管她说的很对，但元晔觉得她这样说宛如扒掉了自己的一层脸皮，让他无地自容，他不想承认，抗拒的道：“你我之间绝无可能，我不能满足你为了一时之乐提出来的离谱的要求，毕竟我一旦这样做了就……”
“就要对我负责了是吗？但你不想，你不打算娶我，不管是正妻还妾你都不打算，所以你不想满足我这样的要求。说白了你还是为了这个，还非要拿季月娘当什么借口，衬托的自己为了她坚贞不二十分高尚，虚伪又自私，在这一点上，你和外面那些臭男人也并无什么区别嘛。”
“你……”元晔挖心挖肝的想要找出一句来辩驳她说的，却发现根本就是辩无可辩。
涂月香还不打算放过他：“怎么，不服气吗？是不是觉得既然我爱慕你至此，就得时时处处捧着你哄着你让着你，低声下气的求着你，好让你对我多看一眼，多一分好感？”
她放开拉着他衣襟的手：“我是心悦与你，但这不代表我就会惯着你，我看不惯的我一向不会惯着，谁让我不开心了我都不会让着，人生苦短几十载，为何我就得为了惯着那些与我不相干的人而害得我自己不开心？”
“你想走你就尽管走，不用搭理我，也别想让我管你的事。”
她说再多，也比不上这一句，元晔本来都已经要走了，听到这一句又不得不停住脚步：“你不要太过分。”
涂月香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看吧，我就知道，即便是你愿意为了我做点什么，最终也还是为了她。既然她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你付出一点又有什么？”
她将元晔放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里，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现在只不过是一步错步步错，元晔已经没有了任何回头路，只能继续错下去。
他选择了妥协。
元晔回了头，脸色阴沉的可怕，带着能滴出墨来的阴森表情闭着眼睛，摸索着试探着去够她的衣襟。
见他做出了让步，却还非要端着一副端庄正直的架子，涂月香就是看不惯，她偏要将他的这层皮扒下来，就是要看他难堪的样子，就是想看看他脸上觉得对不起季月娘的样子。
所以涂月香故意挪了挪身子，故意卡着元晔手掌心落下来的位置挺上去。
元晔一直闭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在摸索涂月香的衣服，手指碰触到了她身上柔软的衣料，因为惦记着男女大防，元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因此挪动的晔非常小心，但人往往是这样，越小心越容易出错，他听到涂月香嗤笑一声，本能觉得不对劲，猛的拿开手。
已经晚了。
他瞪大了眼睛，急忙缩回手，又惊又怒又气：“你干什么！”
涂月香一脸阴谋得逞的笑容：“怎么，做都做了，现在是不是想翻脸不认账啊？”
此时此刻元晔喘着粗气，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对，涂月香这一招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退路。
“夫人，你……”
“还叫夫人？”涂月香挑眉看着他，尽管满面病容，却依旧掩饰不住她的风情，那是她独有的肆意和张扬，“你还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不知道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个样子？”
他当然不是，旁人怎么能和季月娘相比，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可是绝无仅有的。
虽然元晔什么都没说，可涂月香还是看出了答案，呵呵娇笑两声：“原来你对我是区别对待。”
被她气了这么久，元晔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反驳她的点：“那又如何，难不成你对每一个男人都这副模样？”
如果他以为这样就能气到涂月香，那他真是大错特错，涂月香是只有她气别人，没有别人气她的份儿。
“当然不是，不过既然你非要给我搞区别对待，那不好意思，我也只好对你区别对待了。”
元晔再一次被她给堵得无话可说，至此，元晔才更加深刻的领会到，他对涂月香的不要脸程度一直都是低估了的，她只有更不要脸，没有最不要脸。
涂月香硬撑着精神和他废话了这么半天，自己也累了，懒得继续和他掰扯，两眼一闭两手一伸道：“我累了，你快些给我换了衣服，我想早点休息一下。”
看她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元晔也不想继续给自己惹祸上身，老老实实的一层一层解开她的衣服脱掉，好在冬日里穿得多，元晔给她脱的只剩下月白色的贴身里衣便停了手，扯了被褥给她盖上。
看涂月香也并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元晔松了一口气。
病来如山倒，元晔看她病恹恹的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怜人，出于不忍，又去吩咐人打了水来拧了帕子给她擦了脸擦了手，再灌了汤婆子给她放在脚底下。
露珠体贴，早就已经熬了姜汤送过来，元晔让开路道：“你进去给你家夫人喂姜汤吧，我就不继续在这里呆着了。”
“元爷，夫人对您究竟是怎么个心意您心里头必然是清楚的，夫人今儿为何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您也是清楚的，这会儿您摞挑子不干了让奴婢去伺候，回头夫人醒了非扒了奴婢的皮不可。元爷您就当是救人一命，奴婢记得您的恩情行吗？”
她伶牙俐齿的说着，把盛着姜汤的托盘往元晔手里头一塞扭头就跑了。
元晔端着盘子十分无奈，眼看着四周这偌大一个院子除了露珠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伺候的人出来，显然是涂月香故意吩咐过让他没有漏洞可钻的。
他只能端着姜汤退回屋子里去，当然他也并不打算亲手喂她，只是往旁边桌子上一放，冲着床上喊到：“夫人，起来吧姜汤喝了吧。”
